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辟仙塘几万秋,嵯峨山势走龙虬。洁身仙子归何处,池上灵泉水自流。”这是前人留下的关于天湖顶的诗句。
天湖顶,是我心目中的一座圣山。自小就听村人说,在我的家乡吉巷乡的最北边,有一座飞泉叠瀑、树木繁阴的天湖山,山上仙气缭绕,奈何攀登艰苦,鲜有人迹。年少时期,我曾几次与朋友背上粮水,穿越几个村庄,步行数小时来到山下,终被当地村民“骂”个深刻:“才多大的孩子?也想登天湖!天湖顶是好,可是没有路,不是你们能到的地方!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长大成人了也没几个能够攀登到顶的。”于是只好作罢,就地野炊。即便只在山脚游玩一番,那景色也是令我回味无穷的。山脚下,溪涧处处,芦苇高大,蜻蜓壮硕。远处,毛竹成林;再远处,树木参天。景物间层次井然,色彩分明,浑然天成。
年岁稍长,我便离开了家乡,心中的天湖圣地渐渐成了一段埋藏的记忆。直到前几天,这一段温蕴已久的梦境,被
8月14日,周末。午休乍醒,信手翻书,邂逅迟子建的短篇小说《向着白夜旅行》,
重读,深思,有感。
——题记
在哪
去哪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从小,我就听人们在我的家门口吟诵这样的诗句。
吟诗者有时是长发飘逸短裙舞动的少女,有时是身材瘦高手持书卷的青年,有时是白发斑斑一脸安详的老者。轻盈的风,把诗句传递在茫茫的迷雾和滟潋的湖水间。我确信,我的朋友们不管是在飞翔还是栖息,一定都能听到。
听诗的时候,妈妈是屏住呼吸。我和妈妈一样——屏住呼吸,听得认真、真切、切实。
我是一只水鸟,身上披着艳丽的羽毛。我不想飞得太高太远,因为,妈妈在蒹葭苍苍的湖畔为我建造了家。妈妈说,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家园了,我们和世界上大多数水鸟一样,选择在这里安家。
我的家门口总有许多留连忘返的人们,他们把我的家园称作湿地。
听多了他们的感叹和议论,我就知道这确实就是湿地,是“泽国芳草碧,梅黄烟雨中”的湿地,是“舟遥遥以轻扬,风飘飘而吹衣”的湿地,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