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号,爸爸回家了。
医生说还需治疗一段时间才行。由于抗生素类药物用得太多,爸爸的口腔出现了严重的溃疡,食物无法咀嚼,下肢也开始脬肿,好在咳喘得到了控制,血压也还算平稳,我们商定让爸爸回家休养。
经过这次治疗,我对医院有了新的认识,对生命也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号称成都三甲医院的成都军区总医院,医生是这样对我说的:该用的药我们也都用了,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了,就算再进ICU,我们看到更多的是人医着医着就医没了。这位医生的话无异于给病人下了死亡通知书。
在成都第五人民医院老年病区,主治医生李景攀医生跟我们说:病人肺部感染很严重,你们也知道在成都军区总医院用了级别较高的药物,我们会想办法控制。她沉稳的态度重新给了我信心。在控制了病情培养出肺部细菌后,我打电话征求李医生意见,能否用中药辅助治疗,她采纳了我的建议,并很快找中医会诊,于第三天就开始服用中药,这让我看到了李医生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
经过近二十天的精心治疗,我爸爸--被成都军区总医院呼吸科医生放弃了治疗的人,在成都第五人民医院老年病康复出院了,是医院的级别问题吗?成都军区总医院是首批认证的三甲医院,医务人员
今天爸爸转到了ICU小房间。下午四点半我见到了他,他的精神头不像以前那样了,整个一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我简单地安慰了他几句话就匆匆地出来了,因为姐姐还要给他喂饭,哥哥也还要看他,而探视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钟。
我知道他每一天都在忍受着超常的痛苦,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痛。我的呼吸也变得紧促了。
带妈妈看了给爸爸订下的墓地,也最后确定下来并交了钱----崇州白塔湖公墓,距成都我的家75公里。
还是阴雨连绵。
去军区总医院复印了爸爸住院的所有资料,然后赶往温江。
下午2点多的时候只从门边看了他一眼,状态还是不好,心情很沉,哥哥说他要来。
下午4点半才是探视时间,再次来到医院,和他说了一些话,他的精神状态较之前好多了,他说那会儿他刚解完便,很累。
今天晚上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一月二十八日,爸爸住进府青社区医院。
二月十一日,爸爸转院,住进成都军区总医院。
二月二十八日,爸爸肺上的炎症一直未消,出现心衰症状,爸爸说不治了,回家,听从他的意见,当天下午回的家,一路上细雨蒙蒙。晚上,他的心率一直很快,爸爸难受得不能控制自己,我一边给他揉搓着后背,一边止不住地流泪。此时的爸爸如同一个柔弱的婴儿,显得那么无力和无助。
二月二十九日早上六点半,守了一夜的姐姐、弟弟和我叫来救护车,把折腾了一晚上的爸爸送到了温江第五人民医院ICU,尽管我们都知道,在那里对爸爸同样是种折磨,但是,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在救护车开走的那一刹,我泪如雨奔,哽咽不能成声。
随后,给爸爸送去手机,在ICU病房里见到了他,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护士就把我们关在了门外。看到他不再那么难受了,知道他的心脏压力得到了缓解,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
晚上回到家里,不敢给他打电话,从姐姐那儿了解了他的情况,心里沉沉的,眼泪总要流出来。
二十七号晚上,妻子给爸爸做的皮蛋瘦肉粥和萝卜汤,我剥的皮蛋。
2006年的春天,我离开家十八年后,我再次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就是这年,恰
过去
父亲是一棵树
天阴的时候为我挡雨
日晒的时候为我遮光
透过树荫
我可以看见蓝天
蓝天里有着我无数的梦想
我也会远望
视线所及
无处不是美妙风光
岁月如藤
我挣脱束缚
变得愈加强壮
岁月如藤
却捆住了父亲
让他倒卧病床
那蜷缩的样子
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而我多么希望
我也为父亲做一回大树
当他飞累的时候
会歇息在我的肩膀
我不再仰望蓝天
因为泪水模糊了我的目光
我也不再远望
因为哀伤已填满我的胸膛
(2012-01-22 06:49)
和妻子一起再次踏上火车出行,居然是在二十年之后,这不免让我感慨万端。
二十年前,我们风华正茂,二十年前,我们心无挂碍;向远方,浪迹天涯----
在婉蓉蜡像馆,感受那段风云激荡中凋落的爱情;在陶然亭,凭吊高君宇、石评梅,耳边回响起孔雀东南飞的绝唱。。。。。。
二十年恍若一梦,二十年灰飞烟灭,激情过后,好像没有留下太多印记,日子开始重叠,直到今天,我们人到中年,虽然并没远行,可是脚步已显得迟滞、沉重,心里有了太多的牵绊。
西昌离成都只有九个小时的车程。
晚上九点半,在去车站时,我们没有等到最后一班公交车,就叫了辆的士,一路上,心下生出些许沧凉。这几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变成了接机哥,送站哥,同样的一次次相逢和分别却是不一样的喜悦和伤情。而那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出门时谁来相送相迎。二十年前开始就是这样,孤独一路随行。
十一月的成都,夜风搜刮着行人身上的热量。
夕发朝至,也许因为西昌现在已被打造成旅游城市,所以从成都出发到西昌的车都是晚上发出。早上八点到了西昌,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
已是深秋了,大雁列队南飞,而我却要外出施工。
昨天,母亲就把咸蛋、咸菜、腌肉满满地装了一包,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又翻箱倒柜,把我那些薄的厚的衣服堆了一大堆,能穿的不能穿的又鼓鼓地塞了一包,还使劲地想,生怕忘了点什么。
在外面奔波了四、五年,我似乎习惯了别离,每次总要装出从容的样子,而这次,一面是对日渐衰老的父母,一面是对尚不知事的儿子,况是久别,心下终究不好受。
我那两岁多点的儿子楠楠,不知道爸爸就要出远门了,正和他的爷爷玩得挺高兴呢。
走出家门,回头找儿子的时候,楠楠不知道跑哪去了,问弟弟,弟弟说妈刚领走,去屋后的那片林地了,我这才发现母亲没来送我。从前,每次都是父母或前或后,拎着大包小裹把我送到车站,父亲默无一语,母亲则背转身,偷偷地用衣襟抹着眼泪。
突然间,我一下领略了母亲的心情,一定是母亲怕楠楠哭闹,怕我见到这样的情景难受,才偷偷地躲开了。我的心象被什么剜去了一块,很疼很疼。我不一样是母亲的儿子吗,不是一样离开母亲吗?母亲的心里一定比我还要难过,此时,是不是又在悄悄地抹着眼泪呢。
这样想着,泪水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我真想回到母亲的身边好
成都电视台一套在播放由黄志忠、左小青主演的电视连续剧《家常菜》,这部电视剧居然让我每看一集都禁不住泪湿眼眶。不知是因为年龄的缘故,还是因为故事演绎的那个年代纯真而熟悉。
这部剧讲述的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国营食堂大厨刘洪昌与女大学生何文惠的爱情故事。一个食堂的大厨和女大学生相比,在当时的那个年月,简直就如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两个人结婚,可能吗?
作为大学生的何文惠,是虽考取了却不得不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而去当了一名工人,这样的选择痛苦而无奈。文惠的妈妈--一个服装厂的临时工,唯一挣钱养家的人,在文惠接到大学录取通知时失明了(文惠的爸爸早已去逝)。文惠的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并且都在读书。懂事儿的何文惠不忍心抛下这样一个家,就这样女大学生变成了一名普通工人,她和刘洪昌的结合便有了可能。
但在刘洪昌的母亲眼里,何文惠是幅挂在墙上的画,中看不中用,更何况她的家庭状况是那么糟糕,当母亲哪有不心疼儿子的,用她的话来讲:洪昌啊,你要是进了她家的门,那是囫囵个进去,骨头渣子出来!刘母相中的是和刘洪昌从小一起长大的杨麦香。杨麦香也漂亮,懂事,讨人喜欢,她打心眼里愿意
你说,你那里下雪了。
而我也正期盼着有一场雪降临,把我带回到那个茅草屋,朔风里飘摆的红灯笼,柔柔地拢出一团温暖,让我酣然入梦。
那时,有雪的日子很多,也很平常,那年的元宵灯会很热闹,不期而遇的你,如花绽放的笑靥,在擦肩而过时,成为生命中永不褪色的照片。
最美往往出现在不经意间。
我把自己凝固成一尊雕像,生怕晶莹剔透的精灵因我指尖的触碰转眼消融。
于是厮守着每一个雪季,膝盖上放着培根写的书,可是目光总是迷蒙地望向天际。
所有的日子里充满了你读英文的声音,也充满了你的心事。
如今,虽然行走的路途越来越遥远,虽然那些下雪的日子始终相伴,可我知道,蓦然回首,众里寻她,夜色阑珊,灯火阑珊,握紧的只是空空的手,任凭时间从指缝中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