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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孩子们(2009-11-23 22:11)

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她正吃白米饭,忽然就怔怔的望着我,这是个美丽的孩子,我想说:等你长到十八岁,也许到那时我将娶你为妻。

 

孩子们,我们到森林去,和松鼠交朋友,我们也不怕狼。我们有好吃的,就分给动物,分给麻雀与狮子,分给所有爱孩子的生灵。孩子们,我们在水边活下去,我们建造自己的房子,我们有炉子,有棉被,有蜡笔和糖。有一个信差,每天到我们家,送来一个礼物,我们不必感谢他,正如他不必感谢我们。孩子们,我们的祷告是灵验的,我们不说出,是为了永远记住。孩子们,我为你们写一首诗,贴在苹果树上,风将朗读上面的的语言,那是汉语,是汉人的童谣。

 

孩子们,我们到集市去,买上颜料、唿哨和闪光的风筝,我们的贪心毫无止境。孩子们,我们在夜里交换宝贝,露营在遍布鲜花的地方,我们跳舞,吸引过路的天使。孩子们,我们无需对世界作出承诺,世界大致是丑的,有一部分是美的。身体里,动弹着动弹着,脸上的笑,融化在安宁的絮语中。这是一些天真而野蛮的想法,这是一些希望,这是孩子们的权力,这是老年人的羞耻,是卑鄙者的毒药。

 

孩子们,我们到工厂去,将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家猪。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活鸡。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猴子。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屠户。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野猪。

 

你大概懂这一切,因为在野猪林不仅杀人越货,也有不相干的意义,和仅剩的私情。

 

后记:

1、这其实是一个多余的注解,写完《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后,觉得有些话没说完,就写《野猪林》,写完《野猪林》,却发现自己进入另一个更大的圈套,于是写了这篇《你大概懂这一切》,三篇文字相互证明和证伪,却都是不祥的。

 

2、去年写《猪的正剧》,收在《神魔共舞》第一卷,那是对家猪的一次濒死前的致敬和唾骂。这次的《野猪林》是游移的,如果家猪代表集体愚蠢的话,野猪则是自私的黑暗山林大王。当然,梁山好汉的加入,只能说明武松打死过老虎,就此推断,他或许更不怕野猪,但我们毕竟没见过武松亲手收拾过老虎,那是民间语文常见的大话。有意思的是杀猪人,和规模庞大

野猪林(2009-11-21 21:56)

天光终将大亮,现在,掰开指缝般的裂痕。

 

我看到燃烧的是干柴,我听到诀别的是叹息,我闻到香花中暗藏的血腥,总之,我觉察出了什么。什么?什么。

 

城市孤零零,无望的夜总会,各生各的气。还能继续下去吗?总之,我觉察出了什么,图书馆的常青藤蔓延,眼镜遗失在路旁,小姑娘的眼泪,没有一个叔叔过来擦。没有人唤我的名字,没有人认得我,我说是,我不在这里。我静静的呆在那里,并非等待末日,时候还早。可能,街角的王大叔不同意我的看法,他的家刚被窃贼光顾,洗劫一空。这个老光棍啊,他不会认同我的,我总是盼着第二天鸟儿衔来喜帖,王大叔却不是这样,他觉得已是末日,又不去自杀,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会大笑,忍不住。生活的深处,其实并不严肃,抽象的理论无甚用处,实质是可笑的。精深到极致,不外乎笑一笑,还能怎样?总之,我觉察出了什么,天会变,下雨或雪或大风,瘦弱的中学生出现在天台,他一脸忧伤。我忽然想起一位卖菜的妇女,她胖乎乎的,待人热情,我忽然想起她,还有她的蹬三轮的丈夫,总之,我觉察出了什么,还有家门口的便利店,店主人总是主动与我笑,还有卖豆浆的男子,

一封信(2009-11-14 21:04)

青木兄:

 

您好啊,想念您的大胡子!

 

绿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这是您的,也是我的家乡。青木兄,我昨天从古玩市场淘到一个明代的香炉,您知道我不敬鬼神,我把它放在床边当烟灰缸用。兄弟们从汾酒厂偷来的十斤原浆酒,还在地下室保存着,我听您的话,往酒里放了适当比例的冰糖,我没舍得喝,等您回来痛饮。

 

今年是我最艰苦的一年,程度超乎我的想象,世事的变化不由人控制,我想抓住的事物是那样渺小,却不可及,反而显得伟大。我作了许多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开始决绝、刚烈、不顾一切。我过去一直是乖孩子,乖乖的,看守自己罐子里的糖。现在的一切,来得正是时候,我明白,人间就是这样,妄语主宰世界。我的慈悲变得脆弱,力量减少,我甚至恐惧蓝天,或任何明亮的话语。我出了问题,当内心紧张的时候,我常常不知所措的陷入汉语深井,它试图淹没我,我并不尿它。

 

写作在断断续续的进行,前两年,我集中完成《神魔共舞》第一卷的文章,大概有十五万字,我期望它们粒粒是黄金,所在修改时拼命删掉三万字,语言更完整,出现灵光一样的眩晕。第一卷的作品在语文结构和文体上,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2009-11-07 23:08)

好端端的犯了错,我认错,我犯了一个孩子该犯的错。

 

没什么了不起,天不会塌,你看,还是这样。我的定情信物,放在高高的洞窟,那里极安全。我不上锁,家门大开着,你进来坐坐吧,我为你倒一杯中国茶,说几句绕弯子的中国话。我寻找你,找那些个天真,你的手轻抚我的脊梁,我依然无知,历史停在一枚卷曲的叶子上。世界似乎安静下来,加沙地带与约旦河西岸,边疆和贩卖鸦片的热带雨林,安静下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吉祥如意。

 

我说今天立冬,一个季节开始,不久要下雪了。季节可以演变得长一些,比如海誓山盟,比如永垂不朽,比如比如,比如还可以再长些,吃得多一些,长得胖一些,活得久一些。我忽然感到厌恶,我确定你也感到烦恼,你说发烧了,我头昏脑胀。该做些什么,每个人按部就班向前涌,我停住,看到你,原来你一直在等我。我傻呼呼的笑,你喂我吃药水,我的伤口慢慢愈合,过于的缓慢缓慢缓慢,以

1、苏非舒到并,宝华打电话来,说苏非舒想见我,我在外地,脱不开身,无缘得见。

 

2、夜晚,我们短暂通电话,他问为什么我的散文中充满暴力?

 

3、我几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问题似乎不重要。写作本身就不重要,何况问题。

 

4、睡了一夜,第二天我想,暴力在我的散文中不是内核,它是虚化的,并不真实。如果说有暴力的话,可能更多的体现在我的语文结构和文本词义上,在《神魔共舞》第一卷中,我的确对汉语的常规使用进行恶意的颠覆,这是自觉的,自己也感到毒辣——这真让我快乐。

 

5、形式化的暴力,是文本的造反,是技术。所以我极少的读者不必担心,放心,你不会因为阅读《神魔共舞》而命丧新浪。

 

6、我反对暴力,反对以暴制暴,还有,我一直支持取消死刑。

 

7、终南山的草,绿得让我流口水,但你说那是两回事,听了这句话,我更加尊重你。

 

8、你应该尝一口太原的小吃:头脑、杂割和灌肠,你大概明白我为什么暴力了吧。

 

9、天街小雨茶社是一个地下活动的场所,那里进出的人面目可

流寇(2009-11-01 21:40)

这场战斗没有开始,胜负已分出,敌人有七十亿,站在我们这边的寥寥无几。

 

战斗终于打响了,敌人动用囤积的攻击力量,不惜以一次决斗终结分歧。黑压压的,敌人瞪着血红的眼睛,使出杀人绝技,研制最新式的暴力武器。而我们,可怜的我们,还没有准备今晚的粮草。我们甚至没有冷兵器,赤手空拳,战友们昨天才扔下哲学书,摘掉爵士乐的耳机,告别浪漫的竹林,今天就要面对屠杀。我们没有帮手,城市找不到容身的掩体,乡村狭隘的宗族主义限制了退路。曾经几个天使承诺危难时将伸以援手,但目前的情况:我们的通讯设备是十八世纪的革命遗产,没有天使的正确地址。

 

为了保存力量,我们决定先躲避,离开家乡,向北方快速移动。家是美好的游乐场,但必须离开。爱人掩面哭泣,泪水流了一地,淌出门外。我们亲吻爱人,与她们紧紧拥抱,小心的,不惊醒熟睡的孩子。我们告诉年老的妈妈,儿子就要流亡,路太遥远,随时会死在路途上。我们不携带任何物质,诗集是奢侈的,我们连一杆笔也没拿。敌人的炮声已经响起,我们却没说完知心话,不能再等了。战友们忍着泪,离开家,子弹在头顶飞舞,当避开第一次进攻后,我们发现失去一个兄弟。他延迟

万岁(2009-10-26 22:05)

你们瞧,我会一直活下去,我不死。

 

懒洋洋,洋洋洒洒,天啊,我不管,我挂在旗杆上,吻穿越的鸟。尖的,尖尖的,刺出去,生长的一切,还有嫩芽,或许我不信任制度,光不信任影。我迷恋腾雾,喜爱含糊不清的幸福,如我钟情呓语,天堂一直寂寞,飘下泪水。

 

木头。我的木头,木头人,哈哈,我是一个傻孩子。我甚至哽咽。我的鞋子破了,亲爱的,我的鞋子破了。冬天到,该买煤了,被子也单薄,鱼缸里的鱼已死。可是,我是一个木头人啊,哈哈,我多勇敢,多无畏。傻孩子穿旧衣裳,十月没有动画片可看,巧克力发霉,风萧瑟,我甚至哽咽。

 

为了看一眼,我不惜万里,我要让老天知道,我只为看一眼。为了守住,我不忍时光,我要让老天知道,我只为守住。老天,你累不累?倔强的我,社会向后移动,我嚼一块糖,快乐拍打我,我疼。

 

我开始清楚,脚下是路,我命中的是偏门,正门站着两个瘟神。我不知岁月有何用,很多无用的东西,实际无用,无用却实际,实际仍无用。你笑我,你在不远处笑我,我是可笑的,因为我趴在地上听世界的声音,声音很轻,你没心,听不到

必杀技(2009-10-23 23:32)

圆是野蛮的。

 

刀不应上鞘,必须亮出来,寒光方能射到敌人。

 

风雨兼程,赶过去,其实是个笑话。再折返,天放晴,太阳照得很好,是恶毒的揶揄。

 

盘子里有鱼,米缸里有米,火炉里有煤,但没有梯子。

 

世界是藏起来的。

 

个人,无以复加。

 

爱是偏见,美好的偏见。

 

椅子上没有人,月光在陈年打转,言无痕,大千归一。

 

等人们睡着,我出门数星星。

 

时间是摇摆的,所以不准确。

 

嬉笑,流泪,或沉默,怎样都无所谓——你无所适从。

 

命名是快乐的,不是权力。

 

吃三顿饭,跨过六条街,进入八栋高楼,走出十间办公室,人挤人,生活一头雾水。

 

将过去打个叉,不如直接用橡皮擦掉。

 

苍蝇飞舞,蝴蝶与百灵也在飞舞,道德判断却不同,可见准星是个坏东西,苍蝇、蝴蝶、百灵俱是无辜。

 

必杀技,流行镖,江湖场。

氧气(2009-10-12 23:03)

什么是氧气?爱情梦想和自由,白面大米花生油。

 

啦啦啦,不是垃圾的垃。啊啊啊,不是阿狗的阿。前路照耀。啦啦啦,是哈哈哈;啊啊啊,是哇哇哇。氧气是这个,不是别的,是这个——我不能缺的这个。

 

我转个身,开玩笑,还在原地,呼救没有用。在意大利的一个边角,北冰洋并不知晓,日本清幽,罢了,美国离得不远,世界多弱国,我的小可怜,氧气是这个。

 

孩子犯错,妈妈打屁股,孩子哭,呼救没有用。电子游戏玩到通宵,松岛枫在梦里,那双金牌球鞋和高领风衣,逃学滔滔不绝。操场不中用,整个世界放不下一张课桌,隔壁班的美丽女孩,留下你的电话,我的小可怜,氧气是这个。

 

时钟滴滴答答,生命,消逝,呼救没有用。一代人走,一代人来,命如韭菜。纪念碑还在,时间是最伟大的机器,我却轻视,其他的大慈大悲,没人在意。大人物与不朽,人民漠然,冷酷的大地,本就是这样,我的小可怜,氧气是这个。

 

语言变化魔鬼,一次比一次恶毒,呼救没有用。蓝色被黑色浸染,幽深洞窟,温暖的大话,心慌慌。敌意拉锯,消解不得,人们背负一座山,说不出话。人的愤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