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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梦,听我道来:
梦里,我是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未婚夫不详。
某天,我被神秘地绑架。一个戴着黑色胶框眼镜、相貌极其平庸、穿白色长袖衬衣的男人对我说,以后我要听他的。
眼镜首领的王国是一个建在地下、类似太空舱的地方,拱形的通道,雪白的屋顶,排列有序的舱室,首领的子民们安静地走来走去。我自是不屑与反抗,细节不太记得,只记得眼镜首领很少说话,更不使用暴力,但他有种强大的精神压力,无声的,充满了每一方空气。最后我精疲力尽,拨通他留给我的电话号码,说:“你赢了。你让我做什么说吧。”
之后,我成了眼镜的爪牙。他是一个寂静的阴谋家,酝酿着统领某一方世界的计划。他的子民都曾是像我一样的囚徒,现在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杀人机器。我也开始变得冷酷、机智、强壮,首领的一个眼神我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在他身边如影随形。
在这个梦里,我完成了儿时以来的所有梦想:超能力、间谍、美艳而冷酷的杀手、智慧与力量充满我的身体。唯一不同的是我是一个人的奴隶,他不但掌管着我的自由,更控制着的我的灵魂,他是我的全部,远离他的每分每秒都让我觉得不安。
某一天,暴乱突发,一个比首领更强大的力量侵袭了我们的王国。这个敌人同样寂静无声,地板上蒸腾起白色的烟雾,窗缝门缝里流出寒冷的气流,首领已知大难临头,便将所有子民疏散,放我们自由。
我随着人流向出口走去。只要走出那个通往地上的通道,我们便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平凡人的生活。我回头,看到我的首领,他的外表那么普通,几乎淹没在拥挤的人群,但我一眼便可寻到他,我们目光相交片刻,这样眼神的交流过去常有,只是在这一刻我突然感到它的意义重大。
首领冲我挥挥手,喊了一声“你快走”,然后转身独自奔向战场。我不顾一切朝着他的方向跑去,回家的通道消失在了身后。
我来到首领身边,同时还有7、8个人,和我一样前来追随首领。决战在一座白色的大厦脚下,四周一片寂静。这一刻,我不再是他的奴隶,他不再是我的首领,他尽全力保护着我的安全,我们在默契中前突后进。
然而在这场战争中,我们始终没有见到敌人。他们的战术极其诡异,我们往往屏息等待多时后,终于歼灭一个飘忽的怪物,走近一看,却是自己同伴的尸体。敌人用类似幻影的技术轻易地让我们自相残杀。
很快,只剩我和首领两个人了。被俘之前,首领对着同伴的尸体大喊:“能有你们,此生值了!”这是我头一次见到首领流露激动的情绪。
我和他被押上刑场,跪倒在地,脸贴地面。我们泪眼相对,我对我那黑色胶框眼镜、相貌平庸至极的首领说,我爱你。他拉起我的手,行刑的极光从天而降……此时梦醒,OVER。
此梦貌似符合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一切特征,那样奋不顾身的爱情源于一种叫“人质情结”的东西。但是,学术界对此症候的解释为“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他们的生死操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的说法对我来说行不通。在梦境里,我亲身体会了一个精神受到控制的人质对绑架者的爱情的诞生过程,我受控于他,但在受控中我体会到了他的强大、他的智慧、他的处变不惊、他平庸外表下丰富而充满野心的精神世界,于是我爱他,或许这种爱情早已与受控无关,它只是源于本能的吸引。我们的爱在最普通不过的土壤里以畸形的形态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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