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感。一堆人围着传授经验和教条。声音像是洪水,空气被抽离,只有隔壁桌罐啤酒的声响,咕咚咕咚。她拿小手指沿酒杯的边缘划过,一圈一圈。又用余光瞟他的喉结,上上下下攒动。失神了好久,只能听到灌啤酒的声音。有人推她,问她自己的意见。她晃神问了句“哈?”,她一张口。声音细到令人绝望。大家彼此看了看,没人再说话。天气闷热。空调年久失修,只有一台破旧的风扇。呼啦啦乱转,转得人心神恍惚。
已经七月底了,日子像是流水,怎样裁都裁不断,真的是细水长流。
去年的七月,她从北京过来,带着极少的行李,挽着发。找到我,已经黄昏。揽了一堆人到海边吃大排档,最后来了两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吃饭的空隙,她趴到我耳边,轻语:之前没跟你打招呼,约了你不认识的人。
我不在意。我们这样见一面便少一面的关系。我应该倍加珍惜。吃到后面,又赶最后一班轮渡前往鼓浪屿。抱着偌大的笔记本电脑,迎着海风奔跑,亲吻了一整条街的路灯。
她问,你会离开么?不等我回答,她又捏起我的裙角,握在掌心,说:学会穿裙子了,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