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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或者感言(2008-01-01 21:06)

结语或者感言

文学奖这东西,我一直觉得是一种陷阱,更是一个骗局,或者,如同一种谎言。

当下文学期刊林立,作家阵容也非常庞大。至于文学票友,更是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我想说的是,有时候,即便是文学票友,写出一两篇作品来,也可以臻至精品之境。就更不要说有着作家身份的人了。至于一些评论家或作家本人,一定要将作家们分为三六九等,其实,作家们自己实实在在地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灵魂是真实的。内心也无法欺骗自己。

所以,面对文学奖,我实在无话可说。每年在文学期刊上登出的小说作品,其实好作品非常多,为什么只有这么几篇独独得到了大奖?我只能说,无论谁获奖了,只是一种偶然。你当真了,就是你错。

或者说,文学奖,只是一面镜子,它只能照到你自己。当你凑近前看时,你脸上的毛孔也都看得清清楚楚。而对于更多的读者而言,这面镜子又是一面放大镜,放大了你的成绩的同时,也放大了你的缺点。

也就是说,这次十篇作品,缺点仍然有很多。细心的读者会读到。认真的读者则更会比较,因为,在这十篇之外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练习”

——与潘向黎对话

姜广平

姜广平(以下简称姜):第一次接触你的作品,是阅读你的散文《红尘之上》。那篇文章让我吓坏了,哪会有那么清新脱俗的文思的?那篇文章确实非常优美,中学语文教材里都选了。很多散文选本也都选用了。我后来编的一本给高中学生看的《语文读写新法》(南京出版社2000年9月第一版)也赶热闹似地用上了。那时候觉得你一定是一个看透红尘的老人家了。没想到情形却是这样。

潘向黎(以下简称潘):过奖了。其实那是一种文字里的早熟,我的早期散文有这种现象,自以为明白,写得也很正确,但是现在回头看看,当时是不明白的——至少没有完全、彻底的明白。但是因为年轻,话往往说得很绝,虽然那样有种快意恩仇的感觉,但那种幼稚的自信,现在是没有了。

姜:你的散文写作已经非常成气候了,为什么还又想到要去写小说呢?

潘:我开始写小说的时候,不少人觉得费解,甚至可惜

关于《白水青菜》(2007-12-26 10:28)

关于《白水青菜》

作者:潘向黎  《作家》2004年第2期

潘向黎的散文《红尘之上》一开始走进人们视野的时候,人们的感觉是,这样的作家实在太厚重了。潘向黎的文学经历与葛水平相似,都先是在散文上写出了成绩再走向小说的。

一份白水青菜汤,不,实际上是两份配料各不相同的白水青菜汤,在人物关系的配置上,则是两个不同质地的女人。经过潘向黎的调配,在一种舒淡轻柔的小说情境中,将情节向前推进,直至将一个前中学教师的全职太太,重新推向了社会。完成了女性角色的自然化而社会化的转换,在角色定位的转换中,将中年女性如她所煲制的汤一样,将所有内涵性的东西非常自然地呈现出来。

这是潘向黎的功力所在。

然而,仍然要请大家关注的是,这位喜欢看《小王子》的女作家,这位小资女性们所喜爱的女作家,有着年深月久的女性的底蕴,但不经意间也会让你发现她的双重性,对嘟嘟这样的典型的小资女性的那一套,她同样非常熟稔。演员戏路宽,方能成为好演员。作家笔路宽也是好作家的标志之一。很多作

“作家应该受直觉的支配”

——与范小青对话

姜广平

姜广平(以下简称姜):与苏童对话时,我曾谈及我对流行的文学比较警惕。我注意到,你似乎与任何文学思潮都不沾边,坐在美丽的苏州城里,心闲气定地写着小说。这是不是你常有的姿态?

范小青(以下简称范):写小说写了二十年了,我觉得,一个作家就是一种姿态。跟潮流是可以的,但跟风可能会失去自己。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很出色的作家,但我绝对是我。这一点自信我有。

姜:由此而来的一个问题是,你在写作上的基本立场是什么?

范:守得住寂寞可能是第一位的。坚守住自己也是最重要的。当然,这样说,可能是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但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姜:文学潮流一茬一茬的,对你有没有某种压迫?

范:压迫肯定是有的。闲下来的时候,肯定会想这码事。但进入写作状态后,就依然故我,没办法理会了。也许我没有那份才情与精神的内催力去与新人

关于《城乡简史》(2007-12-19 16:35)

关于《城乡简史》

作者:范小青  《山花》2006年第1期

在很多作家那里,他们所遇到的一个尴尬是:经验书写所能达到的高度。近距离的搏杀与出击,已经被证明是非常艰难的。然而,令人叹服的是,这样的尴尬,似乎在范小青这里,或者可以举重若轻,或者可以四两拨千斤,或者,对范小青而言,经验的书写是一种必须,更是一种高度。

我一直认为,范小青那种带着浑沌状态的书写,以直觉直击小说,是小说写作的最高境界。事实上,这些年来的写作成绩,以及对同一地域同一文化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作家进行比较,我们完全可以说,范小青随着年岁的推进,小说境界也臻至非常圆熟的境界。

关于《城乡简史》,诚如范小青在获奖感言里讲的,这一篇小说的题材来源于她生活经验中的一种持续了二十多年的行为。范小青将这一行为赋予了文学的意义的同时,更赋予了一种社会学的意义。

这篇小说的评述,汪政先生的评论《短篇:喜悦还是忧虑——从第四届“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说起》已经说得非常到位,所以,我就不想赘

写作的清醒  叙事的智慧

◎麦 

◎姜广平

关于麦家:

麦家,1964年生于浙江富阳。曾从军17年,辗转七个省市。1983年毕业于解放军工程技术学院无线电系;1991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创作系;1997年转业定居成都,现供职于成都电视台。1986年开始写作,著有长篇小说《解密》、《暗算》、《风声》等150余万字。其笔下人物均系一群智力超群、敢于与世俗抗衡的英雄,其文风智性灵异,偏执不羁,是中国“新智力小说”的开创者。

 

 

关于《师兄的透镜》(2007-12-13 16:57)

关于《师兄的透镜》

作者:晓航  《人民文学》2004年第3期

晓航自称《师兄的透镜》里洋溢着自由主义的气息,借这篇小说的获奖,晓航发表了自己的小说观或文学观:“文学的任务应该是这样:它必须创造一个迥别于庸常经验的新世界,并努力探索形而上层面的解决之道。”

这肯定是一个值得商榷的观点,或者说,这肯定只能代表晓航的一家之言。新世界是不是就不庸常?这本来就是一个很说的事。庸常之外的平常经验又当如何处理?作家如何面对自身的经验与体验?这些问题可能都是晓航在这个层面上无法回答的。

关于形而上层面,应该是所有作家的标的。但如何达到这一层面,我们认为,智性写作也只是其中的一种途径。

但《师兄的透镜》无疑是一篇智慧之作,同时也在昭示着作家,小说也可以这样写。当然,另一方面的意义是:晓航将悬疑小说的品质大大改观了。罗生门式的叙述方法虽然不是新鲜,然而,却很别致,也非常有意味。这是晓航的成功。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与鲁奖的必然结缘。所以,关于智性

谈碎句的修辞意义

——以蒋韵《心爱的树》为例

姜广平

女作家蒋韵的中篇佳作《心爱的树》(《北京文学》2006年第5期)包孕的东西非常多,有伦理、背叛、仇恨、怜悯、亲情、疼痛、原宥。它的故事非常简单,然而,这篇作品真是“好大一棵树”,仅以语言成就一项,便可在当代文学史上占有一席地位。因而,在第四届鲁迅文学奖的五篇获奖中篇小说里,名列榜首,其文学品位与文学价值之高,是近年来所罕见的。

进入《心爱的树》,扬起我们的感动的,是苦难中人与人之间的原宥,是梅巧未能去到巴黎却在苦难中也用香烟来打发时日,是凌香这丫头“日本鬼子的炮弹也没有把她怎么样”的为了一句话的执着,还有她说完那句话以后重新成为善良温情柔软和悲天悯人的好孩子,是大先生的深沉,是大萍的隐忍,是席方平历经了生死考验终于没有将梅巧半道扔下,是一切爱恨情仇之后的复归于平静。

大味至淡。这是蒋韵这篇小说的特点。作家将历经几十年的红尘恩怨,借一种平静的语言表述出来,朴素中透着大气。而

关于《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作者:迟子建  《钟山》2005年第3期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是迟子建的心血之作。故事本身,有着迟子建个人丰富而深刻的生活体验。在评价《一个人张灯结彩》时,我曾说过,这也是一篇包孕着大寂寞的作品。如“我”和蒋百嫂,都是背负着生命重压的人。包括最后的小魔术师和他的父亲,亲历着生命的痛楚,也亲历过世界上那个最亲的人的消逝。

故事曲折,悬念迭起,文中透露出作者悲凉但不绝望的信念,从自己的丧夫之痛,升华到对人类的怜悯。文章结尾,魔术师留下的胡须,在月光洗礼下,化作扇动着湖蓝色翅膀的蝴蝶,犹如仪式一般,完成了作者对自我哀痛的告别。

这同样是一篇牵涉到底层与矿难的小说。难得的是,作者没有将艺术视角锁定在底层,而是将底层提升到与自己同一层面。这里悲天悯人的情怀不难体现。

关于这篇小说的正面评价,可谓好评如潮。在这里,我只想指出两点:

一、从节奏上讲,无论是以小说的方式还是以散文的

“你赋予了小说文本以力量”

——与葛水平对话

姜广平

姜广平(以下简称姜):好像你也是一开始写诗的。后来为什么不写诗了?

葛水平:(以下简称葛)如果用一种文本来表达青春年少,我认为是诗歌。我写诗与我的年少有关,我在年少时目力所及处看到的都是山,我的梦越过了山那边展开了的辽阔田地。你知道的,所有的梦都是跳跃的,跳跃的飞得满天空,当我用满含梦想的语句表达对这个世界的喜爱时,我就是诗人。后来我走出了大山,走到县城去读书,去学戏。我跟着一个小剧团常年奔波在乡村演戏,但一直没有唱过主角,跑龙套。演出时,我在台上一站就是很长时间,脑仁子里想的依旧是诗,都是些梦想的语言。时间一久,面对现实,思想似乎成熟了许多,觉得诗歌不能涵盖我对梦想实现不了的不满了,我就不想写诗了,转而开始写散文,简单到觉得散文的字多,多一个字就能够多表述我一份思想,不写诗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