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女儿是第几次奔赴广州看望男友了,昨天晚上九点钟,女儿发来短信说;“顺利降落,飞得好快!”我的心,时而揪着的心终于放下。
女儿的第一个男朋友在美国读大学,初恋时他们还小,浩淼无垠的天空阻隔了他们尝试着继续爱下去。再次相恋的女儿又选择了在广州上学的田田,我提醒她说:“异地恋很辛苦哦,记得你第一次失恋的原因吗?别重蹈覆辙呀!”女儿反驳我说:“不一样啦!那时候小,不懂得如何谈如何爱。”就这样,他们靠着飞信,短信,视频,电话,总之可以使用的方法办法统统用上,恋爱进行得顺风顺水。
终于有一天,女儿对我说:“我想去看他。”
我吓了一跳:去哪里?
“广州啊!”女儿云淡风轻地回答我。“我跟你一起去。”几乎没有思索,我说。“郑咪咪,你去干嘛呀?”女儿奇怪地叫起来:“我们谈恋爱还要带着你吗?”
很快我们协商好,往返路途由我陪伴,其他时间我们彼此自由,互不干涉。
那是2011年的五月,我们搭乘国航班机一起飞赴广州。舱外,气象万千的
到了这样的年纪,已经不再那样关注生日了。但却在2012年的5月度过了非常不一般的生日。
叶子妹妹早在生日来临之前便留言,说有个小礼物送给我,作为生日礼物。远隔千里之外,怎么可以让叶子妹妹破费呢?我谢了她。但叶子妹妹依然恳求我给她地址,并一再说只是个小礼物。我的那根格外活跃的神经忽然抖动了一下;一定是不同寻常的礼物!于是我通过私信把地址告诉叶子。
很快,这份礼物急切地来找我。打开层层密密的包装,我被眼前的礼物惊住了——我正在连载的《石榴树下的你,还好吗?》被精心设计并打印成册,里面还有石榴树插图以及主人公诺诺的照片,还有叶子的宝贝女儿莹的画作:我跟诺诺在一起;还有一枚珍贵的胸针,那胸针的形状是线条流畅的叶子,叶子上有星星点点晶莹的绿色。
这是一份特殊的礼物,震撼着我的魂灵。
初来微博,我闲逛到叶子那里,赏心悦目的画面配有清爽的文字:心中的那片白杨!
细细读下去,一个温婉女孩子愈见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总会
推开窗帘,竟然是白茫茫一片,下雪了。
记得诺诺第一次见到雪景时,居然疑惑着,不肯踏上去。我不断地说,诺诺,这是雪,冬天下雪夏天下雨,你已经知道雨水了不是吗?记不记得你在小雨中奔跑?这个白色的雪啊,比雨水有趣,你的毛发也不会很快被淋湿,踏上去,试试看!
听到我的鼓励,看到我的眼神没有欺骗,诺诺才小心翼翼地踏在雪地上,而诺诺走过的地方是可爱动人的印记,像梅花?
如今的诺诺已经三岁了,看见往日熟悉的场景如今都披上了白色衣裳,诺诺的眼神闪过了瞬间的迟疑,旋即坚定地踏上去并且奔跑起来。
我尽情地呼吸着凉爽清新的空气,偶尔会有几个雪粒随着微风轻轻落到我的眼眸上,刹那的凉通电般传遍整个身体。
雪地丝绒般端庄美丽,还没有被践踏的痕迹,六点钟的小区尚在沉睡中,橘黄色的路灯在雪景的映照下反而失去了光芒。诺诺在前面奔跑,我跟在后面小跑,遇见被压弯的松枝,诺诺总是机敏地弯下身体顺利地通过,我则需要另辟蹊径才能追上诺诺,当然,诺诺现在懂事很多,总是自己快意地跑一会儿再折回
久在外省工作的先生回家了.女儿格格喋喋不休地向爹爹汇报她的学习和生活,诺诺也凑在他们身边,偶尔,她会把格格爹脱下的臭袜子叼走,如获至宝地翻弄着。格格爹很得意地说:'臭丫头,好闻不?'
诺诺立刻起身,摇着尾巴凑近格格爹,虔诚地卧下。
“诺诺,你干吗呢,这么没气节!别人的臭袜子你也当宝贝?”
格格爹乐呵呵地说:“这味道对于诺诺来说很愉快,怎么跟气节扯上啦!”
诺诺的大眼睛左右翻转着,在她心里当然清楚这个男人在家里的位置。格格爹又说:“别太理想化,无论对人还是对事,太过完美主义的理想社会是没有的。也不要总想着做有气节的人,记住,你就是一个平凡的小人物,做事无愧于内心足矣。”
格格爹毫无疑问是我们家的领袖,我对他的言听计从,女儿格格对他的崇拜,猫儿狗儿对他的畏惧,所有这些都加剧了他的跋扈性格。他踱着方步,查看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喂,这里的塔灰是怎么回事?”书柜旁边的阴影处的确挂了一丝塔灰,并不显眼,这个有着一双小眼睛的男人居然看见了,我内心懊恼不已,每次格格爹回家前我都要很认真地打扫房间,但
九
我记得女儿小的时候,很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妈妈我想当一只猫。”或者,“妈妈,我做一条漂亮狗狗吧!”我曾惊诧地问女儿,为什么?
女儿说:“她们没有功课做,每天吃和玩,多好啊!”
是的,我今天忽然想到了这句话,想到了女儿当时的表情。我也忽然有了这样的冲动,做只猫,或者做条狗,有一种简单的快乐,多好。
“诺诺,过来。”听到我的呼唤,诺诺扭动着肥臀跑到我身边。诺诺仰着脸,张着嘴巴,虔诚地望着我。
“诺诺,如果有轮回,我们互换吧!来世你做一个我,我当一回你。”
诺诺更高地扬起脸,仿佛在说:说什么呢,话题有点深奥,我听不懂,还是给我一块骨头吃吧!
“诺诺,格格爹说过,我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人。忽视我没关系,但是不要欺负我哦!欺负一个不会反抗的女人多没意思。”
我以为自己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大声宣告呢。在楼上小书房复习功课的格格开口了:“咪咪,你在大放厥词吗?好人
八
日子如流水一样,缓慢而没有止息。
我的工作却遭遇了空前的低谷。我是那样一个认真而尽责的人,我是那样一个温和而善良的人,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读懂和欣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清晨,照例带着诺诺去散步,她欢快地把自己投入到美丽的晨景里,远远望去,一个黄黄的跳跃的身影,向着前方。
大片的鸢尾花盛开在眼前,杂草铺就在她们漂亮的蓝色花瓣下,哦,即使这样杂草丛生也不能阻挡鸢尾花的盛开,即使这样的杂草丛生也不能掩饰鸢尾花的美丽。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我还有什么想不开吗?
诺诺飞快地跑回来,口水躺在嘴角边,她用大脑袋抵一抵我的手,示意我去拍抚她。
“诺诺,好乖,你跑得这么快!妈妈年纪大了跑不过你哦。”我把诺诺揽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金黄毛发。
诺诺依旧拱我,希望我站起来,因为以往的清晨,我们两个都要赛跑,这也是诺诺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我站起来
七
“诺诺,看,姐姐给你带回什么啦?”格格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在美国给诺诺买的狗饼干:一块块动物造型的饼干用纸花串起来,仿佛少数民族的头饰。
诺诺兴奋地抱住格格姐,却对动物饼干不感冒。
“诺诺!这是姐姐千里迢迢给你背回来的呀,快吃一口!”
诺诺仍是不理不睬地,只顾抱着姐姐。
“哈哈,这是一条爱国犬!”看着格格难受的样子,我更加肯定诺诺。
格格蹲下来:“诺诺,想姐姐没?”诺诺舔舔格格随即躺在地板上,眼巴巴地瞅着姐姐。
“妈妈,你看诺诺的肚皮上又长满湿疹啦!”格格大声叫嚷着,顾不得跟诺诺亲热。
可不,红红的湿疹连成一片,好似朵朵红云印在了诺诺的肚皮上。
“没关系,天气潮热所致,一会儿我去宠物店买些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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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从汽车后备箱里跳下来飞奔着跑向我,她如一个长大的少女一般站立起来伸出前腿拥抱着我,长长的舌头飞快地舔着我的脸颊,大眼睛忽闪着似乎在和我交流:你回来啦?我很想你。我在狗学校学了好多知识呢!
倒是我,忽然羞怯起来,面对热辣辣的诺诺,我手足无措。很多人说我过于拘谨,也有人说我冷血,总之我不能如诺诺一样热情似火,我的一身新装束立刻沾满了属于诺诺味道的口水。
先生笑眯眯地站在草坪上:“诺诺,跟妈妈握手!”立刻,诺诺伸出了“右手”。
“诺诺,卧倒!”噗的一声,诺诺倒在地上并且做出中弹身亡的痛苦表情。
“诺诺,坐!”先生又发出口令,诺诺翻滚着爬起来前肢触地脊背笔直头颅高昂!
真的很标准哦。我拍拍诺诺的坚硬脑壳以示鼓励。
冷清的家又有了生气。诺诺快速而新奇地巡视着每个房间,一会儿,她矗立在我面前,张着嘴巴,呼呼地喘气。
怎么啦,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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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来临了,诺诺大把大把地脱去美丽的金色毛发,我以为她生病了,或者是吃得太咸造成的,以前肥肥的臀部日益变得消瘦起来,朝鲜族奶奶对我说:“不要紧的,夏天热,就好比我们人类也要减衣服一样,我们不可能夏天还穿着厚棉袄吧?道理是一样的。”
我悬着的心放下来。我观察到,以前诺诺喜欢在柔软的温暖的地方卧着,现在则喜欢卧在冰凉的地面上,舌头伸得长长地,喜欢大口大口地喝水,而诺诺喝水的动静之大也十分吓人,最初我以为我们家闯进一匹小马,哪里是狗喝水啊,分明是一匹渴极了的骏马啊!
暑假,我要去四川王朗考察,格格去美国游学,老公远在外地打拼,诺诺怎么办?
“好办!”探亲回京的格格爹胸有成竹。
“什么好办法?”我知道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格格爹,但我觉得除了寄养或者委托朋友,不会再有更好的办法。
今天是周日,周日能够一整天在家里真是幸福极了。
现在的中学生好苦啊,周六周日有补不完的功课,以前,我上学的时候,如果说哪个同学要留下来补课,一定是学习成绩差的学生,现在补课的意义却今非昔比了,越是好学生,补课的时间补课的概率才越多越大,老师恨不能吧自己所有的本领都一股脑给学生,多几个学生考上重点大学考上北大清华,不仅是学校的荣光,老师们也有不菲的奖励哦!
格格难得能睡个懒觉,我舍不得叫醒她。
诺诺跟着我在小区进行了半个小时的锻炼,一会儿小跑一会儿快跑,一会儿又把自己藏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她最高兴的游戏是,我把一只空空的可乐瓶子奋力扔出去,诺诺则飞奔着快速找回,仿佛英雄般高昂着头,嘴里叼着瓶子,骄傲地站在我面前。我拍拍她的头赞扬她说:“诺诺真棒!”诺诺呼呼喘着粗气,黏黏的口水不时从嘴角淌下来。
回到家里,诺诺如往常一样在门厅等候,等着我去端一盆清水给她“洗手”“洗脚”。诺诺深知我在家里很辛苦,不仅要照顾格格姐,还要照顾她,还要烧菜做饭,还要收拾房间,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