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一个红酒杯,就这一个,因为当初买它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和谁一起分享酒精。说来很多人可能都不信,除了和一大帮人起哄似的喝酒,我都是一个人在家里喝小“闷酒”:一杯红酒,或者一杯伏特加加橙汁,就着一本喜欢的书,或一部耐看的电影,感觉比起哄似的喝要舒服得多。
其实,这是有“脏兮兮”的教训的。我记得是03年吧,一次同事聚餐上喝多了,为什么喝高早就忘了,走出饭店时还好,而且基本保证笔直着走到了单位。不过一进洗手间,就完全没了人样儿:整个人扒在马桶上,吐了个淋漓尽致,不过还好,没忘记从里面把门反锁上。吐完了,舒服了,不过困劲儿也上来了。我不慌不忙地盖上马桶盖儿,竟然安安稳稳地扒在上面睡了一觉。中间有没有人叫过门,我压根儿不知道,坚持着那个拧巴的姿势,一直睡到自然醒,然后特镇定地打开门,当什么都没发生地走到自己的工位继续写稿去了。
第二次喝多是跟两个朋友一起,其实也没喝多少,跟上次一样,还是啤酒,喝得我这难受,回到家抱着垃圾桶又吐了半天。是不是够脏兮兮?正是这两次脏兮兮的教训,让我下定决心——不是不喝酒,是不在那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喝多,得把第三次醉酒的机会完全留给自己。所以在买酒杯的时候,就买了一个,时不时在家小酌一下。
说起来我的酒精生涯够长,可以追溯到4、5岁。跟一帮小朋友出去疯玩,一身汗,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桌子上放着家里常用的茶杯,我端起来就一通狂灌。一股子呛人的酒精味让我咳嗽不止,为此老爸还挨了老妈一通埋怨,并下最后通牒:以后禁止把酒乱放。
虽然被辣得够呛,可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酒。真正自觉自愿地喝酒始于小学时,中午放学回奶奶家,饭菜早准备好了,饭桌上放着两个酒杯,一杯给爷爷准备的白酒,另一杯就是给我准备的啤酒了。喝完了,还特精神抖擞地上学去了。
这事老爸老妈一直不知道,不过我能够成为“酒鬼”,他们也应该隐隐意识到了,毕竟从爷爷那辈儿,到老爸和叔叔姑姑这辈儿,全家人都很能喝,到了我们这一辈儿,能差得了吗?但对我喝酒这事,他们还是坚决反对的,过年时爷爷奶奶让喝一口儿,他们也会断然拒绝。
从禁止我喝酒,到最近几年家庭聚餐,一上桌就问我:“喝白的还是喝啤的?”我感觉他们不再拿我当小孩,我的地位已经跟他们平等了。
这平等的时间并不长,6月的体检报告断了我和酒精之间的姻缘,虽然我对这东西没有强烈依赖性,但想到不让再喝,还是有点遗憾!而且那个第三次醉酒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