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马陵古道》
不见刀光 未闻嘶鸣
争斗之心皆已成尘
如今的马陵古道
草茂木盛 风和水娴
每一双脚 踏出的都是轻悠
每一张面孔 都写满淡然
沿着木质的栈道
蜿蜒前行 很容易
让一颗心飘忽起来
在某个时段里
你完全可以这样以为
这古道内外 所有的优雅
都只为 这一刻的你
《遗址前的遗憾》
说是遗址 其实就是一片
因少人问津 而渐被遗忘的土地
传说中的村庄 已入虚境
往来之人 也少有圣贤
一块块暗红色的石头
既不像主语 也不像谓语
它们不声不响地 依附于马陵山脉
勉强着大贤庄的 一丝征象
而转身之后
所有关于大贤庄的记忆
都集结于那一块
孤单得令人心疼的石碑上
《允许缓慢》
一切 皆源于前世吧
疑问的同时 已有了答案
若非如此 又怎会模糊着 隐约着
滋生出这难以言说的
一些些 一点点
那必经的河流 与桥梁
那一碗 谁也逃不过的 迷魂药汤
那之前的之前
许许多多 再无法忆起的牵绊纠缠
那记忆之外 不同于今夕的
皎白 或蔚蓝 ......
就让沉睡的前世
早点苏醒吧
——允许缓慢
《奈何》
或许 还会有一座桥
将以此命名
此刻 它正在架设中
一端起于梦寐
一端 通往幻境
不说远近
我必须绕过
某些名讳
《梨花 梨花》一组
——梨花的魅力 无可比拟
《疑似梦中》
是谁 将一朵朵洁白的雪花
嫁接在千万株梨树上
这精致而又辽阔的美啊
静谧而又热烈
让一个爱做梦的人
在不同时段里 一而再地陷入迷惘
却又迟疑再三
总也不忍 将怀疑的指尖
“验证”在裸露的手臂上
《燕子已经归来》
就是这样一种景象了
青的山 黄的土 白的花
气候无比适宜 温度恰到好处
就是这样一些身影了
一样的兴奋 一样的快乐
一样的如醉如痴 若如恍惚
花开 已不再是秘密
而站在一棵开花的梨树下
我真的无法做到
没有秘密生出
《心虚》
必须躲开这绚烂
躲开那些 暗含探寻的视线
以及淡淡的 蓄满蛊惑的 花香了
我确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啊
倘若中了花的毒
很可能就会轻易泄露出:
这漫天满地的花儿
其实 早在很久以前 就在我梦里
预演
《假若......》
假若 非要有一个假若
我可能也会愿意
让某些偶然 更贴近必然
假若 某个时节
玫瑰花已然绽放得 如火如荼
而香气 只是恬淡着
似有若无
我可能会试探着
将那份未曾证实的真
轻轻捧起在掌心里
端详 揣摩 细细地品
直至 确信无疑
《素笺》
风突然扣动窗棂
似乎 早了一些
山脚下的积雪 还没完全消融
春的面孔 尚在半掩之中
三月 极有可能是外强内弱的
不适合突然的转折
也经不住长久的缠磨
《素味》
再怎么精心刻意
旖旎的部分 终归是虚幻着
南橘北枳
一千公里的山川与江河
都是一道道天堑啊
小心眼和坏脾气
难以相容 也无法超越
《素色》
始终模糊的词汇 忽然开始精准
不同往昔的凝重
排除了戏或谑的成分
冥思 遥想 猜度
短暂的摇摆
之后 灵敏的指针
重又以愚钝之态 回位至零
扬起的尘埃 再次落定
农历二月的最后一个下午
气温偏低 风向不明
最后的画面里
终未出现草长莺飞
《诗意的春天》
心念忽而一动
春便从江的南岸 来到江的北边
这个三月 春是属于东海的
且不描述这春有多么盛大吧
且说说东海 说说剔透的晶石 纯净的泉
说说二万亩娇艳诱人的草莓
说说深入地下五千米的天下第一钻
水晶的方式是冷的
冷的姿容 让它更加晶莹和璀璨
泉水的方式是热的
热的意念 让它更加清澈和温暖
牛山 羽山 房山 安峰山的方式
是沉稳 坚实与岿然
以不动和不变 等待春的检验
表象之上 我是安静的
而其实 我的心里 正在暗自谋算
用怎样的方式 和春天 相约一个来年
《诗意的东海》
大约 也只有东海
才能想得出
用如此独特的方式
去迎接春天
三天三夜连绵不断的雨啊
飘飞的尘埃再无踪影
污浊的气流改头换面
此刻的东海
正以它的明净与清新
笑迎八方来宾
在这充满诗意的春天里
面对着一群充满诗意的人
雨后的东海 潮湿着一颗心
却并不过多
《写意 黄川草莓园》
若允许以字取意
我可能会这样解析“黄川”
“黄” 是引领众彩的君王
它象征着成熟 丰硕和盈满
“川” 是九十平方公里土地的神髓
它蕴藏着难以估算和不可限量
那蓬勃而生 恣意而长的二万亩草莓啊
则以其独特而炫然的姿彩
为“黄川” 增写着全新的诗篇:
——奇妙 ——美好
——喜乐 ——吉祥
这便是我梦寐中的图景了
冬天里衍生着春天 期望中更多希望
一片片绵延不绝的绿
托举着星罗棋布的红 无边漫朔
一个贫穷落后的沿海小城
从鲜为人知 到名扬八方
《某个轮回里 我也是一只草莓》
离开那片繁茂的园子 已近三天
青青红红的影子
在眼前 晃动了近三天
此刻 时值夜晚
月色中的它们 愈发清晰起来
恍然中 我隐约成为其中的一颗
盎然的绿意中
彤红着一颗 若然之心
风里雨里 日出月落的守候
只为等待一只命定之手
在必然之时 它使命般轻轻探向
连接我生命的茎
早春几首
《青蛇》
绿色的睫 微微颤动
绿色的肢体 轻轻挪移
一条冬眠的蛇
迎着早春的气息 渐渐苏醒
她并不急着睁开眼睛
而是先探出舌尖 对着新鲜的空气
迅疾地舔舐了一下
那气流 仿佛被点染
绿的意念 由浅至深 由淡而浓
由一点 向八方浸蕴
《归雁》
来宾 去客
文本 电话
经由北风转换的画面
不同 也相同地复述着
远方的繁忙与匆促
故此 在许多个想要言说
或希望倾听的时刻
我只能默默放飞一只 茫然的鸿雁
然后 静等着它
因指向不清 目的地不明
而索然归来
《北风那个吹》
玄幻的片段
随着消逝而去的小巷
隐入无边的虚无
真实的场景
或断或续 时有时无
如盘理不清的账目
忽一日 北风猛然一紧
不由得 就念及它的来处
某个飘忽的影子
某些不被知觉的 冷暖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