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写了一本梦游书
是每一次被自己惊醒时
抢在下一次梦境覆盖上一次之前
仓皇採下的
灵魂有多重,梦境便有多深
你在梦中有多久,我的堕落便有多美
在每一次梦境递补的隙缝里
我的灵魂只有飞羽可以着落
我有吗?
连着几天,扎到太平洋百货的COSTA咖啡(此刻也在)。因为周二与光照在二楼吃饭,听他说起这里有一间。与左近的星巴克比较,人少太多,而且窗明几净。最主要的是大沙发坐了很舒服,有时困了,头一歪,像躺在床上一样。
北京夏日的桑拿天也不好受,最厉害的是下午两点以后,仿佛空气在燃烧,却又算是小火焖烤型的,叫人像那些路边旱柳的叶条,蔫蔫儿的燥性。现在住在东四环外的将台路,在过往于京城的行动地理之外,虽然打车到亮马桥也不过16、7块,但就是有点“隔”的感觉。
所以想有个可以叫你多少可以专注点精神的去处。说实话,朋友家不错。但我常有个古怪感觉,那楼是九层,她住的最上层,在这样的太阳天里,如果不外出,多少有点像把自己搁在蒸屉的最上格蒸发的意思,也很容易焖熟的,对吧。我
因为上周六耽搁了一天,以致于后续所有安排就颇显紧张。那些几年来积存下来的什物,需要剥笋衣似地理一层,去一层。而越到后面,须待整理的,往往也越细碎。不知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最近的天气使然,人变得不怎么有耐心,经常整到中午以后,就不想再动了。
于是,到了昨天,也就是临行前的最后一日,事情积压的呀,叫人抓狂得不行,都想摔东西。本以为上周两回大批次的物品移除后,该没剩多少东西了,岂知越理越碎。
我只说这一天最后的几个安排。事先定好的四点钟的货的,要送一台洗衣机去上海家里,结果因为还有旁物整备不及,调整了预约时间到晚六点。而且,还要烦劳我姐亲自来押车,想来如果是我自己跑一趟虹口,来回,加上晚饭,一准儿消耗掉三、四小时。仅从后来的进程看,当时这么决断,
黎明时下过一场雷雨,很大很大,从床上起来关窗户,然后倒头再睡,却只是昏昏沉沉的半寐。
这两天拜海上东南风送爽之故,叫我在最紧要的两天,多少可以有状态收拾什物,看到新闻里华北大热的画面,有些些侥幸的感觉。
最初很长一段时间,是定了28日走的,但心下有点不踏实之感。只差那么两天,但予人的急迫或挤压感很不一样。虽然有一天还劳师动众上网查了所谓黄历,不过最后定在30日,绝非什么“宜出行,见工”之说,而是延后两天,就将多匀出一个双休。会友,办事,或多些余地。
这一年来大小诸事的反省,或叫自己明白,日后遇事,少些犹豫,比照最初感觉——那也是最真实的感觉,去判断或做决定。到了这样的年龄,不可以再勉强自己,或者说我本来就有毋须勉强自己的条件,为什么不好好发挥一下。如是,则海阔天空得多。
勇军在北海说,去年起,我开始少了执着,少了独断。我想,也许吧。我依旧相信自己。
是一种我自己也很难说清楚的巨大推力在推着我向前,或不断地改变脚程。它是感觉上很难把握,但事实到目前为止还是被自己把握住了的。
整理了一下午,一书架的书与图册,分装进七个纸箱。然后,等车来拉走。
我将离这些书很远了。
它们会被运去城北的嘉定,在那里,为它们准备了一个妥善的去处。
我想,再见它们时,也许,我终于要安定下来了。
黄老师曾每每以他的愤世,“教训”我说你干嘛还留着这些东西,你现在还会看它?!都什么年头了,还看什么书唷。最近一次,就是两周前,去苏州,在协和菜馆,还有高姐在。说着说着,他就老调重弹。
我知道以他的心性,绝非真以为书不好,或者说,不好的,许是现在的书。浅近些说,他这几年心思是扑在收藏上面,不过最主要的,我想还是在于如今的世象所致——因素很多,但总的说,也就是人人最后都能感觉的,在中国入世越深后的那股寒气。
我笑笑,很以为然,却不能照起所言去做。身无长物,有人养猫养狗,我养书养CD,都是一回事罢。能晓得世有所爱,总还是个有情人。我一个人在外日久,虽然在某些方面很有些浪掷孔方的陋习,但只书与CD两样,必精挑细选,一体恩养。王国维说“景语情语”的话,移作来在此为释:一本书对我,牵
心头想到“纪念日”这三个字,其实不知道我要纪念什么。
近两日事挺多的,终一改上周的不知所措。今天出清了第一批离开上海前需要存放的私人物品,一整理箱沉甸甸的影集,还有手头掌握的所有胶片。移交时这样想着:这是自己16年来从未断续过的乐此不疲的生活?
最后一本影集里的最后几帧照片,摄于本年6月2日,也就是端午节那几天,在北京后海,南锣鼓巷,还有前门。从此不再扩印照片,也告别那样一份自珍克己的习惯——北斗星的颜色调得那么好看,何姐的明嘉也比不上——别了,需要告别的,纵然不断接获旅途间一些朋友,说自己代表了他们的生活理想,能行其所不能为,可是那又怎样?!如果我想飞得更高更好,我就只有放轻身段。
勇军在北海打来了电话,前日从小姨处辗转获得
昨天到燕飞那里喝茶且工作,还有蓉,仨人在一起真的很快意。现实中虽然没有,但事实上我们会是一个很好的团队。
怎么说呢,就在昨天忙到半夜的过程间,脑力激荡,亦公亦私的,顺便也解决些现实中的设计问题。我喜欢这样的高手过招感觉。
说到我和蓉先后要暂别上海,莺莺燕燕天涯,不过又何妨?可知“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更何况,早进一步讲好了继续勾连的法则。
北京何其近也。这三年在上海,特别是一年半以来,没有寻常工作情形下,回头算算,平均一年里也去得六回。
燕木堂的茶好喝,壶好玩,菜好吃。
昨天还把书的设计稿终于给完成了——燕飞的设计真是与我心有戚戚哉!
今天开始出清卧具,才觉得卸包袱,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整一个爽字了得。几天来还同时热衷于给电脑里灌我那些宝贝CD,已灌了九十几张。一些个图文典章,亦是我的人生道统,纵然走去天南海北,丢不得的。
傍晚时分,还专程打电话去机场。问本本的喇叭,是否会被禁带上机。早前南来时,桌上音响被拒过一回,所以就地处理
从北京回来以后一直睡得很好,天气总算也不赖,虽然间或白天有点闷热,但夜里,还是舒服的,特别是南风撂起窗帘布,吻到身上的时候。
其实最近白天一直有些杂事在处理,比如:过期的护照,还有即将过期的港澳证。有些是朋友交办的,还有些是自己突然想起的,又比如:给四川的小强寄了几张CD,据说他的小店开业两月来,不如预期。当日我曾劝告过他,但如今做了过河卒子,当然只有向前。
我也快要做一个过河卒子。但,这已经不是我过的第一条河了。
和艳儿通了几次电话,为她新近的情绪反复。我挺理解的,摊上感情的事,谁不伤神,加上还有那样一份工要做。只是我反复关照她,学会做减法,无论事业或感情,守住自己的底线。底线以外的,作为个人与周遭世界的折冲所在。
再一次和她提起我在小说里写的那句话:人啊,我与你斡旋!其实,能有多少人,对生活或生命的总结,能到这样的地步,或能归结出这样一个词来,我是有点怀疑的。写到这里顺便想说,昨晚苓从波恩打来了电话,表示了她的关心,对我的,也对《愿望之歌》的。小姨曾说过苓也能看懂,而她一直惦着这个事。这也许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