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不敢隐瞒,就把傅晏唆使朱博,强迫自己联名弹劾的经过说了。
本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哀帝积愤已久,一听气不过,什么都是你们在背后操纵,我简直就是你们奉旨下诏的机器。
堂弟傅喜本是傅家首屈一指的人才,品行高洁,深孚众望,但让傅太后愤懑的是,这个堂弟喜欢坚持什么破原则,屡次和自己对着干。
这是国家利益和傅家利益之争,傅喜已被罢去右将军之职,但爵位食邑都还在。傅太后认为对这样的叛徒内奸,应该一撸到底,什么都不给他留下,她让丞相朱博提起弹劾议案。
谏大夫杨宣上书严厉指责哀帝,孝成皇帝让陛下继承帝位,世上没有比这更厚的恩德了!他一定希望陛下能侍奉好他的母亲(王政君),太皇太后现已七十高龄,数次经历国丧(夫君元帝、儿子成帝),还命令亲属见了傅、丁两家要让路,行人见了都委屈得流泪,陛下如果登高远望成帝陵,心里不觉得惭愧吗!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这是很多伤天害理的人的座右铭。
朱博正式上书请求,将傅丁两太后的名号中“定陶”二字删去。
傅太后看到奏折后,认为言之有理,当即命令孙子抓紧办理。哀帝也从善如流,诏令定陶两字从此不再提。
她在一个月内下令将朝廷两大重臣,丞相孔光和那个喜欢顶撞的堂弟傅喜(大司马)就地免职。
孔光不仅职务没了,连爵位也被剥夺,成为纯粹一个白丁。
冯习(冯昭仪的妹妹)在审讯中,被史立当场击毙。
随着打杀的人越来越多,惊恐之情也袭上史立的心头。
傅昭仪听说仇人召巫师咒诅自己祖孙俩,以她的社会经验和对宫廷政治的认识,未必不知道这事的虚幻性,但她太需要一个由头了。
很多事情真伪其实不重要,找不到这个借口,一定可以找到别的借口。
冯昭仪的儿子刘兴已病逝,留下一个儿子刘箕子,这是他与小妾卫姬所生。刘箕子先天体质不好,患有一种厥症,一发作就浑身抽搐。
冯昭仪就刘箕子这么一个孙子,愁得没办法。哀帝听说堂弟有毛病,派了一个医疗专家组到中山国来会诊,领队是中郎谒者张由。
讲义气是朱博的可贵之处,但讲义气到无原则的地步,则是朱博的缺憾之处。
朱博从一个侠义之士逐渐蜕变成了傅氏的帮凶,虽然他认为这是士为知己者死,这是他对傅氏知遇之恩的报答,忠奸正邪在他看来倒在其次,义气才是第一位的。
师丹离去后,大司空由京兆尹朱博接任。
当年朱云认为丞相韦玄成是阉党石显爪牙,弹劾他尸位素餐,要他让贤。结果被石显打入大牢,好友陈咸也因窝藏罪被牵连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