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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文清 一个普通的铁路职工,只因喜欢天边的流云清风,山上的花草树木,门前的潺潺溪水,和草原上的水晶晶花。还喜欢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土地,便拿起了笔,试着把它们描述下来。现已成长为中国铁路作家协会会员。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青海省江河源文化研究会会员、理事。青海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青海省花儿研究会理事。西宁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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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里日记  11(2009-06-18 12:33)

5月15日  晴 星期五

 

老天爷终于擦干它的眼泪,云开雾散,太阳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今天是周末,跑了一个礼拜,终于熬到快要休息了。下午安排了思想道德教育课,都多大年纪了?难道还要让我们排排坐,分果果吗?我的思想道德非常高尚,用不着他们来教育我。于是决定,下午不去了。

在曹家寨的前面,有一个很大的集贸市场。我平时放学,有时候就在这里头买点菜。今天,我有足够的时间,我就在市场里慢慢地转。置身于新鲜水嫩的蔬菜中间,我的心也活跃起来,盘算该买怎样的蔬菜,做成怎样的佳肴。我一直觉得,女人和厨房,就像和自己的母亲一样有着天然的亲情。如果不太忙,我还是非常喜欢做几样菜的,做得好不好另当别论,关键的是,做菜时的那种充满母爱与温暖的心情。难怪徐坤的《厨房》一发表,立刻就引起了轰动。我喜欢把水灵灵的菜放到热油里时“兹啦”那一声欢快的响声;我喜欢面团在我手里变得又光又柔,最后变成香喷喷的面食;我还喜欢炖鱼时汤汁快熬干时发出的浓浓的香味。

 

木里日记  10(2009-06-12 16:17)

5月14日  雨  星期四

 

阴了几天,终于下起雨来。我打着雨伞慢慢地独行,欣赏街边被雨水冲洗得透亮的树叶。跑了几天,我已经有点习惯了,我可以把时间掐得非常准,在上课打铃的那一刻迈进教室。晚上,我还能陪着孩子写作业,使他很少有机会偷懒了。

每天绕来绕去的路已不再让我恼火,我在几分钟之内走完一段路,下面的几分钟之内走完另一段路,都被我严格掌握好。其实,有时候静下心来想一想,让人感到苦恼难过的,往往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事前事后患得患失的心态。真要塌下心来,再糟糕的事情也没有多么可怕。我下决心走完这二十多天漫长的道路。我穿着平底鞋,换上宽大的衣服,脸上涂上厚厚的防晒霜,再戴上宽檐帽,像一个孕妇一样迈着塌实稳健的步子,每天四趟,来回穿梭在这条路上。后来,又觉得每天这样走,白白浪费了时间,何不利用这段时间背背唐诗宋词呢?于是,我每天晚上在小纸片上抄一首诗歌,第二天一边走一边背。第一天,我不知怎么,抄的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诗歌《在那东山顶上》“……,如果不曾相知,就

木里日记  9(2009-06-09 16:18)

5月13日   阴  星期三

 

上了几天课,我已经对这片村庄有点熟悉了,我可以在村庄里绕来绕去,穿过狭窄的巷道找捷径走到学校。

这个村庄叫曹家寨,大概最早以前是一户姓曹的人家在这里居住吧?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回汉杂居的庞大的聚居区。由于在城乡结合部,这里已经显出一派富裕的景象,家家户户都是楼房,有的人家已经把房子砌到三楼四楼了。临街的房子一律开成门面或出租屋。大门也都是宽大的双扇铁门,青海的农村特别讲究做大门,我在偏远的农村,曾经看见过做得非常精致考究的大门。但在这里,大概是接受了城市文化的缘故,大门尽管都做得很阔绰,但已少了装饰性。透过铁大门,可以看见院子里停着小车,而以前家家户户都少不了的花园,却很难见到了。

村庄里的人似乎很悠闲,女人们聚在巷道里,不是打毛衣就是打麻将,不像我,偌大年纪了还要为生活奔波,不,不是奔波,简直是奋不顾身地往火线上扑。孩子们在村庄平整的水泥路上玩滑板,卖酸奶的坐在倒牙石上,有气无力地吆喝

木里日记  8(2009-06-06 13:29)

5月12日  阴 星期二

 

没找到捷径,只好老老实实地绕道了。我早早地出发,准备走着去上学。真要静下心来走,路途似乎也没有多么漫长。到学校时,离开课时间尚早,教室门还没开呢。

陆陆续续有人来了,都拎着新发的书本,嘻嘻哈哈地打闹。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看来,中年也不识愁滋味。我扫了一眼,没有一个我熟悉的面孔。据说,这些人原来都同我一个单位,可我怎么连一个人都不认识呢?后来,在别的班里,我发现了两个勉强认识的人,一位是同事的老公,就见过一次面,还知道姓什么。另一位就干脆连姓名都不知道,只是在一次考试中,我俩同桌,把一本书撕开后两人分别找答案,找到后一块儿抄。结果,那次考试我俩都顺利过关了。萍水相逢,以后再没联系过。这样的交情,见面也只是点个头问声好而已。看着别人都叽叽喳喳地说笑,我感到很孤单。好在我本身就很孤单,倒也没觉得什么。

开课了,老师讲的全是新鲜陌生的知识。以前总以为在铁路上混了几十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多少应该能知道到一

木里日记  7(2009-06-03 14:40)

5月11日  阴  星期一

 

终于等到通知了,让我在今天早上九点以前到铁路司机学校去报到。赶紧穿戴打扮起来,临出门时突然想起,司机学校怎么走呢?

大致的方位我还是知道的,十几年前去过一次,是单位的车拉着去的。只记得车来到八一路后就停下了,我们又顺着一片农田往南走了很久,记得那片农田特别开阔,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菜农们把拔下来的蔬菜堆在田埂上,用河沟里的脏水洗萝卜。我们在崎岖不平的田埂上走了很久,才走到那座学校。

现在,八一路已不是十几年以前的八一路了,道路两边全是新盖的楼房,那片菜地也不可能再让它存留下去,不知变成什么地方了呢。赶紧打电话询问别人,人家告诉了我一个车站,说下车后自己找吧。

下车后,果然发现这里已变成了钢筋水泥的世界,哪还有什么菜地?只好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找到了这家隐藏在荒郊野外,远离铁路的铁路司机学校。

校门口就贴着指示牌,于是,很顺利地找到了

木里日记  6(2009-06-01 10:15)

5月10日  阴  星期天

 

今天是母亲节,一个美好的节日,做母亲的就应该出点血。昨天孩子用我的钱给我买一件礼物,投桃报李,今天,我就得给孩子买点东西。

天阴得厉害,冷风飕飕的。我缩肩佝背地站在校门口,等待孩子放学。中午,下起雨来了,雨滴落在脸上,更加冰冷得难受。孩子终于出来了,也是冷得瑟瑟发抖。这个鬼天气,说变就变,昨天还艳阳高照的,今天就冷得这么斜乎。赶紧领孩子到一家服装店,也顾不上讲价钱,买了一件茄克、一件衬衣,又到鞋城买了一双鞋,现在的孩子都讲究牌子,这三样东西买下来,我半个月的工资就没了。再带着孩子吃了一顿饭,又花了三四天的工资。即便这样,孩子还嫌我跟老板娘讲价钱了,又核对菜单了,嫌我不够潇洒气派。说我是吝啬鬼。

街上有很多年轻人捧着鲜花,拎着包装华丽的礼物,不知道那些精美的包装盒里装的是什么礼物。然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理解自己的母亲呢?包括我。

 

木里日记  5(2009-05-27 17:59)

5月9日   晴  星期六

 

在家闲散了几天,突然不安起来,怎么还不来通知呢?知道这是杞人忧天,一边骂自己贱命一边还是暗暗有点着急。我以前的单位是个多年的老先进集体,最狂的时候在铁道部都有名气,所以我们工作都很卖力。常年的先进,已使我养成了严格要求自己的好习惯,猛地过起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生活,我还真有点不习惯。看来,天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也不好过。

铺开书本,想写点什么,可总也静不下心来,胡思乱想了一个上午,稿纸还是一片空白。又很后悔,觉得不如看一早上电视,至少还能图个心情愉快。干脆丢开纸笔,做中午饭。

孩子回来时,给我买回来一件礼物。我当下激动得屁滚尿流,赶紧打开,是一个做工粗糙的音乐盒。我明白了这是商家们利用这个节日把所有的儿女们又温柔地宰了一刀,心里不舒服,还是装出笑脸来大大赞美了一番。

孩子上学去后,我又坐着发呆。想起孩子一天天大了,已经有点懂事了,这很能安慰我。可我肩上的担子也越

木里日记  4(2009-05-25 17:10)

5月8日   晴 星期五

 

今天去取我的私人物品,东西不多,主要是书,还有一台小电视。这台小电视机是我在批发市场买的,陪伴我十几年了。以前不写文字时,上夜班我就靠它打发时间。

东西一样一样地理出来,装进客运段特制的那种黑色塑料袋里,再一样样搬下楼去。其实有些东西完全没用了,搬回家去也是个扔掉。比如历年发的工作服,从早年的蓝大褂到现在的品牌运动服,都穿旧了,也不时兴了,可我还是把它们拿回家去了。看见它们,许多往事便会浮上心头,它们记载着我青春的时光。我把它们打包放起来,也把它们珍藏在我记忆的深处。

还有一套铁路服,谢天谢地,我居然还保留着。当年登记衣服时,我们谁都不要,因为要扣钱。可上面的规定很硬,不要不行。只好抱怨着把号填上了。发下来后,看都没看就塞了起来,更别说穿了。有一次出去买西瓜,借一辆收破烂的三轮车把西瓜拉回了单位。拉完后,为感谢他,我把那套铁路服拿出来送给他。收破烂的不要,说他穿不惯新衣服,只把那顶帽子要走了。不

木里日记  3(2009-05-21 16:55)

5月7日  

 

难得的休息日子。听说湟源的丹噶尔古城开街了,突然心血来潮,就想去看一看。又想到自己也是铁路工人,却一直对穿铁路服、戴大檐帽的有一种畏惧感。接车或送人,总是畏首畏尾、东张西望的。坐火车更是想都不敢想,就是因为没有票。现在,我马上就能有一张票了,我就想提前感受一下铁路工人的风采,决定明天坐火车去。于是,半夜十二点给车站打电话,问格尔木的车几点开?口气像个老江湖。

早上,按点登上了火车,拿着一本工作证混。其实车站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为难我,倒是我自己,心里像揣了个兔子,嘣嘣乱跳,脸上也变颜变色,眼睛一直盯着人家看。好在人家们很忙,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心虚。

车开了,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车厢里坐的几乎都是跑通勤的铁路工人,拎着大包小包的食品,大口喝茶,大声说笑。车厢里烟雾缭绕,列车员过来提醒过几次,话很软,带着讨好的意味。乘警也过来制止过,口气依然很柔和,全然没有我平常见到过的那种威严和冷漠。就是这样,也没有几个人

木里日记   2(2009-05-19 16:38)

   5月6日  

 

 

穿戴打扮起来,正要出门去上班,突然接到电话,说不用来了,在家等通知。啊哈哈,美扎了。蹬掉高跟鞋,甩掉外套,躺在沙发上继续看没看完的电视剧。

一集电视看完,起身去倒开水的时候,突然有一丝惆怅袭上心头。干了十几年的工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离开了我。虽然内心早已厌烦,虽然挣的钱少得可怜。但时间长了,心里毕竟还是有些感情的。那栋熟悉的楼房是那么的温馨、干净,那里曾经有过我的足迹,我的呼吸,我的忧伤和快乐。我喜欢那些擦得亮晶晶的玻璃,喜欢挂在墙上的字画。我还喜欢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车水马龙,及雨后映在天边的彩虹。现在,我与它们之间的关系突然断裂了,我不知道它们想不想我,我反正挺想它们的。

向前看吧,我将有一份新工作了。而且这份工作直接进入了行车部门。很早以前,我下沿线干活的时候,就特别羡慕车站上摇小旗的。多神气啊,穿着全套的铁路服,小旗一挥,火车就乖乖地听他指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