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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晾晒的是心情和五谷。所有心情与他人无关;所有谷物均属于自产,如有需要还望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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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排列在队尾,看一场大雪浩浩荡荡。
马群从北方来,马群走不出北方广阔的疆域。
在响杨高高的树杈上,一只羽毛灰暗的鸟:
候着一句简单的话,她要等到十二月消失。 

  两片相继老去的叶子安静的躺在冬天的第一场微雪里。在傍水崖的午后成群的喜鹊飞起来又落下,在这样一种壮观的景象里,我看轻薄的雪花疏疏落落的将村庄一笔带过。有一点心动有一点感慨,还有一点落寞隐隐的来。不只是傍水崖,在七星岩在草甸子在五道河我几乎都是怀着毫无二致的心境去贴近自然。村庄与村庄没什么不同,清一色烟灰色淡淡的泥土味,它们有着近乎一样的生动趣味。村庄的上空无数的鸟儿带给我异常欢喜的好情绪,我仰望它们追逐它们,一句一句的和它们对语。我渴望自己能够微缩到一只鸟的大小,我奢望自己可以忽然间生出一对翅膀一跃飞上林梢。我愿意将村庄看得纤毫毕现:丝丝缕缕缠绵牵扯的炊烟,父亲弯曲的脊背母亲花白的头发,一条年迈的老狗在门边喘息,一只鸡悠闲的找一粒米。村庄在一种巨大的安静里一呼一吸的张弛有度。

  散落在各处的鸟的居所我一次次的猜测它们的秘密,乡村的变电箱栖上一窝鸟,我去傍水崖的那天下午二生和双林指给我看。乡下的孩子和鸟雀一样他们都是自然的宝贝,村庄隐藏多少细节啊它们秘而不宣攻守同盟它们不轻易示人。燃烧的柴草灰的味道被风吹的四下弥散,其间夹杂一些驴子牛羊和鸡鸭粪便的味道,村庄总要被一些东西主宰。二生和双林告诉我,喜鹊不会飞到松林里去,麻雀也不去,松林里真正的主人是金刺鸟。我们远远的望着一片连接一片的松林,我们细细的听着从松林那边传递过来的声响,努力分辨哪一个声音是金刺鸟发出的。你听过乡下的风吗?暖暖的静静的少有张扬和喧嚣,这时候金刺鸟千回百转的唱起来,松林里的松涛压抑着不声不响,我忽然想起京戏里的青衣咿咿呀呀的韵味无穷。

  朗照下的村庄丢失许多美好的想象,而被烟霭笼罩的时刻则不然,有些色彩有些滋味若有若无的变换着。二生和双林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关于鸟关于村庄的事,我的心竟然被不弃不离的金刺鸟占据了。后来我去水泉,一场细碎的短暂的雪让山矮下许多,山和村庄永远笨拙的站在原地。山泉哗啦啦的流淌叮咚有声经久不息,喜鹊飞的急促翅膀搅得风声四起。

  想起睡在大北沟的那夜,心情有难得的安静。我被清早的鸟鸣叫醒,深山里的大合唱开始了。院子里羊群咩咩的叫,它们很不安稳它们要进入村子后面的一条沟然后上山去。大北沟的沟沟坎坎几乎被野花椒占据了,浓郁的香气一团一团的围拢,那时我感觉自己是无限贪恋的女人。我和芬抻过花椒树的枝条,小心翼翼的用剪子剪花椒。很多的刺尖利的竖起锋芒,很多的鸟在我近旁它们不认得我,却也当我是自家相熟。麻雀和喜鹊是飞不远的,它们愿意和村庄相依相生。我不知道哪种鸟是新近才来的生客,我更说不明白哪一种鸟是生生世世存活在大山深处的。我喜欢这种暖风吹拂的小山村,我喜欢这种更为接近自然的原始状态。我和鸟之间会出现短暂的心灵交融,我自信我是生长过翅膀的,前生也好来时也好。我生活在现世的五味杂陈里慵懒的安稳着,飞翔也仅仅是一种美好的向往罢了。一小袋子野花椒在我脚边,还有不少花椒树还有好多枝条沉甸甸的等着我。

  村庄在我的心里多姿多彩,山也生动起来了。因为我爱。

一张难得的老照片(2009-11-29 18:34)

那一年乡村的人们仿佛刚刚认识彩色照片,我就是在这样的一所小学校走上工作岗位的。我们的小学校最高年级是四年级,那一年妹妹读四年级,夏天的时候她就要升入五年级到学区片的完小读书。中排左起第六是当年的我,后排左起第八是我妹妹。

1986年夏天,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我带妹妹去看海。那一年,我20岁妹妹12岁。

1996年,妹妹刚参加工作不久,我们有一次去海边。那一年她22岁,我30岁。

  喜欢听鸟儿或是叽叽喳喳或是啁啁啾啾的叫声,也没有刻意的去破解它们的语言,只是在一次一次各不相同的心境里体味自己。小园里颇有冬日里的萧瑟之风,满目尽是落叶。一树树的木槿不见了,玉簪也萎得没有半点鲜活气韵。金银木上有三三两两的残存的叶子在风里不住的抖动。这里成为鸟儿们戏耍的游乐场,它们从这棵树一个斜刺里就落到那棵树的枝干上。刚刚有一个小孩子问我:嗨,听啊,有一只鸟生病了。我很疑惑,便伸长耳朵细听,果然在叽叽喳喳啁啁啾啾的歌唱里,有一个不显眼的声音暗哑又粗气。我的手不经意的抚摸颈部,想自己嗓子因为感冒一直沙哑低沉,我是刚见痊愈的。那么那只有着异样叫声的鸟是病了吗?我重新系好新买的围巾,这条浅紫色与深灰色相搭配的围巾我喜欢极了。我还记得发生感冒的那个瞬间,我因为一个突发事件出了一头的汗,仿佛半分钟都不到,嗓子就不对劲了:紧紧的扯起来一般难受。我想在漫长的冬天里先是要保护好颈部不受风寒,然后我才可以快乐的和小孩子说话。我对那个听出鸟音的孩子说:派你去照顾那只生病的小鸟好吗?她坏坏的笑几声,随即狡黠的问我:你舍得把你的新围巾送给小鸟吗?哦,小孩,不是只要舍得就可以将心爱之物送给你想要送的人的。
  我仰头看那一群俨然很快乐的鸟儿,它们落在一大片枯萎的玉簪花梗上,花开时是何等的风姿绰约浪漫唯美,萎了落了却又如此的不堪。像极了一场大雪的来与去,其实人事有时也是这样有着迥然难料的开始和结局。冬天的傍晚我坐27路公交车回家,在城市的另一端有我依赖的小小的蜗居。公交车里拥挤杂乱多么像一个巨大的巢穴挤挤挨挨的坐满一只只的鸟,哈气多的让玻璃朦胧起来,路灯和汽车模糊着闪烁和后退。我摘下手套在座位边上的大玻璃窗上擦出一小块干净,窗外的世界旋即清晰了。一个急刹车几只站立不稳的傻鸟都不约而同的打着趔趄,他们好像在跳冰上天鹅舞。我想念那只声色暗哑的鸟,在白天我看见过它关照过它亲眼看见它和同伴们闪身飞远了。
  冬天夜晚长得让人心慌,午后只是一个瞬间而已。四点不到太阳就远远的沉到山那边了,风也改换了嘴脸。我常在冬天的晚上莫名其妙的心生恐惧,一个噩梦紧跟着一个噩梦连续不断的穿起我的长夜漫漫。夜晚,鸟儿和我一样蜷缩在窝里,我们是在各自不同的领域里做梦的。我说到的鸟,一般指北方最为常见黄麻雀或者树麻雀。至于那些杜鹃喜鹊乌鸦斑鸠之类的鸟,因为不常见着就显得远了一些。更不要说鸳鸯翠鸟仙鹤了,水鸭子倒是有的,斑鸠也在山里见过。但是麻雀这个小东西是每天都要照面的,小孩子们不习惯在看见麻雀的时候说出麻雀来,它们只是惊呼一声鸟。

  鸟儿睁开眼睛,一天的好时光刚刚升上来。林间的空地上,落叶簇拥着彼此一路小跑。落叶有细碎的脚步有不为人知的声响。悉悉索索的神神秘秘的。这是冬日里难得的响晴的天。鸟儿看着来去匆匆的人们,他们都挂着微笑呢。鸟儿侧卧在巢边,风不那么霸气十足了,竟然有些不常见得的绵软之气。
  对面是一棵松树,很傲然的屹立在那儿。针形叶子的顶端有一滴露悬而未落,露有晶莹的光泽像一粒小小的细致的钻石。鸟儿看见一滴露反射太阳炫目的光华,鸟儿张开翅膀一眨眼的功夫露珠就被吞下去了。没有人怀疑露珠的光芒闪烁,没有人怀疑鸟儿具有小而坚实的思想。当一滴露穿过鸟五脏俱全的小身体最终抵达它的思想内核,鸟儿将会通体纯净,而它内在的洁白将在林梢绽放出愈加夺目的美丽。
  巢里没有多余的松仁柏籽,鸟儿每天都要坚持起早贪晚的劳碌奔波。它怕羽毛堆积出细软的绒,它怕翅膀生出沉重累赘,它怕过多的贪欢阻碍飞翔的高度。要做就做一只笨鸟,不心存侥幸不投机取巧不寻找捷径。做一只笨鸟就要搭乘一班慢车,沿途的风景跌宕起伏沿途的山峰错落有致,这些将会一寸一寸地落入鸟儿明亮的小眼睛里。鸟儿拥有充足的理由过着简单的快乐的日子,并且心生满足和感恩。
  有村庄最好,大地上的村庄啊他们像植物一样让我倾心。村庄从远古走过来,千百年来不改初衷。村庄贫瘠而生动,质朴而狡黠。鸟儿不会计较村庄的谷子地里形象逼真的稻草人,当村妇们手持铜盆手舞足蹈的敲打起来,当汉子们手握银色的镰刀上下飞舞,鸟儿的小心脏为快乐和幸福鼓胀得生疼。村庄的边角缝隙沟坎都将成为鸟儿们捡拾谷物的好地方。鸟儿角色单一,它只想做好一个快乐的自由自在的自己就是极好的了。鸟儿留一小段时光幻想未来,有时是星光稀薄的夜晚,有时是光线充足的午后。鸟儿觉得只要敢于想象,一切都是有着无限可能的。比如此刻,巢穴里的一只鸟在想到另一只鸟的时候,内心忽然有一种很大很大的幸福感在膨胀,像太阳一样呈放射状扩展。村庄是用来怀念的,鸟儿也是。因为只一个转身,鸟儿或许就不见了踪迹。待到彼时那一个再也不会是这一个。
  来自去年的或者更远时间里的枝条和绒毛,它们一点一滴的堆积增多。我预备有阳光的时候调制米浆和泥搭窝,鸟儿们的冬天需要一小片一小片的暖叠加起来。我身体里的疆域不间断的改换边界:有时候缩小,小到逼仄狭窄无处可退;有时候扩展,大到万千山水之后仍是无边无际。我深信我是一个四季分明的人,我喜欢东挑西捡的用词语涂抹勾画。水边的鸟有纯净的眼神,鸟儿看见天空的秘密繁茂盛大,对这些它一览无余。鸟儿一天一天的羽翼丰满,它见过我的来路它去过我现今无力抵达的他乡。二十年前的故里不断的更迭样貌,鸟儿们衔来或新或旧的消息,故里就这样不曾有一日的暗淡惨白。在此处在别处,在欣欣向上的自然里,相信有一天我会合着鸟儿的节拍扇动翅子。我的鸟在我的有限的疆域里自由,它们上下翩然翅膀沾染一点蓝,我看它们自是有着千万个欣喜的。我藏下一捧酥籽,留待喂养鸟。酥籽有丰富的油脂和香甜的美味,我和我的鸟都极喜欢这种植物。今年我的大片土地被早早播种的酥籽苗占据了,偶尔有鸟儿上窜下跳的不安稳。苗不齐整的时候,我会在突然而至的雨天补上几棵。没有被泥土覆盖住的残留的酥籽四下撒落,它们有的被糟践了,有的被俯冲下来的鸟儿叼走了。天空高远辽阔,我仰头看云朵看行走在云朵后面的一场大雪。想象一场雪不期而至的样子,想象在雪地里踩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我还会想起那个被一次次说起的苹果园,甚至在想起苹果园的时候裹上大衣冒着风雪出去试探。我几乎是急切的等着一场预料之中的大雪,等待一场大雪携带纷纷扬扬的浩大的美丽前来看望我。鸟儿们在雪花飘落的时候梳理羽毛,我在一场大雪里喜极而泣。

粮食来了

北方冷了。

山,比以往矮小

他伫立在我家后院之外。

羊群咩咩的叫唤,它们想念山。

雪,零星的不间歇的撒啊撒啊。

在北方,天空蓝得让人心发慌。

农家的日子单调得没有多余的念想,

玉米金亮的色泽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粮食来了

北方冷了。

北方的汉子把刀磨得能割破风,

北方的女人坐在炕头剪一幅连年有余。

雪,无声无息的覆盖北方。

山,怀抱巨大的秘密不言声儿。

山看着雪白的雪,看着金黄的金

山还是觉得缄口最好。

 

 

  走近苹果园


    ——读诗笔记:韩文戈诗歌《一座荒凉的苹果园》读后


  眼前敞开的景象是有着双重内容的横断面:四季交替的果园和内心孤独的盛景。
  我这样诠释眼前景象,一意孤行的走近:如果一场大雪的不期而至算得上是知情达意的探望,那么对于果园的内部来讲旷日持久的等待终是在落雪的那一刻繁花无数。
  时间是清晰的地点是明朗的,而果园是拒绝一切彩色渲染的黑白版画。他的萌芽期、他的发花期、他的枝叶饱满、他的盛果时代,似乎都不在诗人的叙述范畴,但是我们的阅读却是无法逃开关于那时花开的所有臆想。
  苹果园也好,邻地的枣树柿子树也好,他们的缄口不是空洞不是苍白。我固执的坚信这样的沉默是有着鲜为人知的厚度和内容的。
  不是所有的想象都能抵达事物内部的核,有的纵使疾如箭矢仍旧徘徊于事物的外围;有的即使有幸走近,只是见得零星的三四点七八片而已。足够多的盛大的美妙之境不在文字里不在文字外,他存在于一个人的独属领地:内心。
  “小叶子、小果实、老信物”在枝头提醒往昔。往昔是有色彩的:往昔有强健的筋骨和腰脚,往昔有少年情怀白衣飘飘。往昔是肆意涂抹无尽挥霍的篇章和岁月。当霜雪点染两鬓,当河流爬上脸颊,一条通向往昔的路径由不甚明了到日渐清晰。谁又可以抵挡住这样一种召唤?因为他源自内心。
  风,总是不厌其烦的变换模样。总是在来得及的时候不曾觉察,总是在来不及的时候幡然醒悟。天空拥挤着满满的雪花,大地上空无一人。
  在此刻的2009年冬天,一场大雪刚刚过去。我居海滨小城一隅,阳光有无限的充足。在一种散淡的自由里,我读诗:读韩文戈的《一座荒凉的苹果园》。
  荒凉吗?不尽然。
  诗人在这样一个早上将一幅画推至我面前,且不由分说的直抵心灵的某一处柔软角落。如此的抵达硬生生的疼,久不散去。大片大片的蓝从海面升起,他们去过诗人的老家:那个吉祥的村庄——岩村。他们至今仍旧不离不弃的追随诗人,不论睡着还是醒来“年幼的蓝”始终如一的或左或右紧跟不放。我想诗人心中的“蓝”应该积淀于九十年代渤海边的生活经历。
  某年某月某一天,这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添加答案的方程式。任由记忆出现怎样的偏差你是不必回头纠错的,一闪身已是物是人非。往昔的山峰见证过东升的太阳和嘀嗒坠落的晨露,我们的内心有多少华美的无人知晓事物正此消彼长的次第呈现抑或隐匿。
  是今天吗?诗人指向的时间是不确定的却又是急促的。诗人铺排的事物是可以替换的:惊慌的饥饿的不仅仅是兔子,刺猬呢?麻雀呢?喜鹊呢?街角的一对乞丐呢?独自站立的有着巨大寂寥的也不仅仅是老榆树:响杨落光了叶子、国槐忆不起旧日的芬芳、椿树的香也是踪影全无。
  我们在阴历的十月初一曾点燃一丛一簇的火堆,无数相熟的面孔逐一过来旋即离去。都是冷暖自知都是甘苦难言,雪是太大了。雪盖住了人间的些微美好,还有那些盖不住遮不拢的羞惭。
  苹果园还在,更替的季节还在。我想到怀斯的《苹果园》:冷涩苍白又诡秘丛生。跟着过来的是库尔贝的《苹果花》,茂盛繁密有无尽的可能。那么来年,来年春天过后的夏季,某一天当萤火虫悬浮在夜晚的海洋,苹果园褪去荒凉该是满目葱茏吧!

 

  说明:这篇小小的文字算不上点评,该是读后感比较好。对于韩文戈的诗歌技巧及其理论方面,我不敢涉猎也说不出一二三来。时有朋友聚会说起韩文戈的诗歌,有人说他写的太过悲伤有人说他写的太过繁密。对我个人而言只是简简单单的喜欢,就像今天阅读过感觉有话要说,就说了。如此而已。

 

上:怀斯《苹果园》下:库尔贝《苹果花》
 

附韩文戈诗歌:《一座荒凉的苹果园 》

 

眼前敞开的苹果园犹如我的内心:荒凉而安静。
雪后第四天,下午三点:
一坡黑色的苹果树、枣树和柿子树,一言不发。
干瘪的叶子、小果实还挂在树上,一些过时的老信物。
稍远处的平地里,来不及拔走的棉花秧
一直在风里抖动。
棉桃是空的,冬天也是空的。
头上初晴的天幕呈现出年幼的蓝。
山峰正渐渐遮住西去的太阳。
突然就记起某年盛夏,我们曾开车来过这里,
朋友熙熙攘攘,白昼漫长。
而今天,这里没有别人,
除了我和两只惊慌觅食的兔子。
在果园边际的高地,站着一棵老榆树,
树上是一只巨大的空巢,鸟儿都去了孟加拉湾。
雪的下边,一座旧坟微微隆起。
一只熄灭在大雪里的灯,
一个已经复活的人。

 

喜鹊

 

喜鹊飞在秋林的上空

叶子铺满草地,有些还在往下落

七八枝芦苇在风里东摇西晃

我想要和你出游,火车也好大巴车也好

我们的眼睛一点一滴的凝望北方大地

如果没有这些可以快速抵达的便捷工具

我们骑脚踏车

即将错过的风景被我们一把抓住

那时喜鹊在飞,黑白相间的小翅膀

让我想起爱憎分明的此生

 

再节制些

 

这不是一个草率的决定

当我收拾行装购置启程的车票

远方和你闪烁着诡秘的微光

我一直不间断的想念你

为了掩饰,我把目光投向别处

一株温情的植物抑或一处素昧平生的风景

我重复着一天一天的日子

那最有魅力的部分一直在沉睡,没有醒来

我们避而不谈

很多浮躁的张扬的人在高谈阔论

我装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内心

纠正他们的错误

在无限蔓延的等待里,我一边绝望

一边期待来生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