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吾斋思问录

    硕士论文答辩之后，心里很不舒畅。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好？找到满意工作的朋友安定下来了，可以出去玩玩，看点书，和朋友同学聚聚。但是我呢？我的工作没定下来。即使有出去游玩的意愿，也没有游玩的心情。在学校时间过得快，回到学校已经十几天。除了准备论文的答辩，只去地坛买了12册书，也是一个人去的。这几天，也不想去约朋友玩，现在我不知道该和她（他）们谈什么。因为我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悬而未决的茫然未来，我怕说出来的话题都与此相关，扫了友人的兴致。

鹿yilu老师来师大讲学，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通过鹿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述，我可以了解到台湾文学和台湾社会，可以感受什么叫民主，感受台湾学者的风采。但工作没着落的现在，听课成了一种奢侈，真的心里很不安！鹿老师人很好，昨天还请我和Bishan两人去“御马墩”吃饭，说答辩通过了，大致有为我们庆祝一下的意思。可以说她是很有魅力的教授，比较有亲和力，学生都会喜欢她的。跟她交谈，更多的话题是生活，而不是学问，是家庭子女教育和台湾、大陆的社会现象，而不是家国沉重而大的问题。在她身上我

过年了，宿舍剩下一个人。或许是节日氛围的熏陶，即使没回家的我也打算给自己放假。太冷了，不想出去看庙会，前年已经去过三个庙会了，不想再去了。似乎也没什么看头的吧。自己看点闲书，背几个单词，睡几天懒觉，这样就行了。食堂的饭菜就由它吧，弄出什么就吃什么，没怎么讲究吃饭。

学校给了一个过年礼包，全是一些饼干、花生、豆腐干啥的，没一样自己喜欢的。统统留着，等过些时间有朋友来了，给他们好了。喜欢吃的面包没有卖了，据说工人们都回家过年了。于是只能买点自己不喜欢的面包凑合着吃。

朋友留下了盆栽和鱼，帮着照看着。我喜欢鱼，两个家伙张着嘴巴吻来吻去的，摇头摆尾，给书桌增加了点“动”的元素。盆栽很小，绿色的，也不太难看。多一点颜色总是叫人欣喜的，特别是在这大过年的时候，听着门外杏坛路的鞭炮声，站在四楼望着火花，似乎也很热闹的。我自己并不感到孤单，一直独来独往，没有特别的感觉。

除夕夜，打电话回家。妈说得有点沉重，说：如果是我成家立业了，在外边就外边，没什么，但只剩下一个人，这大过年的

学界的“主义”很多，浪漫的、古典的、现代的、自由的、后现代的、后殖民的、东方的……学者们也玩得不亦乐乎，掌握了一种“主义”便得到了话语权，于是制造出了不少报刊文章，貌似按住了真理的脉门。再根据论文的数量，混上个“叫兽”啥的，于是一辈子不太愁吃穿了，就算45岁之后一字不动，也可以安享晚年去了。但这西方的啥子理论，貌似跟“拆那儿”的文本不是太合拍。但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有帽子戴，至于合适不合适都无所谓了，有顶帽子就可以“美”上一阵子了。

女权主义算是热门中的一项。各位女同胞们都热闹起来了，终于找到了可以出口气的“主义”了。一片欢呼。从西方引进来一看，原来我们女人都被男人压迫着，貌似几千年来都是惨兮兮地过着非人的生活，于是女人们反抗起来了。有识之士也趁着制造几篇文章，呼吁一下“反抗吧”。有时候乍看起来，女性追求的倒不是啥子平等，而是压倒男性。于是，男性和女性对立起来了，走火入魔的女“叫兽”似乎也多起来了。这就是“主义”啊！真理啊！你敢说“拆那儿”的女性不是一直生活在男性的压迫之下吗？人家西方的理论上都说了的。中国的女人要是不跟着说上

今天是冬至，潮汕大部分地区叫“冬节”。今天吃汤圆，习惯说法是吃了汤圆就大一岁了，说是“小过年”的意思。北方人也有“小年”之说，大概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三还是二十四吧，听同学说起过，具体也不了解。早上起床不久，妹就给我发来短信，说“来吃汤圆了，你就大一岁了”，才记起今天是冬节。近来浑浑噩噩，实未知今夕何夕。

今天是外祖母的祭日，2009年外祖母去世，农历十一月二十八日。我是四天后，外祖母出殡后一天才接到细舅的短信，当时傍晚时分我还在主楼七层自习室看书。虽说，人老了总是要走的，何况老人的身体向来不好，也是意料中事。但那时间真是难以言说的悲伤。到北京之前，我去看过她；因我打算居京一年多时间，怕会有那么一天，却不料真的成了现实。当我一年又半载之后回家，就只看到老屋墙上的一张遗照了。老人不算短的八十多年时间走完了！

现在回想起来，对外祖母似乎没有多少可以谈的。在我的记忆中也没有很深刻的事情，总那么平平淡淡地相处着。然而，奇怪的是这一年多时间里，她来过我梦中两次，对少做梦的我，却给我印象深刻。因没参与丧葬仪式，很

读D.H.劳伦斯的《虹》，感觉这是一部厚重的作品，可以说得上我看到的二十世纪最好的作品。

匆匆读毕，给我印象深刻的有：

1、情节并不复杂，然而，在挖掘人物内心世界的复杂性上，做到了某种极致。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写法非常相似，或许这也正是二十世纪文学“向内”的表现。男性和女性之间的复杂关系，内心的战斗，互相猜疑和惧怕，在欲望和理想的矛盾冲突之间，互相博弈对峙，最终实现一种和谐和安宁。汤姆·布朗温与到波兰女人丽蒂雅之后，丽蒂雅的心理变化；安娜和威尔·布朗温之间从爱欲到争斗，在婚姻生活中相互折磨最终“安娜胜利了”；厄秀拉和斯克里宾斯基之间的恋爱纠缠。三代人，三位女性与他们的爱人（男性）之间的矛盾和冲突。这是小说写得最让我着迷和费解的。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并不能深切的理解那种心理。

2、性。据说，这本书以及劳伦斯本人在西方被认为是涉黄作家。但看了《虹》，我对这方面并没有很深的印象，也就说它对性的书写是相当克制的。并没有，或者说很少有肉体欲望的展示，当性出现时，它总能以各种带

    心里一直痒痒的，很有表达的欲望，但多次打开word文档，竟不知该写出点什么、该如何写。完成学位论文雏形的几月来，整天对着英语单词过日子，天天在图书馆泡着，早上近七点钟起床，迟一点则早餐没办法吃，就赶赴图书馆去占那个比较合适的位置，我称之为“宝座”的地方。似乎这样单调的日子已经过了很多天了。

       天冷了，不久前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有人将图书馆说成是天堂，那么我这几个月便实实在在地生活在天堂里，还暗下决心“要将天堂坐穿”。从穿短袖到挂棉衣，从冷气到暖气，早出晚归的几个月时间都耗在图书馆六层的库本室。书林里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册子，上百个书柜总叫我心生敬畏。这些书籍集中了多少代人多少前辈的精神创造，虽然这只是人类精华的一小部分，却已让我感到人生的短暂和渺小，以及人类历史长河的某种永恒性。当我艰难的写作论文时，不得不让我对他们肃然起敬，那摆放着的万千书籍正是他们艰难书写而成。而我这一生能否在这图书馆中也留下一册呢？或许一册已经是种奢望，或许一篇也还过多。

费尽脑力思考、写作，最后成了一篇论文的初稿。我突然感到深深地遗憾，总有些问题缠绕着我，却难以思考出认为可靠的解答并将之带到我的文章中来，纠缠不清，我甚至曾怀疑自己的思考能力。当停笔的时刻，我长长吁了一口气，感到轻松，也感到沉重。随着阅读的深入、原始材料的掌握，我逐渐了解了我的研究对象，开始和他对话，开始通过文字琢磨他的心理和思考。在与之碰撞的过程中，屡次调整我的思考角度，

路翎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不算很重要，座次排在很靠后的位置。但那是文学史，随着时间改变，或许连路翎的名字都会在文学史上消失。但文学史并不代表文学原生态，在过于重视史的国度，经常会叫初学或观望者产生一种错觉，认为现代文学史无非就那么几个人在一唱一和而已，座次排下来，许多复杂的东西彻底消失在幕后，成为背景。我不觉得文学史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除了教授们弄点钱花花，它对谁都没有好处。

读路翎的作品很少，除了文学史上的《饥饿的郭素娥》算是看过，长篇作品《财主底儿女们》我也只看了上部。但是，路翎一个“七月派”小说家，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想必没有几个人接触到这些问题。但这才是学文学者所应该关心的。

路翎1923年出生，9岁开始读外国名著节译本和鲁迅等人小说，15岁开始发表作品，19岁（1941年）完成《财主底儿女们》……就是这么一个很有写作天分的作家，却在1955年随着胡风事件的发生，被当成“反革命”进监狱、精神病院、劳改场，“经19囚禁，大半又是单身监禁，路翎已是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神情呆滞，几乎丧失了说话能

美国作家威廉·福克纳是当代影响中国文学的中重要一位，意识流书写的模范文本——《喧哗与骚动》，更为多数学人所称道。近来读沈从文的作品，很多情况下感到难以使用工具进入，也只能求助于外来范例。有学人将沈从文和福克纳、川端康成做比较，不管这种比较有多大的意义，我想，对国外作家、作品的研究会有利于对汉语文本的理解。

《喧哗与骚动》一共四章，加上一个家族人物介绍，合起来是5章的内容。前三章以康普生家的三兄弟的意识流动展开，在一天之间这个人的意识流动构成文本。班吉明放在第一章，也是最难懂、最难读的一章，混乱、破碎不堪，需要许多注解才能大致明了其中意思；昆丁自杀前这一天的意识流动，构成第二章；第三章是杰生的意识流动。从总体上看，这个故事在逐渐清晰化，意识流的混乱程度逐渐在降低，到了杰生一章基本上是有清晰的情节可寻的，到了小说的第四部分，使用的是全景式叙述，以全景的视角叙述人物的活动，达到总结整个故事的效果，将情节明朗化的作用。

故事情节实际上并不复杂，是一个没落家族的没落行径构成，通过意识流的手法，打破时间的限

       知道梁实秋（1903-1987），是因为鲁迅与梁实秋的关于文学人性论的论争。那时候，我觉得梁实秋确实是一个懂文学（或者说文学理论）的人，他的见解与我所理解的文学观念甚为恰合，于是也就对鲁迅的论调有了几许怀疑。无论是鲁迅出于何种原因对梁实秋的“文学表现普遍的人性”表示质疑和嘲讽，但不可否认，梁实秋从国外舶来的文学观念是有丰富精神价值的。至今，我依旧不否认这一点的：文学和普遍的人性有密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