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烟花璀璨。
明天是我的生日,不知不觉,本命年还是来了。今日母亲硬塞给我500元钱:明天是你的生日,以往每年总是忘记,今年我可记得。
我推脱良久,还是收下了。母亲花白的发丝令我有些心酸。
年近古稀的父母,而立之年的我们。三十年前,年幼乖巧的我是她疼爱的女儿,三十年后,依旧如此。
后天,带着孩子投奔冰河。尽管南澳岛的水温不足以令孩子在海水中嬉戏,但是蓝水星的神奇和梦幻足以令她着迷。
下午在商场,我在背包和拖箱之间犹豫良久,依旧选择了拖箱。在假期与孩子重叠的日子里,我找不出理由自己背包独自浪荡而不带上她。孩子一天天大起来,应该带着她看看世界。
新的一年,愿父母康健,夫妻和美,孩子平安快乐。
若有苦厄,愿我承担,换取所爱之人幸福。
(2011-12-22 15:03)
前几日在超市购物,见一小笔记本很是别致,正把玩间,身旁两位女子对话传入耳际:
“现在谁还用本子啊?”
“好歹我也是一文艺女青年,偶尔写写文字什么的。”
我在一旁不禁莞尔。
不过是自嘲之语,听来却颇有相惜之意。
一直有随身携带笔记本的习惯,尤其是旅行途中,偶尔灵思乍现,会拿笔记下。读书时发现好的词句,也会抄在小本上。原来,如今用小本的,只有“文艺青年”了。
关于文艺,百度中这样描述:文艺:文学和艺术,有时指文学或表演艺术,是人们对生活的提炼、升华和表达。
“文艺青年”:“文艺青年”是继“小资”之后重又兴起的一个身份标识,其特征是情绪化的对待真实生活,超过真实理解力的表现出对艺术的偏爱,缺乏稳定而理性的自省和思考能力。
文艺和文艺青年,在人们心目中的解读竟如此大相径庭。
从什么时候起,“文艺”二字竟隐含嘲讽之意,代指矫情、特立独行、无病呻吟之类。深究其因,大约是这些年网络文学泛滥成灾,“为赋新词强说愁”者比比皆是。一个比一个腔调更文艺,辞藻越来越华美、包装越来越精美、内容越来越空洞。难怪陈丹青在一次采访中直言:生命有限,文艺腔无限。凡女作者必冠以“美女作家”之名,读者对其花边新闻的兴趣远大于对其作品的兴趣。此种畸形形态,源于网络迅捷发展,人心浮躁,不愿沉下心来琢磨文字,当年贾岛一推一敲历时数日,当今少年作家指尖轻触键盘一日几万字穿越古今一挥而就,读来却如同嚼蜡不知所言。
陈丹青在《荒废集》中提到当前台湾文艺家,个个犹存赤子之心,兴极之处手舞足蹈,尽显率真之态。而近年来我读到的好文字,大多处于台湾作家:龙应台、朱天文、朱天心、简祯、张晓风、余光中。。。。。。个个文字读来如沐清风,毫无粉饰矫情之意。
小小一个台湾岛,尚能将传统国学继承发扬至此,而中原内地几千年国学渊源,好作家却逐年稀少,路遥拼尽全力成就一部《平凡的世界》力竭而终,而今的作家们整日出入各种媒体指点江山,哪里有时间和精力激扬文字?
民国初期,中国大地百家争鸣,徐志摩、林语堂、梁实秋、钱钟书、鲁迅、沈从文。。。。。。整个中华大地一片文化繁荣景象。好书好文层出不穷,至今仍在各大书店中占据主要地位。
然而,自抗战伊始至文革终了,中国文艺界一片死寂。一大批文化精英被迫害致死,沈从文曾写的一手何等清丽雅致的文字,最终却只得日日与文献为伍,潜心研究中国古代服饰。。。。。。
80年代,中国文化出现复兴之火,顾城、海子的诗在人群中广为传颂,自崔健始,中国开始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摇滚。他们是那个年代自由主义理想主义的代表。不料尚未形成燎原之势,改革开放的洪流便携沙裹泥席卷而来,人人开始下海经商,一夜暴富者数不胜数。
二十几年过去,网络发展日新月异,城市高楼林立,腰缠万贯脑满肠肥者亦比比皆是。而文化呢?中国在经济高速发展中所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环境恶化、道德缺失、文化缺失。如今那一批真正热爱文艺的人们,一遍躲在一隅与恶俗对抗,一遍承受人们对于文艺的曲解和嘲弄。
一个民族的进步,不仅仅是经济的高速发展,如何保持并发扬传统文化、如何展现一个城市乃至一个国家的文化精神魅力,才是赢得尊重的法宝。
嗓子哑掉了。
重感冒一周未愈,不断咳嗽导致嗓子最终罢工。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动嘴唇、出气,说话句句犹如耳语。
周六为赴朋友之约,与几位女同事赶赴商场血拼。见到心仪的衣服不能问,只得拍拍售货员的肩膀,先用耳语加手势告诉同事,再由同事转达。此番数次,为省却麻烦,我决定发音试试,于是在下一次拍上售货员肩膀的同时气沉丹田,使劲全力发音:
你好。
我听到一股天外之音,低沉犹如锈蚀的洪钟,同时伴随大量气体涌出喉腔的声音。就像那些喉癌病人在嗓子眼安装了电子喉之后的那种声音。在这个摩肩擦踵犹如集贸市场一般喧闹的商场里,我的腹鸣音居然能够穿透重重阻碍到达对方耳朵里,我感到空前满足。
售货员小姐回头,满脸惊恐地瞬间将头部后仰45度,与我保持充分安全距离,好像我不是嗓子出问题而是得了非典型性肺炎。
同事赶过来帮我翻译,我再次丧失尝试发音的欲望。
血拼后大家一起吃饭,身边几个女人八卦热火朝天,可怜我在一边只能埋头苦干。最后实在忍受不住,以耳语参与讨论。。。。。。
回到家,我已经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了,LG问:你K歌去了?
我摇头,作手势。
吃饭也能把嗓子吃哑掉?
我点头。
周日早上起床,尝试发音仍无任何好转,于是推推孩子,让她转告LG:妈妈成哑巴了,她要去医院。
医生看了看我的声带:声带肿了,有两个小结,吃点药吧。
开药时医生说:你平时声音很好么?
?
你的声带发育挺好的,是那种平时经常练声的人吧?
!
你不能不发声音说话,这样更损伤声带,要么不说话,要么尽量发出声音来。
!!
多喝水,少说话,不能吃凉的,辣的。
!!!
医生往我锁骨窝处贴了一剂膏药:这个立竿见影,你很快就能说话了。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我发现自己又可以轻微发出声音了。
周一上班后情况又略有好转,可以成句成句发音,只是不比平时,声音低沉微弱许多。同事见状均做怜悯状:“可怜的娃儿,这样子还怎么上班。”
今日周二,音高又略有提升,说话基本无大碍,只是仍旧不能唱歌。
两日时间,真切感受到失音之苦,是以为记。
(2011-12-06 13:57)

最近,常常梦到故乡。
仍旧是小城最北的的那个大院,进大门,穿过灯光球场,上台阶,左侧花坛里是盛放的木芙蓉,粉红色硕大的花朵挂满枝头。右侧是一间仓库,从来大门紧闭。继续前行,右侧水沟边是一株经年老柳、两株热带蒲树。树下一口深井。上台阶,第一家姓陈,儿子和我一般大,调皮的很,其父喜欢在我回家的路上拦住我,喊我“最爱哭”;第二家姓邓,女主人是个裁缝,与母亲关系尤其好,放学回家家里没人,是可以去到她家蹭饭的;第三家姓胡,夫妻都是知识分子,两个女儿整天埋首书堆,不像我们爬墙上树疯玩,她家院中的葡萄一直覆盖我家整个庭院;第四家是我家,门口大丽菊夜来香凤仙花争奇斗艳,推开门,照例先到鸡笼边捞出那只最喜欢的黑色小母鸡玩一会,而后放回去。回头寻找那只懒猫。
爬上卫生间的窗台,爬上大门口顶台,上到卫生间屋顶,脚下是密密麻麻牵头绊尾的葡萄藤,小猫照例躲在葡萄叶间睡懒觉。上去抱它时,会长长伸一个懒腰,嘴里咕噜咕噜,毛茸茸地嘴凑上来,刺扎扎的舌头舔我的手。
母亲在厨房做饭,炒鸡蛋的香味老远便能闻到,惹得腹中咕咕作响。姐姐和弟弟相继回家,弟弟满头大汗蓬头垢面小手脏兮兮;姐姐双目炯炯仰头望见我,转身告状:妈妈老二又上房顶去了!
我在母亲的呵斥尚未从弟弟那里转移至我这里之前以迅雷之势爬下来,朝姐姐翻白眼,抱着小猫回房间。直到母亲喊着开饭,方洗手准备吃饭。
桌子立在院中,头顶是葡萄的叶叶新阳,阳光从叶隙中筛下来,桌上的碗碟斑驳一片。青椒炒鸡蛋、油淋茄子、蒜苗炒肉丝、红苋菜、莲藕排骨汤。姐弟仨抢着往饭碗里浇苋菜汤,弟弟手慢了一点,只得端着碗找妈妈:你看我的饭没有她们的饭红!妈妈端起菜碗,滗出几滴来:“现在可以了!”父亲冷不丁拿筷子敲上弟弟头顶:“说了多少次不准趴在桌上吃饭,成什么体统!”
弟弟撇着嘴一脸苦相却不敢吭声,妈妈嗔怪父亲:“你就知道说儿子!”
我和姐姐立刻直起腰身。
饭后母亲午睡,父亲继续在书房描图,收音机里单田芳继续讲隋唐,姐姐和我在院中搬了凳子摘葡萄,随时提防枝叶间指头般粗细的肉青虫。摘下后洗净,一颗颗摘选出来,大的放进冰箱,等下午放学回来后吃,小的自己先吃掉。等到下午放学回来,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葡萄已被姐姐偷吃得一干二净。
整个大院是我们儿时的乐园,仓库后的沙堆里有肥硕甜嫩的草根;公厕门口那块常年不见天日的墙角是我们玩泥巴的好地方;花坛里可以捉迷藏,幼冬青枝叶繁茂,是藏身的绝妙之处,不过要小心无处不在的蜘蛛网;大门口墙角有一株不知名的树,夏季结满红色类似杨梅的果实,甘甜无比,却整日间爬满苍蝇;暑假时,家家门前树上爬满知了,带了网兜想循声而觅,所有知了却齐齐噤声,约好了似的。
多年过去,当年的大院已经面目全非,去年回家,唯有当年新建的四层办公大楼依然还在,如今改做了住宿楼,周身都是油烟。楼前花坛内两株侧柏已有两人多高,根部不断壮大以至于将小小的花坛挤出裂缝。楼前走廊两侧的斜披已破损不堪,当年小小的弟弟骑着三轮车在那里摔过跤,冬天落雪结冰,那两处斜坡是我们滑雪的圣地。。。。。。
我很想走进去,回味当年我在走廊中听父亲从瓷杯中拿取硬币时叮当的悦耳声响。只是一圈又一圈遍寻不见入口,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即使敲开了门,门后的脸孔是否记得当年那个皮肤黄黄体型纤瘦的小姑娘?
时光是什么?时光就是我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前行,回头望时令人五味杂陈的记忆。而今城市高楼林立,孩子们日日被锁在屋内与芭比为伍,没有泥土、没有阳光、没有葡萄架没有木芙蓉没有冬青树、没有小猫小狗小鸡小兔,没有小伙伴、没有笑声没有快乐,唯有日日自言自语,寂寞得无以复加。
当年尚是孩童的我,常常坐在门口的花丛中发呆,羡慕那些居住在高楼中的孩子,可以站在阳台遥望很远的地方。如今,我的孩子日日站在阳台,望着满目钢筋水泥的丛林,是否会羡慕当年的我?
睡前,孩子问我:“妈妈什么是裸婚啊?”
“裸婚就是两个人结婚不用双方家长的钱,自力更生。”
“哦。那你和爸爸结婚是裸婚吗?”
“是的。”
“那外公外婆呢?”
“他们当然也是,而且他们连婚礼都省掉了。”
“哦,那我长大了也裸婚,也不用婚礼。”
“乖。到时候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
“不行,我还是要举行婚礼。”
“为什么呢?”
“因为婚礼上有糖糖吃。”
一开始不敢看视频,出于好奇,还是打开了。
车轮一次又一次从小小的身体上碾压,每一次都重重地刺在我心口。假设第一辆车的司机在前轮碾过之后能够立即停车查看施救,小悦悦或许只是下肢受伤。然而,司机在停顿一秒钟之后,将汽车的后轮,重重地从孩子胸口碾了过去。。。。。。假设路人能够停下施救,后面那辆汽车的碾压完全可以避免。。。。。。
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孩子,你何必还在痛苦中苦苦挣扎,一个冷漠至此的世间,有何可恋?当车轮一次又一次碾过你柔弱的身躯,当你的哭喊一次又一次直面路人冷漠的神情,好孩子,那一刻,你还想留下么?
天堂没有你悲痛欲绝的父母,可是天堂也没有四个冰冷的车轮、没有道德沦丧的司机,也没有这18位冷漠的面孔啊。
事情一出,舆论哗然。人们在谴责那18位路人的同时,也将所有目光聚集到第19个人——那位拾荒阿姨身上。不断的采访和报道令一个淳朴的女人身心俱疲。一个拾荒的女子,只是尽了作为一个人该尽的本分和义务,媒体至于如此高抬如此夸大?当义务也需要宣传和标榜,只能说是道德观念的倒退。
休要一再谴责那18位路人,冷漠固然可耻,然而是否有人深究其根源?近年来各种丑恶现象陆续被曝光,人们不敢吃、不敢喝、不敢出门坐车、如今,连人都不敢救了。这一切,媒体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长期以来缺乏监管,导致媒体对社会偶发的丑恶现象一再进行夸张渲染,为了抓住眼球,只求新闻热点的关注度而忽视其造成的负面影响,导致引发社会普遍心理变化。救人被讹毕竟只是偶发,被媒体一夸张渲染,所有人只得默默无言的路过。所以,从另一个层面来讲,小悦悦收到的巨大伤害,何止来自两位司机和18位路人,而是来自媒体不负责任的夸张报道引发的社会普遍变态心理。对此,媒体是否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呢?
另一方面,法制执行过程中的失衡也是造成国人冷漠的根本原因。本意救人,却被反咬一口,承受心理和经济上的双重损失。即便是救人过程中因方法不当对受害者造成伤害,鉴于其见义勇为的初衷,法律也应从轻甚至免于承担责任。单个事件判决不当事小,引发全体民众心理失衡,信任缺失,乃至导致整个国家和民族名誉受损,则罪莫大焉。
立碑也罢、奖励也罢、捐款也罢,一切为之已晚。可怜的孩子依旧每日每夜与死神抗争,随时可能离开深爱她的父母。如何从立法和宣传上扭转当前民众普遍的失衡心理才是当务之急。繁华世界车轮滚滚,焉知不会出现第二个小悦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即便有被讹诈的危险,拯救一个生命和承受一些误解相比,究竟孰轻孰重?相信自己,相信身边人,相信所有人。请不要吝啬自己的爱心与善良,该付出时便付出吧。
老公六年来休第一个长假,本来约好了一家三口去云南,费用都已经交了。谁知前几日孩子开始低烧,我们忙着装修房子,看她精神还不错,只得带着她满街跑选建材。结果,孩子发烧越来越高,诊断依旧是支原体肺炎。打了两天阿奇霉素也不见好转。
孩子俯在我胸前掉泪:“妈妈,为什么我总是在出去旅游之前就生病?”
我心疼不已:“怪妈妈没有照顾好你。等你病好了,我们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
“可是如果你们不去的话,他们不退钱啊。”
“三千块,没了就没了吧。”
“三千块,好多钱啊。要不你们去吧。”
“那你怎么办呢?”
孩子又开始撇嘴,眼泪吧啦吧啦往下落。
孩子的乖巧令人心疼。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一下下敲打在我心口。八岁多的孩子,已经懂得自己削苹果给妈妈吃,可做母亲的对她如此忽视。
希望她早点好起来。
夜里,和孩子躺在床上,孩子照旧捧着我的脸猛亲:“妈妈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呢?”
“你自己分析一下啊。”
“怎么分析?”
“这样吧,你用几个词语表达你印象中的妈妈。”
孩子想了一会儿,脱口而出:“贤惠。”
受宠若惊啊。。。。我睁大双眼:“你觉得妈妈贤惠?!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贤惠是什么意思。”

心犹不甘。于是追问:“还有别的词汇么?”
“恩~~~~~~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你看啊,所有的妈妈都喜欢淘宝,但是没有人像你这样,日日夜夜都想着淘宝。”


“你不能想点别的词么?”我都快哭了。
孩子这次仿佛认真思索良久,犹豫半晌方说:“有个词叫什么灵什么手?”
“兰心慧质?心灵手巧?”
“对对,就是心灵手巧!”
“你觉得妈妈心灵手巧么?”
“是我们老师说的。”
“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每次帮我做的手工老师都说好看。”
“不说了,睡觉!关灯!”
黑暗中孩子凑到耳边说:“妈妈你好厉害!琴棋书画都会是不是?”
我认真思索之后纠正“棋是不会的。其它的将就。”
“所以我就很喜欢你啊。”
“恩。行了,快睡吧。”
于是安然睡去。
(2011-08-10 11:16)

偶然看到有电视台重播《东京爱情故事》,恰好是最后一集,莉香笑容绽放的一刻,依旧忍不住流泪。
完治离开了莉香,莉香却永远住在他心里。这样的故事,对于莉香、对于完治、对于里美,都是悲剧,却是唯一可能存在的结局。
经历过的,永远无法忘记,纯美的爱情被现实击得粉碎。莉香从此无法如此投入的去爱另一个人。
完治,逃避了莉香过于浓烈的感情,莉香却从此成为他心口上的朱砂痣,一生无法忘怀。
里美得到了完治,之间却横着一个莉香,一生一世。里美不是不明白的,不过自欺罢了。
谁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这世界,叫人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