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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春天照耀大兴安岭---遥远的山村(2008-08-29 00:00)

春天照耀大兴安岭我要啦免费统计

    一直祈盼,我的记忆能发生奇迹——让童年在大兴安岭深山里经历的某些需要怀念的场景,清晰地再现于我的脑海。这祈盼心情很像童年时,天还没黑透就早早祈盼露天电影放映一样。只是,这样热烈祈盼的愿望一直没能实现,所以我现在,注定只能用成年人的视角,把一些并不可靠、但又一定要缅怀的事,从早已模糊的久远处翻腾出来,先是用心灵去加以抚慰,再给它们以召感的温度,而后用如恋爱般的创

 

那群散步在路边的鸡

    世间所有的生灵都会随着日月的轮回而轮转不息。这个清晨——这个浓雾笼罩的清晨,乡政府对面马路边的空闲地,成了眼前这群鸡陈述世俗的理想之地。那只头戴红冠、炫目地渡着方步的公鸡所浮现出的姿态里,表现出了喜洋洋的得意。这意味着他早已一次次接受过这片广袤边疆的馈赠和祝福。

    我停下了脚步,开始猜想着这只公鸡和他带领的子民,于我到来之前经历了怎样的前世漫长迷恋旅途,才到达这片镶嵌幽静偏远边疆。我甚至猜想他们会不会迷路——那种纠缠已久的浓雾,早已把光线拒之于高空之上,弥散的白毫,无所不在地缭绕着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和最远方那起伏的山脉,我很想在这个到处显现宁静的清晨里,用手触摸

路边的白桦林

    据说,是去年的一场大雪,让进入开库康道路两侧的白桦林呈现出了这种前所未有的姿态,也让每一位到过那里的人们,都感受到了可以领悟——开库康人胸中无限荡漾的热情:几公里如葡萄架般的长廊,温候着所有进入开库康的赴约者。

    正是这种被赐予了神意、散发清风荡漾的滋润产生的力量,才使我无限柔软惬意游走于这条马路上。因此,我用内心已经饱受了种种情绪的心情,倾诉白桦林那缤纷灿烂的一片片浓荫。

    ——这应该是我获得的意外收获:虽然在林区生活了很多年,可能让灵魂进入一种超越忧伤现场,并能在缓慢的气氛里感受所有的心灵往事在此地滞留和栖居,意味着身体中必须携带着那种依恋故土的最为

时光中,移动着老房子的影子

    自有人居住以来,开库康这个小镇一直保存着简朴、蕴存和优雅并散发出芳泽的风格。它虽然置身北部偏远边陲,但因终日有浑厚、大气、洁净的界江陪伴,显得一点也不孤寂。每个清晨到夜晚——置于光阴中的原始景致,通过各种生灵发出的声响,会与生活在小镇上或山村人们的现实生活紧密衔接起来。在那些漫不经心日子里,悠闲——游走在小镇及山村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一只站在树上歌唱的小鸟,一只蹲在农家木杖子上探头向院内观望的松鼠那样微熏着,润泽着这里每一个人的身心。

    我此刻的身体与小镇的某条曼妙的街道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我在真切行走的现实中,将来自灵魂的期待渐渐与小街两旁的景致结为一体。随着街道的不断伸

与黑龙洞有关的杂想

    石壁上的那些岩画,让我触摸到了岁月积痕所呈现的古老景象,如阳光逼迫雾气从江面和大地及山冈以上散入到了空中——我隐隐约约地看到能令我生命窒息的那种悠缓的节奏,正用江水荡漾起的波涛穿越我的心脏,它正让我世俗的身体从凡间醒来,我被悄无声息敞开的黎明之门洗濯着,而在这时候,我猛地看见了那个悬挂在石壁上的黑龙洞。

    黑龙洞距离地面有十几米高,黝黑的洞口存在于另一种现实中,我仿佛在看见它的一瞬间便触摸到了洞里的久远时光,在这个绵延时间之谜的江滩上——我以试图摧毁我身体的那种神秘契机,站立在了黑龙洞的影子下,开始祈望用人与神两者之间所承担的双重询问,翘首探秘这个黑龙洞的谜底。

 

石壁上的岩画

    是先有了这条界江,还是先有了江壁上的这些岩画?这不重要!因为不可否认——是这些岩画融入了界江,才让人们尽情地领悟到了什么是人间仙境般的迷途。

    从开库康小镇的码头做快艇逆水而上,沿途的石壁上,一幅幅浑然天成的岩画,创造出了这条界江罕见的景观。游历这段界江的人,在历过了短暂的惊悸后,灵魂早已随风而去:似乎寂寥中脱颖而出的岩画,用保留着简朴的远古方式,让游江的人顿时进入了一种穿越历史的飞翔状态。我此刻所能做的唯

清晨的界江

    这是一个淡雾弥漫的清晨,从江心上飘来丝丝缕缕的风中,有诗意荡漾的异国味道。这味道先是触抚岸边恍惚中浮现的松林和枝蔓,而后在松间荡漾起轻柔的凉爽。我站在界江的岸边,虔诚地吮吸着江中散发的经历从辽阔的原始树林中穿巡而来的江风,它使世界上最为杂乱的空气突然间变得纯净,也使我的内心,呈现出了活着的某种真谛。

    我一直在迷恋着这条界江。与此之前,我的童年时光大多是不停地奔赴在这条界江最大的支流——呼玛河岸边。那个时候,我的父亲,一直在为我们全家寻找着一个可以靠水而居的安身之处,十几年间走走停停不断迁徙的全程,加在一起大概有几百公里。

    所以,我对界江是熟知又熟的。界

老友张立发

    如果说,我在此次到开库康前,除了万分熟悉的乡长哥们儿,还有哪位老朋友值得惦念的话,那当属于张立发了。这一点,从踏入开库康的双脚刚一落地,我便急迫地提出要见他的说辞中可见一斑。

    见到立发先生时,我觉得早已退休闲赋在家的他还是那么轻松而有趣,我讲述的关于20多年前他能把一头200多斤的种猪轻松放入“140”汽车车厢的往事,引来他那做乡副书记的侄子对我话语的善意不屑:“我父亲今年都70多了,还照样从车上往仓库里倒200斤左右一麻袋的大豆,即便是去年,他一年的收入,也要比年轻人多许多。”这番话引来在场的人一通大笑,似乎我刚刚讲过的话题内容,根本不值得一提。

   

淡雾里那些身影

    本以为,五点半起床去看界江应该是很早了。但是,走出乡政府的大门,我才知道,这想法错了。

    此时,淡淡的晨雾里,横在乡政府门前的马路上,已经是车水马龙的感觉:一字排开,很多人正保持一个姿式,边说笑着边平整水泥路两侧的护道,期间,不时有去更远的大山采笃实的摩托车气昂昂从马路中央穿越,这引得路边那只率领着一群母鸡在悠闲觅食的硕大而健壮的火红公鸡,不时抬头为他们送行。

    黑龙江沿江的城市及村镇我大多去过,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道路两旁的景观树大多是樟子松,高大且粗壮。开库康这条主要的马路也不例外:行走在马路中央,路两侧那一排排主干遒劲、凝固着深

岭顶之上的小镇

    过蒙克山,车要先爬一道大岭。这不论你是从南,还是从北来。

    二十多年前,总是想,要是离开这里就好了,再也不用上坡下岗地穿越大山了。

    是的,车要爬过这座大山真的很慢很慢,赶上夜行车,要点燃烟慢吞吞地吸着,看烟雾慢吞吞升上来,待笼罩全身后,再任由丝丝缕缕的烟雾挤出车窗外,看着它们跟月光融和在一起。我觉得,那些烟雾飘忽,可以让我也跟着恍惚,这样才能缩短或忘记山岭的漫长。

    还记得有一年,大雪封山挡住了去往塔河的路。夜色里,只有一辆吉普车如老牛般吭吭叽叽前行着,100多公里的路,我从黄昏走到天黑,又从天黑

淡酒一杯牵乡愁

    夜,已经把全部的思绪寄放到了这个叫——开库康乡的每一个角落。我的脚步刚从车子里挪出,清凉的夜风,便悄悄地借小院里传出的灯光,开始对我传递别离后这许些年远乡远土的静寂。

——不存在犹豫!我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还没等乡长哥们招呼便径直进屋。屋内的装饰,用直沁心底的柔软唤出了我对少年时家的记忆:老式的织光灯柔和的恰到好处,窗上几盆花善解人意地暖暖开着。桌上那些早已准备好的酒菜,很容易让人清晰的记起——年迈的母亲静候亲人归家时那种忙碌又温暖的身影。整个房间里缭绕着熟悉并可触摸的暖意,一种潜滋暗长的怀乡情感,顿时充溢全身。

小院的女主人是应当唤我哥哥的,迎接我的那份自然,让我身上暖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