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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表现艺术:破碎的情感镜像

 

文/蒋文博

(原载于《画廊》杂志2009年第9期)


 


新表现主义(New-expression_r_r_r_rism)源于20世纪80年代的德国,以激情四射的艺术方式,来打破“绘画死亡”的咒语。尽管这很容易让人想起20世纪初的表现主义(expression_r_r_r_rism),但历史总是不容易回归——况且,前者在某种意义上是对后者的叛逆和解构。在历史逻辑上,新表现主义采用表现主义的语言形式,融会了先锋派的反叛精神,同时又试图超越二者。因为无论如何,表现主义仍旧注重张扬个性、表达完整的自我情感体验,而新表现主义显然不再如此纯粹,它表现的情感已经没有主体性,画家与自己的作品似乎是形同陌路。失去主体性的情感表现,便只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正如战后破碎的世界图像。打着“恢复绘画”的旗帜,新表现主义挪用过往的传统、百无禁忌地采取想要的形式,实质仍是在破坏而非重建。这有些类似后现代的性质,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新

艺术博览会的仿真形式
http://www.cflac.org.cn    2009-09-11    作者:蒋文博    来源:中国艺术报

    在源头上,当代的艺术博览会是对艺术的仿真,它通过模拟艺术,模拟金融市场的能量,模拟学术的原创性价值,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它在影响资本运营的同时,也左右着大众欣赏艺术的眼光。因此,对这种仿真形式的考察,是我们揣测艺术博览会未来走向的必经之途。

    仿真来源于学术力量的强化

    艺术博览会来自于集市概念。早在15世纪欧洲的安特卫普,每年复活节以及8月中旬的圣母升天节,在各大教堂举行为期6

当代公共艺术中人的缺席

 

文/蒋文博

 

(原载于《中华儿女·书画名家》2009年6月总第316期)

 

  

在有光的条件下,人们往往通过视觉而形成对世界的整体印象。亿万年来,人类拥有的视觉公共空间从原始的自然形态窝棚,让渡给机械工业的现代住宅,当代又源源不断地生发出时空倒错的建筑样式。可以说,城市景观与公众的日常生活有着密切联系,比如建筑物不仅能满足人的实用需求,同时也是公共艺术中巨大的视觉造型元素。无论在纽约、曼哈顿、北京还是上海,摩天林立的高楼群闪耀着炫目的神采,而汹涌的人群却如细小的虫蚁,在大楼脚下蜿蜒游动。猛一抬头,流线飞动的高架桥旁边,赫然矗立的抽象或具象雕塑,兀自沉默着。种种景象,都以公共艺术的名义呈现,却丝毫不能打动人们的内心,因为它们早将艺术之名锁定于权力、利益与价值的游戏规则以内。换句话说,当公共艺术不再关注人的内在需求时,人便

独立策展人的制度化与中国

 

文/蒋文博

 

(本文原载于《美术馆》2009年总第14期,正文1万6千余字,发表时未附内容提要,现刊于此。)

 


 内容提要

 

从科学观察者的角度,本文以历史经验为基础,对独立策展人制度进行了哲学化的清理、界定和描述。并对其间的异质文化冲突进行了描述,试图寻找到历史总体化的合理性解析。本文对独立策展人的制度化与中国化进行了三个层次的解析:

 

1.历史化的解析。从系谱学的角度,清理“独立策展人”概念的历史生成。在这部分阐述中,主要依赖于对西方策展人制度的实践经验的分析,以及策展人制度的“东渐”历程,力求使“独立策展人”概念在东方语境下实现意义的再呈现。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明确本文的基本问题和思考维度

艺术批评的基本立场(2009-08-24 23:02)

艺术批评的基本立场

文/蒋文博

 

你可以悄悄绕道他的身后,去检查他的痔疮是否在流血,而不必把目光经过他的胯下。

 

上午,好友跟我谈他对艺术批评的最新思考,我突然在屏幕上打出了上面这行字。他愣了一秒钟,然后笑了:“呵呵,说得好。”当然,作为知己知彼的好友,想必他是能领会我要表达的意思。尽管这个意思至今在我心里仍旧一片模糊。实际上,艺术批评简单地说应该是一种无限接近大地的手工劳作,而非所谓的智力游戏。之所以这样强调艺术批评的“手工性”,是因为:

 

(1)人们在艺术史的类型化过程中,习惯地强调艺术创作的手工性、制作性以及物质性,而把艺术批评归为一种对前者的精神反思。但实事求是地说,艺术批评本身何尝不是原创性的劳作——它同样需要动手写作、检阅资料、奔走采访或考察等——也就是说,我们强调“手工性”,第一个目的是为了将虚无缥缈的“艺术批评”拉回到坚实的大地上来,指出这种精神思维活动的实在性。

 

(2)

我最孤独的作者(2009-06-01 21:25)

我最孤独的作者

文/蒋文博


 


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养成在网络空间写作的习惯。本来,写作已经很虚幻,若再加上网络的模拟,我很难确信自己的行为的真实性。我写下的文字,自己都会转瞬即忘,那还写什么呢?自己原本是学写意山水画出身,毛笔蘸墨在雪白的宣纸上运行,所留下的或丰腴或金枯,或奔泻千里或如屋漏痕,都从不同的角度刺激着视神经,唤起人们对实存的物的感觉与感激之情。当然,拿笔写信亦同此理:远古的中国造纸术、写信人风姿各异的笔迹,以及传递的情感与信息,都“凝聚”在眼前手中的纸片上。纸片信札显然是实物,有触感、有重量、有温情、有性格……睹信见字思人——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字是手写的,因此,字的形状具有迷人的“个性”。而网络空间里的“字”,全都是由数字代码编排而成,字形大小排版皆有严格的机器标准。机器不是人,它没有温度,它只具有冷冰冰的理性秩序。

 

理性秩序之美是值得称赞的,但我会在夜半梦里突然惊醒——很恐怖的噩梦!仔细回想,却不记得梦见了

女性视角绘画与底层服饰

 

文/蒋文博

 

(原载于2009年5月《艺术地图》第23期)

 

王式廓 《血衣》 素描

 

从中国近代到现代的绘画图像体系中,“底层”作为重要的创作母题始终贯穿其中。采取一种笼统的史学划分方法,我们可以将1840年至1949年看作中国近代绘画史,而将1949年至1989年看作中国现代绘画史。很明显,在此期间,“底层”的视觉形象制

藏族题材绘画的文化意义

 

文/蒋文博

 

(原载2009年4月24日《中国艺术报》)

 

 

吴长江 挤牛奶 版画 1982年

 

 

1980年创作《西藏组画》时,陈丹青只不过是一个外来的“他者”,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油画中传达给观众以藏族群众最质朴的力量。这正如1834年,德拉克洛瓦在阿尔及尔旅行之后创作《阿尔及

时空倒错的于丹及其他

 

文/蒋文博

 

 

 

在美术学院,以前有个从人民大学外聘的政治课教师,他每节课都在强调马克思的人本主义特征,反复举的例子中就包括时间问题,他说时间在某种程度上是属于个人化的:比如你在痛苦中,就会觉得度日如年,备受煎熬;而你在幸福快乐时,时间流逝得比兔子还快。

 

当时我听到这些觉得有趣得很。那位老师姓邓,人大哲学系的博士,明显属于苦学派,经常对着我们这些学美术的学生大段大段背诵马克思原著,并精确指出是哪本书、哪一页、哪一自然段。讲课激情澎湃,竟也俘获了一些学生的芳心,让他们成为追星族。现在回想起来,邓老师指着面前的话筒,说自己讲话离不开话筒,说这就是“异化”,等等,这些场景,正是属于他的特定的时间,我们坐在下面,为了拿一个学分,便硬生生地闯进了他的时空。

 

这是一种时空倒错。我们常常生活在倒错的时空之中。

 

电视和网络媒介,

当代艺术的狂欢与符号的盛宴

文/蒋文博

(原载《雕塑》2009年第1期)


 

透过明净的空气,中国当代艺术的丰富表情被全景式摄入公众的眼帘。因为现代传媒是如此发达,导致艺术的含蓄之美不复存在,转而成为围绕着“艺术”无休止上演的肥皂剧:剧情引人陶醉,文化与金钱交织纠葛,艺术像神话般诱人。从“星星画展”到85思潮的美术英雄,直至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市场上的走红,艺术品拍卖价格已经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在公众甚至某些评论家看来,当艺术转换成金融指数以后,其意义就是如此直白。在大众传媒的表述中,艺术是一场狂欢式的符号盛宴。对于严肃的评论家而言,金融股指的涨落不应成为艺术评判的尺码。作品被拍到天价的张晓刚也说:“我的画卖到100美元的时候,心里是实实在在的踏实,卖到100万美元的时候,反而感觉很虚幻。”可以说,英雄的情结与神话的乌托邦始终在中国当代艺术中挥之不去,艺术在经济法则下成为透明的符号,符号虚构的狂欢让人们逐渐忘却艺术的尊严。越是这个时候,越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