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时光

（一）

“我们不知道什么东西
已经被深刻地改变。”
——德里

风景溯街而上
我在虚无的河里流淌
用一个名抵达生命的痕迹
这是下午
往昔的风景中
一定有什么人正深蓝地吟唱着灵魂之音
而我
像一种罐头食品
在内部被反复打开
周围的时间更加讳莫如深

报纸、手机以及疲惫的脸
如同白键般被旋律地演奏
而我在这节车厢的内部
要置下何种目光
才能使自己
垂直于大地

她如一本旧书
尘埃之下
昏黄的纸面上
铅字斑斑

（二）

午后，麦穗般滴落
伴随我历险时间的洞穴
无数次
坐在城市的咖啡馆里
窗外，翻滚着冬日的人群

我有一双先于我的眼睛
往昔的歌声存放在其中
我的心境有过葡萄般丰盈
金黄如一个午后
可它们已被人摘下
如今辗轧成醴

浓寒淡香
时光，或者命运的不治之症
我已有觉悟
我无法偏居任何一个小岛
晶莹，或者燃烧
“仅仅一次便异常

给阅读博尔赫斯的某个下午

不可阻挡的文明的现实

我们走进快餐店

使用着简易杯具

忧伤是心垂了下来

要更往我的深处行走

要打开一本书

在一个词和另一个词间跳跃

用受伤的声音各种声音

从混乱的奏鸣里

竟然奇迹般挑选出了语言

我和你朗读博尔赫斯的诗歌

这就是最好的下午

仿佛两本来自图书馆的书

裹着光洁的塑胶封皮

仿佛两只停泊对岸的海鸥

无知于危险即临

我的生命充满了

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的疯狂

从这个钟点出发

微笑仍旧居无定所

遥想深蓝或者水蓝一片的天空

可以如行走般自由

小河里淌着

这个季节树木的反向生长

欣赏任何一粒没有奇异的自然习惯

我在窗口往外探看

世界是一个非常糟糕的超市

但起码我愿意购买诗意

坐卧、吟咏

或者默想

一切声音都会停止下来

时间的言语将抵至无限

冷空气南下

明年的世博会快到了，法国人忙着布置他们的会馆。决定放几幅艺术作品展现其悠久的艺术传统。我们世博的主题“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但他们选来的几乎和城市生活没什么关系。

伯纳尔、莫奈、高更、米勒、马奈。其中鄙弃城市生活的就有莫奈、高更和米勒。

法培一方客厅式的多功能厅挤满了人，让人厌烦。坚持到最后源于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有关米勒。

罗兰巴特喜欢米勒，称近代艺术上有两个英雄，音乐上的贝多芬，绘画上的米勒。

1859年米勒画下《晚钟》。画面里男人站在左边，低头祈祷，女人站在右边，叉着十指，头埋得更深。身边是农作用的工具犁和竹篮及手推车和两袋马铃薯。背景

微光之殿的不灭之光

微光之殿这个名字是恰当的。读完此书后我长长舒一口气，确认了此事。

一个女人颠沛流离的故事在文学作品中屡见不鲜。多是自信、自强而心敏如菌的女子。有斯佳丽之自负往骨子里爱恨的，有苔丝之浮沉身世任由飘荡的。而小说终究要揭开她们不过是历史的牺牲这不争的事实，并发出一声最轻微而哀悯的唏嘘。

莉莉也由此可类。

小说的原名The luminous life of Lilly Nelly Aphrodite(《莉莉内莉阿弗洛狄忒的荣华一生》)，在美国出版时被改为The luminous Palace（《微光之殿》）。作者Collin Beatrice（科林贝娅特里丝）的名字作为但丁《神曲》中以招引者姿态的至美人物，外加欧洲大陆老牌劲旅的美惠女神，已经泄漏了作者要把所有精神

               云门舞集之《水月》

多少年前，我听过一位书法协会负责人的抱怨“多少当代的'大师'还写得好楷书？”后来，我就在师大的博物馆里抚摸到了沈尹默先生的楷书作品。想到老人家年及花甲还不间断地在练习，实在是一手精严方正而灵动的好字。
狂草是一场得意忘象的结果。这狂草的精魂没有学来，一身急躁已成了漫天要价的角儿，当代艺术大多如此。

从此我便恨上了当代艺术。
又过了不少日子，我恋上了现代舞。从皮娜鲍什到林怀民，一种令人头皮发麻，醍醐灌顶式的抒情急迫又开始倾顾我的肉体，这种激流绝不亚于阿赫玛妥娃或者茨维塔耶娃的诗歌带给我的感受。幽冷而缱绻的《

幽篁里

……出于她的一次臆想

横下的雨怎么不是台风呢
于是云开始迁徙，电压开始无常
灯开始 像一位痛风病人
明暗里翻来覆去

明天就会有彻底的变化
绿色食品就要丰收了
她的脑经飞速地拨着
话珠噼噼啪啪

花一辈子渡河、进城，生养小孩
生养家事，生养
自己也妥帖不了的情绪，是为什么呢？
给谁了呢？我荒废掉的春秋

她熟知季节的丰盈，勤换床单
有字的纸不可随用，爱听
王派唱腔、小孙女的弹奏和呓语
“幽篁里，幽篁里”

一切应当怀有正直的轻信
这是贫穷而可靠的经验
是日渐良久的放冷的汤药
她盘踞床上

桐庐一定不是我可想中最秀丽的地方。不过有神秘这个诱因，让我动身一趟已十分足够。
出上海往西南走四个小时，就进桐庐了。上盘山公路二十来分钟便可以到达山腰。青葱里露出一个三面环山的平地，真人CS基地就落座与此。雨棚两间。土坡一座。便算布置得当。想起距上次和迷彩大动干戈已有两三年。这次又披挂，难免是心里结了一颗“亲友”的初夏青柠。
第一天活动的方程真是简陋。还好有叠翠山林来缝补。那时候和弟弟玩CS，狙击手身上有一切我所爱惜的品质——冷静准确，以静制动。我们在这其中跑动的这石这青黛，总给人许多恍惚的重影。
山路跌宕，烈日曝晒，岩洞阴冷而潮湿，第二天又是一番忽冷忽热的苦行，而我处于生理期的身体给予了它最热烈的应和。
到桐庐两

（马克斯·雅各布  毕加索作）

从恩斯勒到复旦

《夏雨——给P》

怎样写一只鸟飞过雨

而不被雨打伤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