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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夭折的中国现代作家(2006-12-17 21:02)

     在当今中国文坛,才气的衰退已是一种普遍的现象。一些曾经才华横溢的作家或诗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所谓“创作黄金期”后其才能往往会衰退。那之后他们也许还在写作,但作品中已很难再现往日的才华。在他们的创作生涯中似乎存在着某种“定数”,“定数”已到,他们的才气便会成为昨日黄花。

    就此而言,作为新疆文学一面旗帜的周涛可谓一生动的例证。年届六十的他基本上已不写东西,偶尔为之,也很难再现往日非凡的才气。另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张贤亮。张贤亮在他文学声誉如日中天的时候将自己事业的重心转移到了商业上,那之后他的才气明显地消退了。事实上,他创作的水准在他写了《绿树化》之后就已退化。现在的张贤亮还在写作,从作品质量来说,如今的他已是一位平庸的作家。不光周涛、张贤亮,这方面的例子很多,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列出一大串,他们差不多囊括了当代中国文学界的全部精英:贾平凹、莫言、余华、格非、苏童、刘恒、孔捷生、王安忆、舒婷……当然,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即他们在以后的创作中也许会找回早年的感觉,但由前辈作家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小。试想,这些人中谁又能比巴金和冰心做的

迟归(2009-03-09 17:02)

 

 

 

 

 

    只不过十年的时间,故乡已变得认不出来了。土块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美观的砖房。碗口粗细、根深叶茂的大叶杨沿着平坦的柏油路一直延伸到山坡转弯处。山区宁静的黄昏中,几处炊烟袅袅上升,隐没在大山深处的村落因此平添了几份苍茫与平和。走在宽阔、笔直的柏油路上,他的心头涌动着不知是幸福还是忧伤的复杂感受。

    对一个人来说十年的时间不算短。他不是那种道德败坏的罪犯。他的问题是过分自尊,过分注重公平。十年监狱生活已将他由一个鲁莽、任性、愤世忌俗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喜欢沉思、宽厚而沉静的中年人。十年对家人来说同样是漫长的。家人都怎样呢?一路上每想到这个问题,他都会感到心在怦怦狂跳。入监之初,他经历了几次大规模的调犯,一度与家人失去了联系,加上入监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怕给亲人带来麻烦的想法变得十分顽固,开始的一年没有写过一封家信,后来写了几封,均杳无音信,之后就再没有写。十年时间就这样过来了。现在,就要到家了,他又

校园情思(2009-03-09 17:00)

 

 

 

 

 

    初夏,中午的太阳暖烘烘地照着大地,有着一排明亮而宽大的窗户的合班教室内温暖而幽静。这是间流动教室,下午常常没有班级上课,也少有人来,是个难得的读书的好所在。我坐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翻阅着书本。午饭后的宁静和温暖令人昏昏欲睡。坐在阳光中,逐渐地,书中的一行行黑豆般的字体开始模糊,一个个不连贯的概念时隐时现在脑海中跳跃,使人不得不时常停顿下来,一段段地重复阅读。本是读书的最佳时节,可我的头脑却呈一片混沌状态,什么新鲜东西也进不去。我呆呆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望着书本,头脑一片混乱,任凭一股忧郁而不安的情绪在体内回荡、涌动。

     最近一段时间,也许是就要毕业的原因,我常常一整天一整天地处在一种惶惶不安之中,做什么都心神不定。一方面,即将到来的离别使校园中的一切突然间都变得那样令人留恋。石板路边的树木、草坪,青春的倩影、欢笑,一排排似乎永无穷尽的图书,那些独属于个人的静谧而充溢着知性的时光……一切在以往被漠视的事物现

风筝之舞(2009-03-09 16:57)

 

 

 

 

    那时我们只有七、八岁。我和弟弟用旧竹条、旧报纸制成了一个风筝。那是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做风筝。它就像一个刚刚学飞的麻雀,不是飞不起来,就是在空中飘一下然后一头栽在地上。对此我们毫无办法。周围那些飘在空中、各式各样、又大又漂亮的风筝都是大孩子们或者他们的父母制作的。而我们的父母都干着辛苦的工作,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做这件事。

    但我们仍从那飞不起的纸片中找到了乐趣。那是春天,风筝的季节。不管成人的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都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我们对风筝的热爱。那段日子,风筝占据了我们整个心灵。曾令我们如醉如痴的木制手枪、冰爬犁、铁圈玩具等都被扔在了墙角。有好几天,我和弟弟每天都要在农场牛圈附近的那块空地上拉着我们的风筝玩一阵。别人的风筝都在天空高处飞舞着,而我们的却只能飞几米高,并且最多只能在空中停一会儿,接着很快摔下来。有时候,它简直就是被我们拉着贴着地面跑。它很快就坏了,甚至连一米都飞不起来了。我们不得不经常停下来用报纸和糨糊修补它。

    一天下午,我和弟弟正蹲在那儿修补

沈苇的诗歌(2009-03-09 16:55)

 

    

 

 

      作为读者,我觉得可以把诗歌分为两种,一种是轻易能看懂的诗歌,另一种是轻易看不懂的诗歌。轻易看不懂的诗歌又可被分为两种,一种是确实藏有玄机的诗歌,另一种是貌似深奥但其实空洞无物的诗歌。

    一个优秀的诗人应具备这样的特点:他的诗作中至少应该有一部分在表达上是出类拔萃的。比如新疆诗人周涛、章德益、周军成等人。他们的表现方式、思想和情感各不相同,但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有一些在表达上一流的作品支撑着他们作为诗人的地位。但我在看了沈苇的诗歌集《我的尘土我的坦途》后,却不能不惊讶于这样一个事实:二百多页的诗篇中竟然没有一首上乘之作。坦率地讲,沈苇不论从表达、情感,还是思想方面都是平庸的。但另一方面,这样一位平庸的诗人却获得了多项文学殊荣。他是首届鲁迅文学奖、首届新疆天山文艺奖获得者,新疆作协专职作家,在新疆文学界颇受一些权威人士的好评,甚至被誉为“新一代边塞诗人的领军人物”。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中国文学有了一定发展。那一时期产生了一

只有故事(2009-03-09 16:53)

 

 --读赵光鸣的《乱营街》

 

    

赵光鸣缺乏从故事中提炼深刻思想的能力。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但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事实却很少有人提及:他形象思维的能力也不高。

    我们可以以他新近出版的长篇小说《乱营街》为例说明这个问题。

作为一部通俗小说,《乱营街》有着较强的故事性,而且其中有不少暴露的性描写,这使它比作者的其它书要好读。但“通俗小说”也是“文学”,应该具备一定的文学性。和作者的许多书一样,《乱营街》的文学性很弱,不仅缺少有深度的思想,而且还缺少生动、丰满的人物形象。因而,即使从通俗文学的角度来看,它也是一部失败之作。

    在读完《乱营街》后,这样一个问题一直在捆扰着我:作者到底通过这本书在向读者传达怎样的信息?书中到底讲了些什么?表面看来,它似乎是以一个城市游民为线索而展开的城市市民生活的画卷,但由于作者没有创作出成功的人物形象,没有描绘出活灵活现的精神的风景,这副图画因而显得极为苍白,除了一些淫乱的场面、一些打打杀杀的场景外几乎一无所有。而且,整部作品给人的感觉极为零乱,就

 

 

 

 

     在我的案头,摆着十余本需随时翻阅的世界名著。周涛的散文选是其中唯一中国人的作品。与它摆在一起的有:《一个孤独者漫步时的遐想》、《叔本华文集》、《普希金抒情诗选》、《托尔斯泰短篇小说集》、《喧哗与骚动》、《芥川龙之介小说集》……但与对这些书的态度不同,对于周涛的著作我始终有一种矛盾的感受:一方面,我对他那技艺完美的表达中所呈现出的文学天才极为欣赏;另一方面,他如天马行空般自由而舒展的叙述中所呈现出的审美趣味又很难使我认同。因而,他的著作在我主要是一种文学技巧的意义,在精神方面几乎没有价值。对这样一位大作家竟会是这样一种态度,想来令人不安。但这是事实,是没有办法的事。

    文学的本质就是发现并提炼美。仅就内容而言,文学作品中的美从本质上讲不外乎就是作家通过自然或人物所展现的自我对美的需求,即作家本人所需求的美的具体内涵,即作家的心灵之美。因而,我们不妨说,文学作品,不论是何种体裁,不论是写人还是状物,它其实都是在写作者自己,写他对人生和世界的理解,写他的追求和愿望。所写的“人“或“物“

父亲的房子(2009-03-09 16:00)

 

 

 

    

 

    我们看着父亲独自向场机关方向走去。昨天夜里他洗了澡,早上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就好像要出远门。朝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细,歪歪斜斜,显得不太真实。他缓慢地走着,轻松的步履中透着悠闲,宽阔而壮实、微微前倾的肩背显得谦逊而庄重。但我们却不难从这一切中感受到某种真实而沉重的东西,某种活动在他内心深处的深深的不安。

    他终于拗不过母亲,决定去找一找场领导。

    “你爸爸平素不求人,偶尔一次求他们,他们不会不答应吧。”母亲望着父亲的背影,幽幽地说,踌躇的语气中透着些许信心。

    父亲去找场领导要求换房子。三年前,他从令人羡慕的会计的岗位上下来,离开原来漂亮而舒适、专供干部们居住的、新盖不久的房子,搬到了一个偏僻的生产队,去年被调回,一家人搬进了这所干打垒、墙壁很厚、正在等待拆毁的房子里。这是全场数百套房子中惟一一套面北坐南的房子,说它是正在被人居住的房子中最破旧的房子,丝毫也不过分。总共只有两间,由于得不到阳光很好的照射,

心灵的镜子(2006-10-10 22:53)
 

    那年我19岁,继承父业成了县建筑队的一名泥瓦工。

    一天,我从一高中同学那儿借了一本小说,是诺贝尔奖得主--挪威作家汉姆生的《饥饿》。

    夜里,简单的洗漱之后,人已很疲倦,但头脑乱轰轰的,睡不着。我躺在床上,翻了几页报纸,索然无味,然后拿起了那本书,并没有打算读到什么有趣的内容,而是欲读几页就睡觉。那是个普通的夏夜,宁静、安详,微风轻佛着窗帘。怀着淡淡的哀愁,我把书在桌子上放好,如往常一样先端详一阵书的封面。说来很怪,这本书在我拿到手的一刻即有与众不同的凝重、厚实,重量和内容都颇有份量的感觉。这是本灰白色硬壳封面烫金、最

散文的起点(2006-10-10 22:45)
 

 —— 评二毛的散文  

    作为一个刚开始写散文的人,我觉得二毛已写得相当好。他一出手就将笔触伸入到了生活的深层、心灵的底层,并将他捕捉到的东西生动、鲜活地呈现在读者面前。的确不简单。
其实文学就是这样一种东西:用鲜活生动的形式表现心灵,在心灵与心灵的关系及心灵与世界的关系中表现心灵与世界。既然要表现,那就要深入到一定的层次。
    二毛的散文都不长,一两千字,立意也谈不上奇巧,都是日常谁都可以想到的主题,表现方式则直白得近乎老农的聊天、闲扯。但那里面有一种动人的东西:一种意味,一种由一副副连接着的、弥漫着浓重的生活气息的生活场景所展现的心灵的状态。这种心灵的状

塞林格的眼睛(2006-10-09 17:10)
    我现在读的书越来越少,多为已看过的旧书,对于新书或者说未读过的书,则基本上不看。事实上,当一个人阅读某类书籍到一定数量时,他便阅读了这类书籍中的大多数,在这之后的阅读中他会越来越难以发现“新书”,因而也越来越难以感受到阅读“新书”,尤其是阅读优秀“新书”时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憾和快乐。
    但最近这段时间,我突然决定有一本“新书”我应该看一看。这就是美国作家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我在十年前就曾听说过它,也看过一篇介绍它的文章。由于那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