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8日零点,我坐在电影院,与一群或穿着黑色紧身小西装戴白色袖章顶黑色礼帽或套着红色紧身衬衣或只有一件白色紧身背心的MJ迷们坐在一起,屏息静气地等待电影This
is it开演。
我没有买任何属于Michael风的装束,唯一只是军装款外套——我记得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他,着一袭军装款短上衣,走在一群军人身前,一脸灿烂笑容,我就毫不犹豫地成为了他的Fans。
以前看得很多都是MV中,Michael
忘情地歌舞,这次看到的全是他在生活中的模样。镜头中的他是那么瘦小,却拥有无穷的精力和爆发力。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排演,不停纠错,力求从他嘴里出来的每个音带给听众的都是惊喜和享受;他总是温柔地对身边的人微笑,把他们当家人一般拥抱,毫不掩饰地说“我爱你”。他用自己对生活的热爱建立起一个完美的音乐世界,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这个世界最有力的支柱。
我是听着MJ的歌长大的,尤其是中学的时候,总喜欢跟着电视里的他或唱或跳。在那个年代,国内的MV大半是一个歌手大头卖力地演唱,身后是泳装美女在各种美景中走来走去,MJ的歌却每一首都有个精彩的故事,再加上他养眼的舞蹈,和魅惑的歌喉,怎么不令青春期的孩子如痴如醉?
那时我在住校,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一份餐费,我常常是省下午餐的钱去买他的CD、VCD和海报,有时看着MV里的女主,羡慕之余也会幻想——要是MJ能来成都开场演唱会……可惜这是永不可能实现的奢望了。
直到一天,有朋友告诉我MJ猥亵小孩,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并断然否定,但是紧接着的事态由不得我不相信——MJ竟然付了钱!那就是说他没有勇气站上法庭为自己辩护,他是心虚么?!少年心性使然,我总容不下丁点委屈,大凡别人冤枉了我,我总要奋起反驳的,所以我无法理解他的行为,总觉得是理亏才会妥协。我感到深深的失望,有段时间我都拒绝听他的歌,我不再关心他的任何消息,强加在他身上的任何丑闻我都可以理解——整容、漂白、面部变形、同性恋,一切的一切,除了性侵犯孩子,这是底线,如果一个人连孩子都不放过,只能说他比禽兽都不如。
那真是寂寞的青葱岁月,没有了Michael天籁之音的陪伴,于是我选择了声音同样清亮的张信哲。只是路上听到MJ的歌时,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跟着哼上一段,然后猛然醒觉,又自我谴责懊恼不已。
于是我继续着我的生活,他继续着他的舞台。直到某天打开电脑,主页上硕大的标题,我才知道,我们已经永远地失去他了。几天以后,当年那个丑闻案的男主站出来忏悔,他的父亲为了钱逼他说谎,Michael从来没做过任何他所讲过的龌龊事。看到这条消息时,我无语地关上窗口,事隔多年,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为了钱,他害人害己,即使富足一世,他也将永远在良心的谴责下生活,毫无幸福可言。
于是我去了,坐在电影院,这么多年,镜头前的MJ除了更加的瘦削,温暖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神,一直都没有变。他的心,始终和他的声音一般干净纯粹。
有一段是Michael在和导演谈调音的时候,导演说:“你可以告诉我们的调音师,你想展现什么样的感觉,比如你想要更性感的低音。”Michael羞涩地笑着重复:“更性感,呵呵,性感。”
当看到记忆中的Michael那孩子气的笑容,我的泪顷刻喷薄而出。我知道,有些岁月,就像Michael的笑容,再也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