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ng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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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gdi
在那么多死亡中,你只爱必死。
其他的方式都不过是
把生活当成了一杆称。其实呢,
生活得越多,背叛也就越多。
稍一掂量,诗歌就是金钱——
这也是史蒂文斯用过的办法,
为着让语言的跳板变得更具弹性。
有弹性,该硬的东西才会触及活力。
围绕物质旋转,并不可怕,
它有助于心灵形成一种新的语速。
发胖之后,你害怕你的天赋
会从黑夜的汗腺溜走。
你想戒掉用淋漓左右灿烂,
但你戒不掉。你偏爱巧克力和啤酒,
但是,天赋咸一点会更好。
莴笋炒腊肉里有诗的起点。
小辣椒尖红,样子可爱得就像是
从另一个世界里递过来的一双双小鞋。
你猜想,无穷不喜欢左派。所以说,
干什么,都难免要过绝妙这一关。
不滋味,就好像雨很大,但床单是干的。
做爱一定要做到前后矛盾,
绝不给虚无留下一点机会。
没有人能探知你的底线。
心弦已断,虎头用线一提,像豆腐。
但是你说,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确实说过,我可不想过
看什么,都必须先要转过脸去,
这就是她。假如是直接面对,
她会比地震中的一条狗还要紧张。
怎么看世界,都不如一只猫那样顺眼。
她有时会控制不住在人狗间有一种比较。
她对待猫比对待狗更严肃。
她曾说服自己要像爱猫一样爱上一个人。
她的结论是,爱怎么比数学还难。
她苦于灵魂不愿被束缚,
与她为敌的事物里,有大学,地铁和电视。
电视里的野兽会从屏幕里跑出来,舔她的眉毛和耳环。
这样的事,好像不止发生过好几回。
于是,每一样需要接触的东西
最终都变成了一种需要克服的事情。
她对环境有特殊的敏感。她不断地换环境——
在一个地方呆太久了,人就会变成废墟。
于是,她比任何人都更频繁地从废墟中走出来。
这似乎是她的不可抗拒的规律。
她自己偶尔也能认识到这一点。
新欢中已有他人不能意识到的瑕疵,
她受不了瑕疵。或者说,她受不了
别人也会有她
因为你,一百年的孤独
有了另一种可能。在太喧嚣的地方
不会有诗,只会有破碎的影像。
在过于安静的地方也不会有诗。
小意象被委屈得要死,唯美在角落里,
却不知道如何反驳你的变心。
诗需要分寸,比诗更特殊一点的最好。
但是诗,不需要特殊的分寸。
一个耳光扇过去,象牙塔就飘摇在
时代的神话里。红比白,假设了更多的命运。
因为你,有些悬崖开始变得清晰,
它们就耸立在对面。天气不黑暗就阴冷,
冷得好像空气里悬着一把利剑。
你甚至能看清海鸥的心从厚厚的羽毛里
露出了鲜红的一角。这么多海鸥卷入了历史的纷争,
即便只是简单地扫一眼,它们也该有上百万只。
永恒对这些飞禽似乎比我们更友好。
因为你,永恒好像放下了一点架子。
我想念永恒的事物会妨碍你思索
我们的现实吗?扩大到哪一步,
解脱才会更普遍?诗不普遍,
其实不是任何人的错。如果绕不开真假,
诗,就是挤时间。你似乎比我挤得更好,
更有味道。那些空隙尽管狭小
两个男孩中的一个
已死于破碎的记忆。但可怕的
不是已破碎的。要么就是三个男孩中的一个
已死于毒奶粉。但最可怕的
不是有毒。假如是你,你还敢信任
没有破碎过的心吗?没有破碎过的心
是一封绑在鹤腿上的信。它比飞翔还要原始,
它不开窍,但并不天真。意思就是,
它绝不会在你开窍之前被意外打开。
你会躺在这首诗的左边读到它的。
你将有两次和左边有关的机会,
这就好像真正的天真
不在没有破碎过的事物中。
假定你从未见过那男孩,在仅次于微妙的事物里,
你会如何排列你我的心花?
宇宙的心花还经得起一问吗?
你还敢信任心花吗?当它微妙到非人的怒放。
或者,当它再次回到原型,破碎的镜子
已被打扫到簸箕里。你肯定拿过扫帚,
干过这样的事情。这用不着太多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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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思想,它不同于人们曾告诉你的
各种结局:不论那是生命的结局,
还是宇宙的结局。你有思想的火花,
它不同于人们能看到的各种情形。
哦,火花。轮子的转动
溅起了肉体的崇高。你有思想,
所以你不可能把肉体想象成
别的事情。你有思想的对象,
它不同于现实的对立面。哦,对象,
它黑暗于光明对黑暗的无知。
你有思想,它不同于人们所熟悉的
深入或者复杂;是的,它不同于
人们所曾有过的无尽的悲哀,或惨痛的损失。
你有灵活的思想,它不同于阴郁的人
对新诗所寄予的渴望。没错,它不同于
那些无理的深渊,或是浅薄的呼吁。
你有思想,它不同于人们
在暴力和命运之间做出的选择,
它不会简单于神话里没有血。
你有火红的思想,它不同于城市的风景,
也不同于人们对荒野的态度。
不是你不天真,而是你不会把荒野
看成是另外的事物。不是你的记忆
不够强
由于你的存在,对我而言,
世界不过是一种温习。重新开始,
或是,重新迷惑于自我。
会飞的自我确实是一次很好的演习。
倒下去的世界并不在脚下,
它遥远如一个幽深的洞
是一座美丽的教堂。里面的神
像你用手抓住的蛇。一旦松手,
誓言就有了信仰的尺寸——
大有大的爱法,小有小的微妙。
朱红色的肉冠比元素还元素。
你现在理解这些,还不算太晚。
你什么时候理解这些,都不算太晚;
就仿佛站起来的世界有赖于
你能用单腿独立在优美的睡眠中。
风大一点,对我们来说,就不方便,
但对于你,风是风格的加法,将风姿丰富到
我所接触过的事物的极限。
世界有极限,才会有你
尖锐地对立在人类的麻木中。
臧棣
比孤独,我们会遭遇爱情。
多数情况下,美妙很容易见底,
快一点巧合慢一点,造化自有分寸,
才不在乎你付没付印花税。
比默契,我们全都在我们的水平线以下。
不美妙也不复杂。一块伤疤用另一块伤疤指出
我们的人性究竟困难在哪里——
情爱中的恐惧甚至比爱情中的神话更美;
深刻于颤栗,也不是不可能,
关键是看你能包容多少宇宙的压力。
比心灵,意味着给两人之间的风格装上一个开关,
轻轻一按,沉重就有了迷人的灵活性。
比灵活性,你会进一步地体会到
天赋的作用不会大于我们之间
你所熟悉的任何一种起伏。在哪里跌倒,
就在哪里逆反。比哪一点更突出,
我们就会面对在我们的复杂和单纯之间
有太多的你。你总要比你多出一块。
比你我,无非是比希望还会怎样打发我们。
比西班牙是否动人,我们就会陷入你一个人的伟大。
臧棣
他有自己的角度,从这个角度看去,
他对世界做出的选择远远多于
世界对他做出的选择。你想看特异的收藏品
还是想看特殊的证据?你想知道
你对世界的选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世界是一块空地,美妙于他的选择。
而从他的角度看去,你也并没有落后多少。
他选择收集笼子,各种各样的笼子
代表了形形色色的际遇。他为笼子编写的目录
看上去像布雷地图。他的俏皮话是
他还从未让一个笼子漏网过。笼子的背后
比笼子里面藏有更多的秘密。这也许是事实,
但却不是事情的全部。多少次,不管有没人在场,
他坚决不同意一切到笼子为止。
到笼子为止,其实就是到口号为止。
有时,笼子已经空了,他依然会站在笼子的对面,
伸直胳膊,指指点点;从这个角度看去,
他是这世上唯一和笼子真正争吵过的人。
也不妨说,他是笼子专家,软硬都有一套。
再抽象的笼子也逃不出笼子的命运。
比如
臧棣诗三首英译并记
臧棣诗三首英译并记
《革命的诗经丛书》
这是生存的欢乐:野火或者野草。
互相联系,壮观在秘密的激励中。
不解释就能发电,浑身怕过谁呵。
处处都是教育:自我批评一下,
野菜就熟了。而野果子腐烂在野味边上,
散发出道德的革命。一种气息
就能带来一个美妙的空间,甚至是,
野人躺得比野花还要低。
全都野得令自然羞愧。尽头只是假象。
你还记得我们怎样和时间赛跑吗?
这是野蛮的骄傲,神秘你只有
一个半朋友。不永恒,不行——
这是阴郁的人不能理解的欢乐。
这是不合规矩的咀嚼,诗在替我们磨牙。
——赠王敖
2008年10月
Revolution
Z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