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夜里做梦。

    不知因为什么，先生和奥巴马吵了起来。我马上拉开先生，在一边说：你和他吵？不顺着他，能有你好果子吃？人家可是美国总统哎！说完就抱着东东拉着先生往外跑，找个偏僻的空空的教室的一角躲起来。

    我分明看见奥巴马那张黑红的脸愠怒了。

感谢明月照亮了夜空
感谢朝霞捧出的黎明
感谢春光融化了冰雪
感谢大地哺育了生灵

感谢母亲赐予我生命
感谢生活赠友谊爱情
感谢苍穹藏理想幻梦
感谢时光长留永恒公正

感谢你我衷心谢谢你
我忠诚的爱人和朋友
感谢你我衷心谢谢你
这旋转不息蔚蓝色的星球

感谢生活感谢和平
感谢这一切一切真所有
感谢这美好的所有

冬日絮语

    北京又下雪了，这好像是第三场。

    上午本是提了相机出去，想拍一张“万树梨花”，却见得校园间人影绰绰，路面的积雪早已融化成水，海棠树上倒是开着点点“梨花”，只是没有想象中的厚重，偶尔一团一团地散落于地，发出很轻微的啪啪的声响。毕竟未到三九隆冬，地表温度不够低，眼前的梨花不是想象中的摸样，也便没了拍照的兴趣。

    喜欢冬季，不只为着一张两张的雪景，而是一种感觉，且这种感觉唯冬所独有，其他季节是断然体味不到的。

    小时候的冬日，早晨总是赖在被窝里不愿起来，睁着眼睛静静地欣赏玻璃窗上的冰凌花。每每妈妈总是第一个起床，先把火炉子捅旺，旺到橘红色的火苗会一摇一摆地探出炉台。这时候妈妈就端锅淘米，然后在炉子上熬上一锅红豆粥。粥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冒着泡泡，热气和着米香呼呼向上蒸腾，一直撞到天花板上，然后慢慢地飘散，弥漫于整个房间。窗外，也许在刮风下雪，但是记忆里，冬，却是这一屋子蒙胧胧香喷喷的暖。

    冬日里，自是少不得雪的，近几年北京的雪不多，甚至有一年，整个冬天也没见到雪的影子。只是今年雪来的早。刚进11月，六只脚的小精灵们，便急匆匆在夜里人们熟睡的时候潜伏下来，大片大片层叠累积，等人们从梦中睁开眼睛，自是一个白茫茫的新世界。相信并非是堆雪人的顽童，即便是个垂垂老者，也会如白雪覆盖下的一片树叶、一颗小草儿一样，体会出一种圆润润厚墩墩的暖来，并在这暖里恍恍惚惚地走回童年。

    喜欢在下雪的夜晚出去，看雪花在路灯光里横竖地飘舞。仿佛真的回到了童年，飞雪之夜，穿了那件“蓝布棉猴儿”，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不免生出些故事里的妖魔鬼怪。这时候会记起奶奶说过的话，奶奶说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肩膀上会燃着两盏灯，若是左顾右盼，灯会被耳边的一丝风儿吹熄，只要是一味地向前，那灯自会始终陪着你，照亮前面的路。明知道这是奶奶怕我害怕随口编出来的，依然会下意识地抬手在两个肩膀上扫摸一下，还真的想象手指会触摸到那两盏灯，于是把它们摘下来，糊扎在两支红红的罩子里，再挑起两根小竹棍儿，便着实是两只喜洋洋的红灯笼了。等到终于走到家门口，看到一窗橘黄色的灯光，便撩了棉门帘子进去，那两只灯笼就一左一右地挂于门前，在雪夜里静静地守候到天明。于是记忆里，冬，便是肩膀上那两盏灯、那两只自己糊扎的红灯笼，还有雪夜里遥远的一窗橘黄色的暖。

    小恙，却是绵绵数日。夜晚，慵慵懒懒地立于窗前，看雪花飞舞变换着时空。捡三朵两朵杭白菊，和着几粒冰糖，开水泡于玻璃杯中，菊花上下浮游，慢慢地舒展盛开。餐菊饮露间算着钟点，东东该是快回来了，打开所有房间的灯，静候。窗外雪路，车子缓缓地驶过，橘黄色的车灯洞穿雪幕……

2009  11  12

雪飘心剔透

出句：雪飘心剔透（风景）        
对句：风过影凋零（菊隐）        

对句：曲高弦紧迫（菊隐）        
出句：墨淡笔从容（风景）        

出句：夜入荷塘轻试笔（西岐布衣） 
对句：霞飞柳岸慢沾衣（菊隐）    

出句：秋诗串串枝头颤（一蓑闲）   
对句：春信声声檐下传（菊隐）     

出句：忽听野调栅栏外（落梅）     
对句：又见山人酒肆前（菊隐）     

出句：歧路狂风多乱絮（剑冷天河） 
对句：平湖皓月少清弦（菊隐东篱） 

出句：几欲抽身闲事外（稻草人）   
对句：奈何却步累名前（菊隐）     

出句：一别经年心已茧（紫檀）     
对句：重游故地梦如烟（菊隐）     

对句：初见时悠悠似梦（菊隐）     
出句：重逢处眷眷无言（紫檀）     

出句：几度红尘伤往事（紫檀）     
对句：三间草舍度残年（菊隐）     

出句：举目皆无识我者（我是传奇）今
对句：知心却有砍樵人（菊隐）     

围炉

    校园里的树叶，几近一半不堪重负，在几日前的那场大雪之后纷纷飘落，车轮碾过，人流踏过，便犹如印章一样，在地面拓下一片片叶痕，于是由此推理，历史是由一枚枚叶痕纷拓而成的吧！

    甬路边的草坪依然是绿的，只是秋末冬初，那片绿少了春日里的含蓄与夏日里的透彻，在几片残雪的点缀下倒是尽显出了几分执着。窗外灰蒙蒙一片，如同笼罩了一层薄纱。雪后的天空抑郁着，一切变得朦胧，人也自然而然地慵懒。凭窗远眺，楼边的几处平方人家，偶见几缕飘渺的炊烟，却是给这个慵懒的清晨平添了几分灵动。

    想必人的感观是有季节性的，冬日确乎是个围炉夜话的好时节。想来那个冬天，听过一首《梅花雪》，那是一次“围炉夜话”之后，远方的好友推荐给我的。当时按着名字搜索，找到一首童丽的古筝版，舒缓清澈的旋律，听来如慢饮着炉边的一盏花雕，温婉着沉醉。而好友却说我找的不对，应是李玲玉的原版，于是再搜再听，那旋律顿时由温婉变得高亢，听在耳畔品在心田，于是李氏的《梅花雪》，也就品成了一杯醇厚的高粱酒了。

    昨日在厨房做晚饭，窗外已是夜色阑珊，随口哼起《梅花雪》，却是忽地想起，自己的博客已是不知不觉过了三岁！秋日的忙忙碌碌中竟然忘了这个日子！亦如那次和家人一起共进午餐，席间提及相聚不易，如同给东东提前一天过生日了，而白发古稀的公公却是没有意识。回到家后公公的电话也紧追了过来，老人家朗声大笑自己的健忘与迟钝。没有波澜便容易健忘，这也是平淡之中的一种福吧！

    其实意识里真正的冬季还早呢，窗外国槐残存的叶子还是绿的,便如孩子般盼着冬日的来临。孩子们期冀的，或许是在溜冰场里尽情地挥洒旋转火热的青春；而大人们，也许只是想围着旺旺的炉火，品一盏清茶，温一盅老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陈年旧事。如今都住在水泥丛林里，小时候的火炉子是不常见了，闲下来坐在屏前，随着心思往博客里敲几个字，偶有好友来串门，相互交流上只言片语，便自然而然找到些围炉的感觉。只是三年漫长的日月，勤快的笔头越来越懒散，博客自然也就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懈怠，朋友间也就很少“围炉夜话”了。

    闲的时候翻看三年多来的旧文，如今读来虽不像个样子，却是如同站在晚秋的路边，看着车轮碾过的落叶被保洁员扫过，印泥样潮湿的路面却是留下片片清晰的叶痕，三年来，博客里的文字也便是如此了。

    不声不响的日子，留下些痕迹，总归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吧！

    博客三岁，补记以念。

殷殷

    二零零九年的第一场雪，比已往时候来得稍早了一些。

    今早六点半，隔着窗子目送你匆匆下楼，望着你在雪花飞舞的映衬下出大门上车的背影，竟也如昨晚你父亲隔着窗子目送你一样，深深地慨叹一声：“殷殷学子啊！”一直在纠正你父亲的这个发音，他总是把“莘莘学子”念成“殷殷学子”，他却说已经错了几十年了，就“殷殷”着吧！或许这是深藏于心的期冀于不经意间的流露，也就随了他。

    望着路灯光里凌空乱舞的雪花，依然昏暗的清晨，心思有片刻的游离。

    依稀记得十八年前的医院产房。

    同屋的那个有状况的阿姨，记得那个下午，她挺着大肚望着窗外栅栏墙上的几串叶子出神儿，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对我说：“一个月前住进来的时候，整个栅栏墙的叶子油绿油绿的，而今，叶子都枯黄了却还没有离开。”第二天上午，怀孕七个多月的她，剖腹产下个三斤多重的男婴。那天傍晚我也开始阵痛，凌晨三点多进产房，顺顺利利产下了你。至今我记不清楚是不是护士倒拎着你，拍你的后背，你才发出第一声清脆的啼哭，只记得护士把你抱到我跟前说：“看看你的大胖儿子吧！”产房的灯光很昏暗，一如此时的飞雪清晨。我迷迷糊糊侧脸观瞧，足月的你不缺胳膊不少腿，红扑扑地躺在护士的臂弯里。那时候没有母婴同室，小别四天之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直等护士把你从婴儿室里抱过来，才得以静静地端详你：大大的眼睛，粉嫩嫩很秀气的小可爱，裹了碎花的小棉被，虽是胳臂上戴着有我名字的小牌儿，你父亲还是仔细地看了你的手，确认和他的手型一模一样之后，才笑嘻嘻接我俩出了医院的大门……

    自此十八载，你便一直在我的视线里，魔术一般，从个小粉团，变成个翩翩美少年。其间的点点滴滴，在记忆里日渐模糊，甚至有些镜头要经你的提示才能回闪，只是在昨夜入睡之前，给你掖被子的时候，听你那句“妈，再有几小时，我就成人了”的低沉的男声，立时愣怔怔地觉得你，我的儿子，无需什么俗套的十八岁成人仪式，无需任何宣言，就已经不经意地长大成人了！甚至回过神儿的一刹那，竟油然生出一丝丝的措手不及。

    昨天约你祖父共进午餐，在去餐馆的路上，见你搀着祖父走在前面的背影，你父亲也曾欣慰地对我说：“看这小子长大了！”我搜罗良久，竟一时语塞，找不到恰当的词汇来形容你父亲当时的眼神……

    写完这篇文字已近中午了，窗外的雪精灵依旧尽情地狂舞，铺陈出一个洁净的新天地。早晨你父亲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句“瑞雪兆丰年”的话，他是个很迷信的人，也许这场瑞雪，正是为你阳光灿烂的明天做的铺垫呢！这个生日不能马虎，飞雪中去定做蛋糕，和你父亲商量好的文字，也恐怕只有特大双层的才能写得下……

花飞一地惊谁梦

出句：流水源头闲煮茗（滑弦惊梦）
对句：青峰脚下慢锄园（菊隐东篱）

对句：才赊北岭一勾月（菊隐今声）
出句：又欠南山三亩菊（泠泠若水）

出句：一篙春水江南绿（轻轻若尘）
对句：几笛秋风陌上苍（菊隐东篱）

出句：霜欺篱下清贫客（快乐神仙）
对句：月抚杯前离落人（菊隐东篱）

出句：弦上清风思往事（快乐神仙）
对句；窗前冷月念伊人（菊隐东篱）

出句：花飞一地惊谁梦（一叶飘零）
对句：月上西楼动我情（菊隐东篱）

出句：心花恰似菊花瘦（快乐神仙）
对句：背影宛如莲影清（菊隐东篱）

出句：雨中同伞君和我（画面玲珑）
对句：帘里孤灯梦与风（菊隐东篱）

对句：细雨沉迷难觉醒（菊隐东篱）
出句：繁花落尽始知空（红尘一羽）

出句：经多不作沧桑语（竹溪琴叟）
对句：悟透始为平淡人（菊隐东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