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谷斋

二零零三年八月，严迪昌师鹤归道山，我尝撰挽联数幅哭先生，其中一联云：“人间事失意居多，十常其九，先生对此应一笑；知命年发愿著史，三成其二，学苑自兹憾千秋”，下联是用了先生在《清诗史·后记》中的自述之语，“成”者谓清代诗、词二史，未成者谓清代骈散文史[

词学档案之严迪昌

【论文】

一日心期千劫在

——纳兰早逝与一个词派之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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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学档案之施议对

【论文】    百年词通论

七日晨飞合肥，见啸云楼主。午餐后至安庆，见周笃文、陈永正、龚鹏程等先生与赵松元兄等，甚喜。八日至潜山，登天柱山，不愧雄奇灵秀之誉，惜少雅骨，夙乏山水之意，诗则迟迟未成，难副“诗会”之名。九日返安庆，遊赵朴初故居、陈独秀墓园。十日返合肥，吴勇兵、赵辉二兄请午餐，并陪遊逍遥津。晚见王国华兄，八点后至骆岗机场，以天气故，凌晨三点始至长春。此会颇劳累，然亦愉快极。掌故数端可记而存之：

*与龚鹏程先生谈，问其练何门派武功，答曰：北派长拳。问：何用？答曰：打架。

*与川中詹静尘先生谈方言，詹先生曰，川地称喜炫耀而无料者曰“颤翎子”，语盖源于戏台之作派也。实则东北方言之“得瑟”为“抖擞”之破读，“抖擞”者，“颤抖”也，亦“颤翎子”意也。西南东北，心志固相通也。

*问陈沚斋先生何以文革中如此清醒，答曰：广州信息不甚封闭，可听香港广播，为重要原因也。此实沚斋先生之谦言，文革时广东一省左风炽盛，不亚内陆，亦惟少数奇杰之士能冷眼旁观也。

*周晓川先生谬赞小子为“儒雅”、“斯文所系”，曰：弟子徐晋如，才大，惜较张扬，吃亏不少。余闻之极感激且惭愧，晋如兄固张扬，总由才大，而余中资而已

兄弟你走了，去天际翱翔。没有留下言语，一点不张扬。你用奇特方式，如此残酷展现，什么是死亡。玩笑开太大，令我摧肝肠。  从故土，到异国，上天堂。四十三年电抹，剩照片泛黄。也许尘世无味，或者彼岸太美，总之已无妨。窗外太刺眼，正午的阳光。*马波有《阳光二十行》。

我再得醇酒，与谁共捧觞。兄弟你的笑脸，在脑海飞翔。恍若轻尘一片，又如射线强烈，令我们目盲。你究竟咋想，走得恁匆忙。    只余下，好日子，旧时光。命运深不可测，最常是无常。静悄悄地坠落，赤条条地离去，意味太悠长。大家都一样，只你先启航。

“雾气在草丛间嬉戏 

一会儿散开，一会儿聚拢 

是的，悼念，尽管我不相信自己会在马波的名字前写下这两个字。起码，没想到这么快。三天前，我们还在一起喝酒，他的脸、脸上的笑容就在我眼前晃啊晃，那么鲜明光亮。前天夜晚到昨天上午的某个时刻，马波在舒适的睡眠中离开这个世界，永远。他的衣服整整齐齐放在床边，四十二岁的身体失去了弹性。我知道死亡分布的概率对每个人都公平，谁也没有特权，可还是不能接受他被死神攫住的事实，像一场梦。到现在，我还没有掉过眼泪。因为不相信是真的，也因为在想：那个满面笑容的家伙一定躲在某处看大家如何悼念他，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我只能翻出他的诗歌，重读。里面写到葬礼、死神、天堂、骑着扫帚和木桶的星座转身回家，现在看来，像一场完美的谶语。那一年，马波二十一岁，距今恰好二十一年。我只能藉着诗歌去触摸那段年华，触摸马波二十一岁的笑容和悲伤。

游戏与消耗：1988—1991

第一首 序诗

日前行至楼下，冰滑，虽经挣扎，无效，立蹶，尾骨剧痛。再经两日课，至今坐立难安，虽弯腰拾物，甚至喷嚏亦觉不便，乃知尾骨于人体之重要也。因有“甚矣吾衰矣”之叹。想年轻力壮时，身手矫健，必可不蹶，而若老衰迟钝，不及挣扎，恐亦不至摔得如此实诚。笑笑。又念及博客久未更新，乃缘全力撰《近百年词史》、无暇他顾之故。姑转帖南社词数首，以飨观众。

问情为何物，深似海、几人沉。算麝到成尘，蚕空遗蜕，生死相寻。英雄拔山盖世，也喑哑、叱咤变哀吟。何况痴男怨女，天荒地老愔愔。    沾襟。有千丝万缕系双心。总慧多福少，别长会短，欢浅愁深。无论人间天上，便一般、煮鹤与焚琴。牛女离长间岁，纯狐寡到如今。

——木兰花慢

不必说相对于悠远绵长的古典文学研究，即便与仅走过数十春秋的现当代文学研究相比，20世纪旧体诗词也只是一个嫩稚的探寻方向。在价值层面上，它至今还处在“妾身未分明”的尴尬地位，往往现出“和羞走，倚门回首”的局促表情。但是，作一点很粗略的文献统计即可看到，二三十年来，特别是近十年来，这一领域还是贡献出了相当数量的论著，呈现出比较热火的状态。据孙志军《现代旧体诗的文化认同与写作空间》所附录1979—2002年间论文目录，即可得相关论文133篇[①]；截至10年7月，中国知网网内搜索“旧体诗”可得350篇左右，去除重出与不严格关联旧体诗词研究者，两者相加应不少于380篇。著作部分据王巨川《新时期以来的旧体诗研究述要》[②]及个人目力所及，也应不少于数百种（含作品集、作家个案研究、评传、年谱、研究资料汇编等）。以上数据，尤其是其中具学术敏感且颇有创获之著论——如朱文华《风骚余韵论——中国现代文学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