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最近有什么可以将我的注意力从古典音乐上片刻转移的话,那必是席慕容了。无论做什么事,我都可以甚至喜欢同时听着音乐,然而读席慕容时却不行。她的诗就是音乐,顿挫有韵味,断句的节奏也总能贴合心情起伏的节拍。所以,就像人不能同时听两首歌一样——读诗时兼顾音乐,我做不到。
我觉得,诗最重要的是韵律感和想象力(插一段,某人说想象力应让位于情感和思想性。我不同意。有思想有情感而缺乏韵律与想象力的东西何必硬要用诗来表达呢?思想与情感固然重要但非首要,并且应该自然而然蕴于诗中)。我不敢断言席慕容的诗韵律感极佳,但至少在现代诗中,她的节奏是让我觉得最舒服的。
想象力也着实教我惊叹。比如《自白》中的一段:“我无法停止我笔尖的思绪/像无法停止的春天的雨/虽然会下得满街泥泞/却也洗干净了茉莉的小花心。”多么可爱喜人,温润洁白的笔触!
又如“你若曾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我必是你皓腕下错过的那一朵。你若曾是那个逃学的顽童,我必是从你袋中掉落的那颗崭新的弹珠,在路旁草丛里,目送你毫不知情地远去。你若曾是面壁的高僧,我必是殿前的那一炷香,焚烧着,陪伴过你一段静穆的时光。因此
每次写日期脑子都会瞬间短路,有时会写2008,刚才那个瞬间更是下意识地打了2006年。真是2006该有多好。尽管那个时候很幼稚,尽管现在也很幼稚。
今天是2009年以来最衰的一天。我很想哭,很想哭。一个人坐在8号线上,很想哭,很想哭。周围的一切,那些忙碌的,幸福的,都很刺眼,触动着我每一根原本就很脆弱的神经。眼眶热了,湿了,赶紧闭上眼睛强忍住泪水假装打盹。我不可以哭。有些眼泪可以流,可以恣意地流,但有些不可以。
错,错,错。
我怎么会把日子过到这样的状态?我怎么会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得如此失败?
他什么都敢改编。
贝多芬么?毫不客气地,9部交响曲拿来,生生还你9首钢琴作品,仅用一件乐器就可营造整个乐队的雷霆万钧。帕格尼尼么?小提琴是你的王国钢琴是我的——你能创造多少种可能,我就能触及多少种极限。舒曼的,肖邦的,甚至是歌曲之王舒伯特的艺术歌曲、威尔第,瓦格纳的歌剧,他都不“放过”,大刀阔斧,毫不含糊。还有那以技巧艰深闻名的莫扎特《唐璜的回忆》改编曲你一定听过吧,脆生生热腾腾得教我不由感叹自己真的会弹钢琴么?我那点点可以唬倒外行的程度,与之相比,真可以忽略不计了。
88个键盘是李斯特的王国,他呼风唤雨,调兵遣将;他运筹帷幄,无所不能。有人称他为钢琴皇帝,过去我不服:你问过肖邦没?不需要问——我差点忘了——肖邦本非王者,“诗人”于他已是无上褒奖。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从来就没有可比性——这我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最近吃得太辣,胃开始抗议了。昨晚几乎一宿没有睡——我想胃疼就是原因了。其实有其他原因的,我心里知道,只是不太愿意承认——承认自己那么没用。听窗外雨急一阵缓一阵,然后眼睁睁看着天慢慢亮起来。
雨天,心会莫名地安定。即使湿透了裤脚也毫不介意。presentation应该很紧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站上去我就收不住自己的笑容——我并没这么开心,我知道。
把窗开到最大,和着雨声练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我最爱的第二乐章。气场很对,perfect,可惜还不熟练。其实每次练一首曲子都说不上是得到的更多还是失去的更多。一首曲子无论听别人弹上多少遍,自己第一次弹的时候欣喜感总是难以言喻的。就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朋友新的一面,和他的关系又进了一层。待到练熟,背谱,可以拿出手来的时候,什么新鲜感都没了——目前为止没有一首曲子可以幸免。所以说,付出时间精力还是其次,当我准备练一首曲子的时候,就得做好和它彻底“决裂”的心理准备了。
真的很佩服钢琴家们,怎么可以在千百次的重复后依旧激情四溢呢?单纯的理性足以驱动所有情感吗?我呢,只能挑我喜欢的曲子练,练到七七八八,若即若离处,
再谈版本问题
和我聊音乐的时候,说到一句话,那简直就是踩到我的雷区了:某某版本不好。
A:我觉得某某版本不好。
B:为什么?
A: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可它是那样的。
B:与你的理解不一样就是不好吗?如果你对这个作品的理解是一种普遍共识乃至常识,你认为连你都知道的常识,身为专业人士的演奏者会不知道吗?
对各种版本要宽容——我一直这么认为。演奏者对作曲家的理解是千差万别的,听者对演奏家的感知也是千差万别的,我们当然可以主观地理解作曲家,主观地挑选最爱的版本,可是你不喜欢就是不好吗?
对版本宽容其实是对自己宽容。眼高手低还在那里指手画脚已经底气不足了,何况有些东西根本已经超出了评论者的理解范围——连“眼高”都谈不上。最可笑的行为莫过于自以为高明地去嘲笑那些他其实并不理解的东西。我在唯美网站上看到一条评论,竟然说奇默尔曼的演奏只有技术没有感情,还说得煞有介事,我无语了。。。
在批评别人之前,是否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只是自己太过肤浅,或是没有足够
我说别人很低落,真正很低落的人是我。
越发感觉不到那些坚持的意义。
所做的,无非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丢脸,可是今天突然发现,我连丢脸都不怕了。
我伤心了,绝望了,放弃了。
狠狠地踩一脚刹车,惯性作祟,我依然很痛。车轮停止前,我会不会又踩一脚油门?
打下满篇的文字,不如痛快地哭一场。
还是写点什么吧,没有思考,简单记录一下也好。不然在四月的“一枝独秀”后,五月恐怕要交白卷了。也许是我的古典之旅进入了一个瓶颈期——最近很难挖掘到让我欣喜若狂的东西了,只是偶尔遇到一些小感动,更多的则是在熟悉的作品中寻求不同版本带来的新鲜。
brahms钢琴小品
五月的夜是最浪漫的。微凉的风驱散丝丝暑气,月也柔和明朗。柴可夫斯基《四季》组曲中的《五月》主题也恰是“月夜”呢。某个月夜,看着风吹起窗帘“唆唆”作响,想像窗外月影婆娑,心想如论如何也不能辜负此刻的柔,此刻的清与净。选择了勃拉姆斯的一组钢琴小品,op118。几乎是“一见钟情”地爱上其中第三首——要知道,一听倾心于我而言是小概率事件,尤其是对勃拉姆斯的作品。当时听的是郎朗的现场版,第二天找来kempff的专辑,把brahms的几组间奏曲狠狠听了个遍。再次不可避免地先入为主,中意朗朗版本的激情,疑惑于kempff的拖沓——不过指不定某天,我会突然解得其中真味,无可救药地喜欢这所谓的“拖沓”——就像当初慢慢恋上他的舒伯特一样。

李斯特有些俗气。老早就这么觉得。你听他的音乐,无论是练习曲改编曲还是抒情小品,都仿佛要用尽一身力气,炫尽所有的技巧。然而出彩的“噱头”忌无更忌多。譬如女子佩戴首饰,件数一多若搭配不当,便说不好是露富还是没品了。偏偏李斯特不怕毫不相干地,一身钗环,真真俗气还乐在其中。肖邦把喜怒哀乐延展打磨,锤炼成诗,李斯特呢,就这么一股脑地倒出来,活脱脱辞藻华丽的现代文。初识李斯特始于《爱之梦》,自然为其梦幻唯美倾倒。后来却发现这样的柔情蜜意实难再觅,他的作品中更多的是凌厉乖张,美也美得浮夸。倒是三卷《旅行岁月》还有些内容,却也是画意大于诗情。
从记录李斯特生平轶事的只言片语中,也不难发现,其为人亦是有些世俗气的。音乐,女人,名利,炫技,巡演——这些词汇一叠加,难免给人不好的联想,也听说四处奔波展示才华多少损害了他在音乐上的造诣。然而这世上的好与坏竟是紧密不可分的,我想。如果李斯特清心寡欲,潜心为学,他会邂逅玛丽吗?会带着这个上流社会的贵妇奔走天涯吗?还会有《旅行岁月》吗?甚至,是否也要像无数天才一样,直到生后才得到一个比较公正客观的评价呢。都说没有旅行经历的音乐家是不幸的。那
几个星期前我问爸,当初让我学钢琴有没有考虑过把我送音乐学院附小。爸说离家太远,如果近一点一定送我去。
昨天我突然问妈,如果当时家附近有音乐学院附小,会不会送我去。妈说,一定,但你爸爸未必会。
感觉这两行文字很值得玩味,背后有太多太多东西可以说,一时竟是说不尽的。
那不如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把它发上来吧。
1 昨天晚上狠下心来搞编程作业。我真是个可怜的娃,没有系统学过VB,只能靠着零碎的经验和百度一步步做,一直搞到凌晨一点才把数据按要求读进来。今天一早就起了,又整了大半天,竟然调试成功了。。。虽然计算结果有些问题,毕竟也能算出结果了,囧,撒个小花吧~~~
2 看到新闻里说检测出强生婴儿用品里什么有害物质超标了,心头一惊
——我的保湿霜和沐浴露都是强生的,要是有问题我岂不是从脸到手到脚都被毒害了?
上网一查,问题产品正是我用的香桃沐浴露,天啊,莫非我真的“中奖”了?
再对了对出问题的批次——我果然没那么“好运”中奖
,不过现在用的谁又能保证没有问题呢?
3 下午把本本放在钢琴上,然后打开我喜欢的曲子的曲谱一首首摸索过去,从莫扎特K310第一乐章到舒曼阿贝格主题再到舒伯特D959第
竟是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李斯特。似乎忘了自己曾经多么固执地讨厌过他。尽管李斯特几乎是炫技的代名词,不过讨厌却并非为此。李斯特的钢琴曲总让我联想到裸露的钢筋,潮湿晦暗的金属色,透着酸腐的气味,怪教人难受的。而发疯似的颤音,密密麻麻的装饰音又使原本就有些冷冰冰的乐思更不近人情,并从极冷中折射出一种近乎魔鬼的气焰,震慑得我退避三尺尤感不及。此般音乐体验至今不改,只是不知为何,那份冷漠与嚣张,不再是令我不安与憎恶的东西。又或者“不安与憎恶”这种情感本身,也不再让我一味排斥了吧。而李斯特,便并非不可亲近了。
也说不上是哪首曲子打开了第一个缺口,也许是超技中那鬼斧神工的第四首,也许是改编曲《献辞》,更有可能是匈牙利狂想曲第二首。总之心理防线被一点点撕开,欢喜之情从无到有,到满溢到泛滥——所谓“决堤”,这就是了。
于是从早到晚,只要可能,我便沉浸在李斯特的闷雷滚滚中。12首超技,5首音乐会练习曲,6首帕格尼尼练习曲,19首匈牙利狂想曲,3卷旅游岁月。。。翻来覆去地听,或震撼至哽咽,或欢欣至落泪——技巧无法脱离人的印记而存在,它必有人文与情感的因素在蕴含其中,当它达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