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的拐弯处
有人妄想寄居于枝干
等待下一季花开
或是
去触摸永恒的星辰
利刃剖不开流水
浅草留不住马蹄
轮回中的赶马人
请不要纵情狂奔
归途渐远
灯下的美人已经迟暮
看不见的褶皱更具有杀伤力
桃李不言
在时间的拐弯处
有人妄想寄居于枝干
等待下一季花开
或是
去触摸永恒的星辰
利刃剖不开流水
浅草留不住马蹄
轮回中的赶马人
请不要纵情狂奔
归途渐远
灯下的美人已经迟暮
看不见的褶皱更具有杀伤力
桃李不言
仙人掌找不到成为花朵的理由
那色彩、那身段、那拒人千里的栅栏
都成为它的障碍
弱弱地,它的刺从绒毛开始
一天比一天生硬
兰花,是中性的。
草莽里的君子,幽涧边的美人
都是他的性情。
她轻若游丝地解开层层包扎,仿佛母亲打开婴儿的襁褓。
裸露的伤口如同新鲜的玫瑰,长满疼痛的刺。
她俯视淋漓血色,像看护另一条命,它沉睡时细小如同一粟,苏醒时却广大如同沧海。
反复确认才能彼此救赎,她需要忍痛,如同承受上天的美意。
没有什么解药可以覆盖一生,一条命里的玄机被划开,它以沉默代替她说出悲欢的秘密。
她是这世上的孤儿,额上佩戴星光,脚
被遗忘的馒头端坐在瓷盘中,白净、安祥、寂然。
暮色透过重重天光,透过飞鸟掠过的薄翅、树木尚在孵化的嫩芽、春天瓦楞上的青草,天涯路远的绿纱窗,流沙般泻下。
馒头被金光淹埋,像远离世嚣的废墟,在消亡中打坐、入定、出神。
茫茫黑夜是黑色的太阳,创造神与破坏神同住一个庙宇。
内河边的榕树丛林,是我散步的必经之路。
嶙峋多骨的榕树枝干像错踪复杂的迷宫。飘荡的根须,被风和阳光不经意地创造出许多意想不到的拐弯,而后,更加简单地,泥土接纳了它们。
除了藤蔓和诗歌,没有一种延伸可以自由抵达土地的深处。
有两条根须在相距不远的地方生长成一扇门,来来往往的人们从底下经过。古老的树木仿佛把守着一座城池,但它从来不问人的去向。
窗外,鸟叫得勤,玉兰树上一群,白檀树上一拨,听惯的旋律,左右重复着一个调子,连串琐碎、低沉的嘀咕之后加入一声悠长的回应,像邻家犯了洁癖的母亲了无休止的训话:
“手洗干净了吗?”
“洗了~~~~~~~”
“脸洗干净了吗?”
“洗了~~~~~~~~”
“功课洗干净了吗?”
“洗了~~~~~~~~~”
。。。。。。。
陡然,树间絮语无端插入几声薄脆、哀怨的鸣叫,像看得烂熟的小说,更动的字眼自主从茫茫列阵里跳出来。
急急推开北窗,一只身披黑色长羽的大鸟低低地飞着,突兀、迟疑、孤单,像悬在半空的一个假设,一段乡愁,一幕寻找山水和属国的独角戏。。。。。。。。。
注视良久,直至天空了无痕迹,仿佛什么也不曾来过。树间再度繁荣起来。。。。。
关窗,无语。
去石头城堡听风吧
说完我就迷失了方向
西风穿过回廊
把南方设置成迷局
每一段行程都需要迂回
是否真有一个地方
靠紧墙根最古老的土壤
像藤蔓抓紧时间的纤绳
把流逝的寓言拉回
那被光阴埋没
月下的昙花
多像一场虚幻的盛宴
在诗歌必经的途中 开放
锦缎般柔软的心
在暗处发光
照亮一截秋水
那些不为世俗而生的美丽
恰好做了背景
映衬江上清风
我有幸在这样的夜晚迷失
像一只蚂蚁在花间找路
满载月光的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