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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2009-12-06 15:09)

季节交替,恍然在一交错间。

 

在某个醒来的清晨,推开木格子窗,窗前的梧桐树叶似在一夜间变黄,铺满了坚硬的水泥地面。空气中一片湿润,细雨如尘。

 

秋尽了,已是初冬。

 

清凉的寒意,袭入身体,淡淡的怅然。岁月蹉跎了红颜,亦澄滤了过往的张狂。

 

住在阁楼的日子里,我静静地编织毛衣,极少下楼。姐姐偶尔会上来看望,疑惑我是否不在。

 

想起了远在七彩云南的宁夏,他说:生活在颠簸中永不会平静,但心可以越来越静。他收养了一只流浪猫,与猫相依为命,在晴朗的好天气中,和猫儿一起晒太阳。看到猫儿懒懒地蜷趴在脚下,内心满足,也是一种享受。

 

珍惜当下,莫辜负了这温暖的阳光。他笑笑说。

 

脑海中浮现他所描述的场景,想象他此刻的平淡安宁。这个男人同样也敛尽了他所有的峰芒和乖张,融入到生活的本真中,越发地质朴,难得可贵。

 

我却和他走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生活越来越平静,心却日益慌张。未知的迷茫、缺乏安定的困惑,情绪绷紧成一触即发的暴戾,难以自制。

 

 

缠绕(2009-11-05 10:02)

天气实在太冷。臂弯中没有可以眷恋的温度。

阳光其实包裹在身上,长条木凳上的手挽袋中装着团好的彩色毛线,线的一头在指尖缠绕编织。

姐姐给我做了千层底布鞋,鞋面缝进了厚厚的丝棉里衬,她知道我怕冷。

接到他从上海打回的电话,极力想说些什么,但又实在无话可说。重复的问候,重复地说保重,尴尬到沉默,唯有挂断。

 

许多的问题,从来不问,是不想让人觉得唠叨。即使问了,更不愿听到一句言不由衷的敷衍,倘若对方坦诚的回答了,我是否又有面对真相的勇气。我们都清楚,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有时候,要有面对被辜负的勇气。

 

也曾青春年少,纯情似水。想念一个人时,会花许多的时间去回味。回味每一次约会,每一个拥抱。不断想念对方宠爱的表情、温热的抚摸、那些欲说还休的情话,反复在脑海中生成缠绵的场景。令内心温柔盈溢:幸福,就在身旁。

 

已经遥远的感觉。

 

期盼未来也许会变得美好,有一天不再这么累。但必须承认,生活中的责任、亲情、爱情,每一件都有令人极度疲惫的时候。

 

我们都在坚持

二三事(2009-10-10 11:03)

 

 

安妮写的二三事,阐述生活的起伏跌宕再回归平凡朴实的主题。我所说的二三事,亦是发生在身边,或听人喧说或亲历。

第一件事:车祸。

9月底的某个清晨,和往常一样晴朗的天,阳光照在人的脸上,醺爽的温度。一名十二岁的女孩骑着自行车如往常般在去往学校的路途,在蹬上一个小坡后,转下坡的一瞬,自行车撞向一名迎面而来的路人。路人当场倒地,小女孩惊惶中弃车而逃。

被撞的路人后被家人寻来发现,早已毙命。自行车撞死人是件大新闻,不出一天,方圆十几里早已传遍。死者是一名医生,刚满四十,开了一家诊所。妻子是离异后另娶的,有一年幼的儿子。悲痛欲绝中,请人盛重操办丧事。

那名闯了祸的女孩,吓得不知躲往何处,两三天寻不见踪影。据说父母都在广东打工,正从外地赶回。拿出所有积蓄,赔偿受

恩慈(2009-08-01 11:06)
恩 
 
从超市返回的途中,横过一个红绿灯路口,对面有一家新开的绝味卤鸭店。

微辣的鸭爪一直是我的最爱,每每想起,垂涎三尺。

在房间里,打开了电脑,听一曲you are not alone ,啃着鸭爪,茶几上拧开一罐啤酒,人间乐事。

微醉中,晕沉沉在浴室冲洗,双手掬捧清凉的水,恍若儿时的顽皮。

那座遥远的小山村,时隔二十年,想必会变了些模样。当年一直把我放在肩头上的阿大,如今是否一切安好?童年的玩伴们,是否各自有了幸福的归宿?农田里的青蛙,是否依然彻夜呱鸣?……

今夜,我疯狂地想念起这一切。童年和现在,如前世今生。灵魂被剖成了两半,一半前世,一半今生。

许多的恩慈,在有生之年但愿可以一一偿还。如此,方可填补内心地亏欠。

一觉醒来,是寂静的地深夜,唯有清脆的的雨滴在叩击窗棱。

梦里的景象一片混乱。似乎再次被困于荒山顶,
仲夏(2009-07-16 00:05)
这一段短短的文字在草稿箱中躺了整个月,每次打开,都对自己失望。已经有许久写不出一个文字,穿梭于这座美丽的城市间,心空得像失去主张。

是麻木还是沉淀,我拒绝承认这份情感的迟钝。与擦肩而过的行人,绽放漫不经心的笑容。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孔,积聚颓废。微笑着洞悉各自的城堡壁垒。

一场暴雨,来得汹涌去得迅急。避在某个陌生的橱窗,仅只片刻的思绪游荡,天空又开始放了晴。隔着拥堵的车流,看着街对面撑着雨伞的人作沉寂的道别,没有话语,分明咫尺天涯。

尔后在断桥边,见到一池的碧叶红荷,勾动默然的欢喜,不觉流连往返。雨后的朦胧、水天一色的影绰,深嵌于心底。

性格愈趋冷峻,说出的每一句话愈加平缓的不带感情色彩。也许是成熟的代价,把事物的本质看得越透,就越疲惫。努力和坚持,越来越没有太多的意义。

只是这世上还有许多的故事。或悲或喜,或散或聚,交汇在俗尘里的一幕幕剧情。欢喜谢幕者有之,黯然神伤者亦有之。如同在人生之旅的路途中,偶尔经过一扇陈旧的木格子窗,恰巧观望到舞台上的芸芸众生态。无论场景怎样的喧嚣和替换,都不是最终要停
封锁(2009-06-05 15:12)

终于,像是被滤洗过后的镇定。任谁,也掀不起波澜。

这样是好?或不好?没有答案。只知道从此再不会纤弱敏感,不会再念着一个人的名字,疼彻难眠。看眼前繁芜,过眼云烟。

嘴角总是含笑。飘飘忽忽的,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停留的方向。视线穿越过眼前的人群,天空是纯粹地蓝,没有云朵,也没有谁盅惑的微笑。

 

心总是冰凉,血液里似乎失去了应有的温度。曾经遇见的人和经过的事,压缩成暗室中投射的幻影片,在脑海里瞬息切换。年轻时敏感善良,尚有固执的精力去贪恋某一件物品或是某个人。会把某个片断的温暖无限地放大,拼筑成一座自我的城堡。至始至终,只是一个人的舞蹈,却沉浸其中,不舍抽离。

 

就像炎热夏季中一昼的雨,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清新。反而是落叶腐朽、污水积聚、窨井盖的缝隙中蒸发出浊热的气息,混合成扑鼻的窒闷。

 

我却以为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需要多少次的愁肠百转,多少回的阑干倚遍,才肯冷静地观照内心的怯懦。需要承受多少的臆测中伤,多少的跋涉翻越,才会懂得,每一次的悲伤都是一次冶炼后的成长。抬起头,拭去脸颊的泪水,从此

对抗(2009-05-22 17:19)
炎热的夏季,挤乘公交车在我视为是一件万分痛苦的事情,但别无选择。

如果不晕车,或许对车厢中的气味不会如此敏感。闷热窒息的气流,混合人体汗液的气息,皮肤的油脂味,熏呛扑鼻。我静静地屏住了呼息。

跳下车,奔向路边一阵呕吐。掏出纸巾拭嘴,抬头面对刺目的阳光,晕眩、虚软。


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了就会好,也不是克守本分就会相安无事。

现实的社会,丑陋的人心。所有的坏事全找上了门,莫名的混乱,容不得分辩,容不得喘息。这世界苍白且阴暗,蜷缩在角落,我失去力气。

究竟是哪里的问题,我一再的分析检讨,但绝不会放弃自信。隐忍得越久,失去的反而越多。一味退缩反思的结果,引发愈多的自闭和惶恐。闺中友人在和我对话中,不能置信我的改变:昔日飞扬跋扈、锋芒机智的骄傲似乎全埋进了土里,变得懦弱和畏缩。

你怎么这样了?她说,自你离开后这几年,一直到现在,我们仍然只记得那个容光焕发的你。当初刚与你共事时,你的伶俐、雷厉风行和妙语如珠,我在心里羡慕了多少回。……飞扬,要记得我们给你取的这个名,做回你自己。不管你遭遇
遥远的记忆(2009-05-10 20:22)
烈日炎炎,炙热的阳光投射到房间的床上。

身上的薄被传来阳光的热量。掀落被子,趿上拖鞋去洗手间。哗哗地水声在皮肤上带来沁凉的舒爽。蹲在台阶上刷牙,用脸盆接水洗脸。对着镜子,耐心地把头发编成一股一股的小辫,用水晶发卡固定。脸色依旧晦暗倦怠,即使是十几个小时的睡眠。

躬身折叠被子的时候,一阵晕眩,应是饥饿的缘故。锁门下楼,在小店里要了一盅天麻乌鸡汤,一碗馄饨。食物填入肠胃,精力缓慢地恢复。

站在小巷的尽头,不知道要去哪里。这一段日子看不进任何的书,所有书页上的字体都是密集的蚂蚁,它们在我脑海里爬来爬去,咬噬我崩溃的神经。也听不了任何的歌,所有的歌曲都是聒噪的杂音,在耳朵里轰鸣,直至剧烈的头痛。

没有什么事物能唤起内心的热情。流离失所的不安定,磨掉了以往的执着和坚定,也褪灭了曾经的希翼与憧憬。踯踌中又蹙进了网吧,是这样的放任和不思进取。

在论坛上随意地浏览贴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回贴。其中一篇忽然勾起了童年的一些事迹,回忆之门瞬间打开,似乎返回到时光的隧道。

母亲带着我曾居住过一个僻远的小村庄。依山傍水,风景独秀。村
简单(2009-04-19 19:22)
我是个简单的人。简单到没心没肺。简单到可以与幼稚同类。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这种简单似乎是种耻辱,于是想做一些改变。想修炼,想让自己变得世故圆通,想让成熟来武装自己。

最后发现,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修炼都抵不过一个单纯的微笑。我愿意简单。单纯的微笑。愿意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简单。复杂的人心,狡诈的圆滑,我只会远离。哪怕,被人指为幼稚。

夜宴中最后有句台词:千般算计抵不过一颗单纯的心。

简单纯粹的心灵,看这个世界都是真善美。
岁岁月月催华年(2009-04-18 22:18)

今天是农历3月23日。周末。

一个普通的日子。

闹铃声响起的时候是6:30分,我蹬落被子跳下床。半小时后我站在了拥挤的车厢里。

谁的手机里正在播放阿桑的“寂寞在唱歌”:……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现代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个缺口,我习惯性地将脸转向窗外,没有表情。

 

7:15分左右,他打来了电话。说:“今天对自己好点,去买点吃的或是挑件漂亮衣服……”

 

我打断他:“我在车上。稍后再说。”

 

从城北到城西,横穿整个杭州市。到达目的地时,刚好8:30分。走进学院大门,我随手关掉了手机。

 

课程的资料我准备的不太充分,在讲解一道练习题时,给出了两个答案,其中一个竟是错误的。发觉后连忙纠正——真是误人子弟。

 

眼前的黑板总在左右晃动般,精神恍惚,身体不太对劲。我揉压着太阳穴,一阵阵地头痛。

 

中午时去学院对面要了一碗牛肉面,慢慢地吃完,恢复了一点力气。下午的课程我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唯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