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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2009-03-29 23:24)

 ZTE通讯学院坐落在深圳大梅沙海滨一座山腰上。面对大海,每个楼层都有供学员休息和观赏海景的平台。课余,我习惯打开随身背着的男式小包,取出一盒本地产的“好日子”香烟,坐在靠近烟灰缸的不锈钢座椅上,点燃了,深深地吸一大口,靠着椅背,抱着双臂,观赏着海景。烟抽起来没啥味道,海景却着实怡人,碧海白沙,长满高大乔木的小山伸进海中。隔着白钢栏杆,我面前几米远是一株榕树的树冠,像是巨大的盆景。左侧靠山的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墙脚下楼基周围,覆盖着嫩绿色柔柔的芳草。树冠之上,便是浩瀚的海面了。淡淡的薄雾,使得几百米外的海面朦朦胧胧。二月份,在岭南类似于北方的春季,气候温润,很是令人舒爽。

    一天早晨,我拉开酒店客房的透明落地窗,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夜飓风,让多日徘徊的云雾散去,海面一片风清气爽。火红的木棉树梢上,挂着像腌透的鸭蛋黄一样的红日——我终于看到了深圳湾的日出。远处盐田港外,几艘万吨级的集装箱货柜船岛屿般浮在海面。我连忙取出尼康相机,拍

亲人在北方(2008-10-05 23:05)

    二叔家房子还在农场老位置,可周围环境和三十年前比,却是完全不一样了,用句成语叫作焕然一新。这里是齐齐哈尔梅里斯区的前平良种场,二叔在这里做了三十多年的书记。二零零五年正月初三,我坐了多半天的火车,到达了这里。和十几年没见的二叔手拉手问候了一阵,我抬头看了看老房子,发现原来的土坯房变成了砖瓦房,但尺寸似乎还是原来大小。二叔见我对着房子打量,说早翻修了,就是后墙还是土坯的,反正儿女都出去另过了,剩下老俩口,将就将就吧。

    父亲是孤儿,十岁上没了爹娘。二叔是我二爷的长子,和托孤在二爷家的父亲感情最好,所以按父亲的排行,我叫他二叔。

    三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七五年的正月,一封出自齐齐哈尔二叔的电报半夜到了锦州的我家,上面只有五个字:叔病重速来。我当时刚十一岁,清晰记得父亲手拿电报,双眉紧锁,半晌,对着一脸惘然的母亲说,去,全家都去!于是第二天,我们全家五口,俩大人三小孩,小妹只有三岁,着急忙慌挤上火车。车过了沈阳才有了座位,耗

聆听天堂的声音(2008-06-25 00:37)

    音响发烧友所追捧的音乐,和流行的有极大不同。发烧友们关注的不仅是音乐本身,还有声音本身的魅力。他们喜欢的音乐经得起好器材的检验,是实打实地听出来的;流行的就难说了,也许是捧出来的,也许是歌好听,也许是歌手招人喜欢……   

    七年前的一段时期,我曾一度陶醉于陈洁丽的歌声。这个一九八三年出生的广东顺德女孩,青燕子乐队的主唱,长相平平,却有一副天使般的好嗓子,声线清丽而甜美。青燕子那盘《森林和原野》是我当时拥有的二百盘碟片里,听的次数最多的CD。那时我边收拾房间,边听着陈洁丽,做家务就成了轻松愉快的事情。可惜她过了二十岁,开始出个人集子后,嗓音发生了变化,少女的清纯感没有了,完全变成了一个二流流行歌手。我至今忘不了在锦州和平路明伟唱片行,初次听她个人专辑《心曲》时那种失望的心情,我简直怀疑这盘CD是她嚼了一把辣椒之后录制的。

    近两年,童丽在发烧界异军突起,出了许多个人专辑。我最喜欢那盘《对话

仰望星空(2008-06-23 18:21)

 在我还是青少年的时候,望星空是很喜欢做的事情。那时城里的空气很纯净,和乡下差不多。晚上九点之后,家家户户的灯火几乎都熄灭了。在远离路灯的地方,在晴朗无云的时候,在整个人类之上,星空异常通透地呈现着。这时候诸如深邃、博大、智慧、神秘之类的字眼便会闪现在我的脑海。在宝蓝色的天幕中,星星不断闪烁,像巫师的瞳孔诱惑着我。我迷醉于其中,直到眼睛发酸为止。

 后来我知道,这种好奇的行为和许多永恒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哥白尼、伽利略、布鲁诺等等。远古四大文明古国的人类通过观天,洞悉了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从而创造了历法,产生了农耕文明。而在古代封建制的中国,天象既是天机,预示着朝廷和皇帝及重臣的命运。除非钦天监,其他人观天象则被视为窥测天机、心怀不轨,是要杀头的。

 可惜以我的智商,发明不了什么历法。更没有牛顿的智慧,脑袋被一只

我的摄影模特(2008-06-09 23:54)

    镜头焦距五十毫米。在尼康D80相机的取景器里,云的头部几乎占了一半。再侧一点,对!在我的指挥下,云的目光朦胧起来,神色沉静,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她的面孔微扬,与镜头成四十五度角,呈现出柔美的轮廓。嫩滑的肌肤,散发着温润的质感。衬着冷硬的灰白色大理石墙垛和绿色的爬山虎叶蔓,显得对比强烈,刚柔相济。真是美人如玉呀!我赞叹着,把聚焦点对准她的左眼,待对焦确定声音响起,轻柔地按下了快门。

    云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在机关工作,有着古典型的大家闺秀气质。她喜欢瑜伽,形体非常不错。如果她身着旗袍,手持团扇,坐在杌子上,身后是碧纱橱,绝对是经典的深闺美人图。好的模特不光形体气质好,还要有良好的镜头感。许多漂亮女孩看着不错,但在镜头前却呆若木鸡,两眼发直。云很会表演,稍经提示,便能准确地通过表情、形体、手势、眼神等等,体现出种种情绪,配合环境背景,使照片具有某种格调。

    和云的相识,是在一次诗歌朗诵会上。当时我朗诵了舒婷的《馈赠》和我的一首

外婆的村庄(2008-05-29 21:27)

    出锦州凌海市向南,新庄子镇马家屯,是我母亲的故乡。相隔三十年,我重新踏上这块土地,却认不出它的原样了。这里是辽西走廊最肥沃的土地,距渤海二十几里,紧临辽河平原,盛产优质的稻米。没有山川依托,平原上的村庄像一片孤单的杨树叶,似乎那么容易被时光吹走。成片的北京平和二层独楼早代替了过去的土坯稻草房,只有村西一个水泡子,印证了我童年几丝零散的记忆。

    姥爷去世早。姥姥有四子二女,母亲是老幺。除了大舅,其余五个或考学或招工,都离开了家乡。我第一次到姥姥家,乡村的一切在我眼里是那么的新鲜。当时我蹦蹦跳跳跟在母亲身后,刚一进屋,就被灶房里一口白茬棺材吓了一跳,心生恐惧,说啥也不敢进去。母亲连忙哄我:别害怕,这是给你姥姥预备的,姥姥今年都七十了,这叫给老人预备后事,啊?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拧着脖子勉强进屋。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这口棺材姥姥没用上,却盛殓了先她而去的大舅,而姥姥又活了很多年,直到九十一岁,在我家寿终正寝,火化了,最终也没用上棺材。

 

雷阵雨(2008-05-26 21:13)

    积雨云从东南卷过来。先是天空黑了半边,没一刻,乌云弥漫了整个天际。急风骤起,比黄豆大的雨点稀疏地落下来,打在干燥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五分硬币大小的圆形印记。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街上的行人慌乱地寻找着躲雨的地方。雨越下越大,地面迅速洇湿,继而雨水汪起一片片,雨点打在上面,绽开朵朵混浊的喇叭花。

    我站在楼门口孟二家的后窗旁边,头顶是条探出楼房一米多的露天走廊。父亲出来叫我进屋,见我手拿炉铲子正在撮土挡水,就嘱咐了两句进屋去了。实际上,干活只是个借口,我喜欢电闪雷鸣,喜欢看树枝倒挂形状的闪电。无数次,我想捕捉到它,想看清它到底什么形状,可从没一次成功过——它太快了。

    突然,一道厉闪出现了,没容我眨一下眼睛,雷声来了,“嘶——咔啦”,像天空有一张巨大的铁板被撕裂,紧接着一声干脆利落的炸响,窗玻璃嗡嗡震动,整个二层小楼似乎抖了一下。好厉害!睁开眼睛,定定心神,空气里弥漫着类似硫磺燃烧的气味(实际是空气负离子的气味)。

喜欢玩枪(2008-05-13 15:32)

    双腿叉开,吸气,缓慢呼出一半,屏息,右眼瞄准,左眼观察,食指慢慢扣动扳机。这一套射击要领我至少重复了上万次。我喜欢看着目标被击中,在我眼中破碎、倒下,或者被子弹穿透,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

    男人喜欢枪,持枪的男人充满杀机。枪是拳脚的延伸,是千百步外取人性命的东西。任你武功盖世,面对枪口也难免害怕。枪在手,他人的生命就由自己

游泳(2008-04-24 14:46)

 男孩大多喜欢玩水,故而会游泳的占大多数。我初学游泳,是在锦州城东的百股河。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百股河水量充足,很是清澈。闲时约上几个小伙伴,步行到郊外河边。拣个水流平缓,深度齐腰之处作为游玩场所。经过憋气、换气、漂浮等适应练习,对水的恐惧就消除了。这阶段瘾头最大,玩起来也没时没晌,往往到红日西沉,怕大人责怪,才匆匆回家。有一次实在狼狈,塑料凉鞋弄丢了一只,父亲便怀疑,问去没去洗野澡,答曰:没去,父亲用指甲在我晒黑的小臂一划,一道白痕显了出来。铁证既现,就免不了一顿臭骂,外加跪搓板的待遇了。

 百股河的启蒙训练,堪堪学会狗刨式。真正学得有模有样,是在辽阳上学期间。在标准游泳池里,同学之间较劲,姿势练得比较正规。什么蛙泳、仰泳、自由泳都能比划了,能坚持百八十米远。

 工作后,在抚顺,我见到了迄今见过的最大水库:大伙房水库。水库堤坝长度一千四百米,水面烟波浩淼,一望无际。环库萨尔浒风景区

电影伴我成长(2008-04-22 16:51)

 我的爱好很多,但从小到大,始终没放弃的,惟有看电影。

 说起电影,中国人大多爱看。因解放后,尤其是文革时期,娱乐活动实在是少得可怜。没有电视,文艺演出也不多,收音机广播的都是社论和样板戏。平时人们吃了晚饭后,大人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孩子们成帮结伙地玩。所以电影成为大众广泛的喜好,就不奇怪了。

 刚懂事的时候,记得那时看的头一部电影是样板戏,大概是《红灯记》,李铁梅、李玉和父女高举红灯闪闪亮的经典镜头,至今让我记忆犹新。一九七零年之前,看电影基本是露天的。工厂或者居民区的空地上,架起一面巨大的银幕,放映机距银幕三四十米远,男男女女们拿着小板凳坐在银幕前面,孩子们则兴奋地围着银幕嬉闹,或者干脆就在银幕后面看。之后,条件慢慢改善,稍大的工厂都有了自己的俱乐部,开完会或者文艺演出之后,就开始放电影。文革后期,除了样板戏,老百姓看到的电影种类也丰富起来,开始出现《南征北战》、《地道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