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朵浪花，是我拿石子
击出来的
面对静静的河
我突然产生一种冲动
春眠。不觉晓
我的腰已伸长了
三寸。而且在继续
直到像虫子
断成两截。一半
躲在苹果里睡觉
一半爬上枝头
梦想开花结果
2009.2.25
小时候，我问妈妈
自己从哪里来的
她说，是从垃圾堆捡来的
以后，我常去垃圾堆
转悠，想捡个孩子
一天傍晚，我
终于看到了，一个
孩子
——是死的
2009.2.15
比我坏的人很多
比我好的人更多
他们的存在就像一朵花开在花丛中
而我像一只乌鸦落在雪地上
我让爱长出了嘴唇、呼吸和羞涩
我赤裸在冰雪中忘记寒冷
我让恨长出了羽毛、翅膀和飞翔
让自己成为一把刺痛世界的刀
我脱下自己的皮肤、血肉
让人间露出骨头和高悬的心
2008-11-19
忘记一匹骏马
忘记驰骋的头发
连同草原，毡房，篝火
牧羊女和打翻在地的酒盏
从一首牧歌中注销自己
在一碗奶茶里沉溺
从触手可及的星空陨落
克制这些欲望
是忘记一匹骏马的前提
如果不能，我将来到城市
喝一杯咖啡，坐一次出租车
逛一回歌厅，受一单按摩
向对街的女孩抛一个飞吻
她笑容纯净，让我想起草原
一个晴朗的早晨
我还要结婚，生一个儿子
他哭喊着要拿我当马骑
一匹骏马
在我身体里奔腾起来
当我四足着地，房间里回荡着
似马非马的嘶鸣
想到这个词，我的头发
一夜之间黑了三次
一次比一次年轻，假象
帮我打败了真实的生活
靠回忆活着的人，正走向遗忘……
（1）
小时候，父亲常把手
藏在身后，让我猜有什么
我说是糖
——他双手一摊，说
什么也没有
长大后，我也常背着手
让父亲猜
他只是笑着摇头
我伸出手
——爸爸，我知道
除了我的手
其实，你什么都不想要
（2）
我上大学时，父亲的信
很长——吃的好不好
睡的香不香
女朋友长的怎么样
最后还捎一句：想家了没有
我回信告诉他：钱
已经收到了
如今，我给父亲烧纸
每次都是几大捆
足够开个丰都银行
我问他睡的香不香
吃的好不好
想没想我。可他
始终没有回信，我也不知道
钱，父亲收到了没有
2008-7-19
《跑的最快的人》
世界跑的最快的人
不是刘翔，更不是盖特林
而是我的父亲
在奥运比赛没开始时
他就抢跑而去
至今，也没回来
《衣服之外的事》
杨秘书长
从来不用老婆洗衣服
而是自己洗
他说不是出于疼老婆
是因为老婆不知道
他什么地方脏
《裸露》
如同女人给孩子喂奶
露出乳房，我写诗
也要敞开心胸
这难免惹来驻足观望
过往的人，想入非非
而我，也乐在其中
2008-7-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