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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
从以前不曾设想自己会身居海外,而到今天已经在海外生活将近3个月时间,涟漪逐渐平复,一切变为日常。起初的我像是初生的婴儿,对身边的新鲜资讯疯狂的汲取,周遭的一切于我而言都是新奇;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忘记了思乡的情绪与新鲜环境所给我带来的烦恼和不适。但是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所有曾经让我倍感新鲜的人和事;曾经让人乍舌的事件,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让我已经觉得它们的发生和存在是理所当然,几乎再勾不起我一丝侧目的兴趣。我的适应力超乎我的想象,这种飞速的适应或许是源自于历年来的积淀,也可能归功于自身本来的低期望值,也可能归咎于这个国家文化的贫瘠,以致文化冲突这个东西在这里鲜有端倪。
罗安达
首都罗安达,是非洲大陆比较大的城市之一。罗安达是一个集原始与现代,落后与繁华,愚昧与开化的复合体。提及罗安达,不能不说罗安达的海滨;据说罗安达的海滨是风靡非洲大陆的优良景观,因此我花了很大的精力去留意这座城市的这一个部分。但是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我和朋友始终没能去成真正的海滨----外海,而只在内海海岸稍作逗留。因为是内海的关系,海水的清洁度让人生疑,于是也不敢下水去嬉戏(嬉戏这个词…….),但是站在海边回望市区,其景致会让人忘却这座城市是作为全球最不发达国家的首都而存在,相反,让人联想到这是欧洲城市的古朴景色和现代元素的结合。尤其夜幕将近,从内海彼岸眺望对岸的城区,楼群里散射出来的极具现代氛围冷白色灯光更是会撩拨你对“不发达国家”这个词的理解。然而这个城市或许只可远观,无法让人亵玩。当你深入这个城市的内部,无数个“OH MY GOD”将会把你吞没------全球首屈一指的堵车指数、凌乱得无以复加的高矮建筑、垃圾和楼群共存的奇异景象、永远也施舍不完的乞丐、时刻担心被抢劫的疑虑……. 这些事物会颠覆你先前所累积起的对这个城市的好感的50%。而剩下的50%的好感,我想应该来自于安哥拉人的热情和某些方面的绅士举动。只要你身在户外,随处可听见陌生人对你的问候,当然我不知道这种问候是出于真正的礼貌还是仅仅只是对外国人的好奇,但是既然是受到问候,也算是一种正面体验。而当你行走在马路上,车辆会自觉让行人先行,即使是在没有红绿灯的情况下,行人也会时不时得到这种“礼遇”,而让先行的行人也会自觉向司机竖起大拇指以示感谢;此外,鸣笛这个行为不知道是不是被安哥拉政府禁止,总之在城区内是很少听见司机鸣笛的,纵然堵车堵到了每分钟前进 一米的境地。
罗安达作为安哥拉华人最聚集的城市,当然在街头随处可见同胞。有意思的是,在国外遇见了华人,无论认识与否,都会微笑示意,即便是在会车时看到了中国人,都会放慢车速打个招呼。这一点让人感觉很妙,在国内,大家似乎谁也不想理谁,而到了国外,才终于体会到同为华人的惺惺相惜。至于饮食,罗安达也有若干中国餐厅。在国内吃中餐是理所当然,而在海外进中餐馆,则成了格调。罗安达的中餐馆是中国人甚至东方人聚会的绝佳场所,而各种肤色的达官显贵似乎都偏爱到中餐馆用餐或洽谈业务(因为几次的观察,而得出此结论)。在罗安达的七天里,我当然不能错过到自家地方吃饭的机会(纵然价格贵的让人生畏),于是去了两次以川菜闻名的“东方茶苑”,去了一次不知道以什么菜系闻名的“澳门餐厅”。不得不说,在东方茶苑的两顿,是我来安哥拉的这一个月以来吃的最舒畅的两餐饭!但每一餐都在一万宽扎以上(折合人民币一千多块),这个价位几乎相当于黑人工人一个月的薪水。
罗安达的物资供应相对充分,任何物品几乎都可以买到(但“可以买到”不等于“轻易买到”)。印象最深刻的是葡萄牙人开的NOSSOSUPER超市和SUPERPRITE超市,这一类型的超市相当于WAL-MART,属于仓储性质,规模巨大,物资齐全,价格较一般市场便宜,主要供货商多为巴西、葡萄牙和中国企业。但是这一类型的大超市,其网点非常少,如若想购买稀缺的物品,则必须驱车前往,这无疑又对穷人形成了无形的歧视。朋友好不容易来一次罗安达,当然要采购齐全,于是我便陪着他在超市里血拼(说实话,人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血拼”的含义)。超大购物车装满了整整一车,从咖啡到食用油,从饮用水到固体食物,无不是批量采购,结果价值几万宽扎。虽然宽扎不值钱,但是一次性付出几万,心中也隐隐觉得畅快!畅快之余,也再次被安哥拉的高物价震晕!四个香蕉10元人民币,一瓶纯净水20元人民币(一瓶水的价格高于同量的一瓶汽油)…….. 诸如之类,OH MY GOD!
让人能够充分体会到安哥拉的现代的事物,莫过于此城中唯一(我猜应该是唯一)的一家四星级涉外酒店----HOTEL TROPICO. 最初让我注意到这家酒店,是在其门口挂着大大小小若干个国旗,当然其中也包含五星红旗,这一点让我意识到了他的国际化和唯一性。有幸的是,机缘巧合,我有机会尝试这家独一无二的酒店。从酒店的陈设到硬件设施,基本上算是合格的四星级,大堂的规模和附带的酒水吧都在第一印象上把人从贫穷的先前印象中拉了回来;而客房也差强人意,四星级该有的东西,几乎齐全;唯一的遗憾是此酒店的无线网络居然不可用,而有线网络则需要客人自备网线,此外,电视节目除了仅有的2-3个葡语频道,则只剩一个英语电影频道。若论及软件服务,那则让人退避三舍。花了将近500美金的住宿,居然得不到流利的英语服务,酒店唯一可勉强说几句英语的人士仅仅只是几位前台服务员,而他们的英语若要被理解,则需要雄厚的葡语语音常识做铺垫,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安哥拉航空的空姐们,莫非此酒店的客人只是来自于葡语国家?此外,酒店客服的冷漠和怠慢也使人很难将此酒店和其相应的地位联系起来。硬件固然重要,软件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身在海外,大使馆似乎对我们来讲有着特殊的意义。朋友的员工需要补办护照,于是要去大使馆走一趟,这当然让我兴奋。虽然到了目的地却被黑保安告知办理护照的时间只在一周内的某几个时段,但是我也总算第一次在异国见到了自己国家的使馆。罗安达的各国使馆主要集中在市区的一块高地上,面朝大海,风水异常不错。最抢眼的绝对是美国使馆,别墅式的高档院落,飘扬的星条旗,被金属栏杆与树木环绕,宁静而威严。当车一直往前开,依次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各国使馆,悬挂的各国的旗帜分别彰显着自己国家应得的国际尊严。车一直开到到了最后,也没发现中国使馆,是走错了路?几经打探,发现我们的使馆藏在街头的最深处,一栋外表破落的小楼,完全隐藏在了高大的树木中,而五星红旗也只是隐隐在树叶的遮掩下飘扬。这果真符合我们的国策----韬光养晦。对于我们初来乍到的华人,当然是觉得祖国的使馆分外亲切,但是本地久居的华人却常常告诫,中国大使馆对中国人的态度非常傲慢,很多事务几乎不愿插手,而补办护照之类的日常事务,也需要长至几个月才能办妥。而我唯有希望这些描述不是真相!
梅农盖
在首都罗安达呆了一周时间,见识到了其举世闻名的拥挤和凌乱,终于得以离开。经过2天的长途跋涉(其实这点距离,在国内也就几小时的功夫),途径全国第二大城市万博,终于抵达了我在安哥拉的终点站----梅农盖。梅农盖是安哥拉某某省(实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省)的省会城市,就其规模,与其说这里是个省城,倒不如说其是一个“镇”更为贴切。虽然这个城市规模袖珍,但却有我从未体验过的宁静,习惯了国内13亿人口,到了异国,总是在感叹“人为什么这么少”! 安哥拉首都罗安达以外的地方通通被成为“外省”,罗安达据说聚集了全国将近一半的人口,因此外省就理所当然变得宁静。梅农盖虽然宁静,但是基础设施建设却如火如荼,走在城区的任何一角都可以看到工地;无论是铁路、公路,还是街道、楼房,处处都可以看到OBRAS(建筑工程)的字样。因为如此,这个城市无时无刻不被黄沙和扬尘所包围。但论及其污染性,黄沙和扬尘无论如何也不敌工业废气和化学废物,因此,这里的天空永远是湛蓝如新,白天的天空蓝的像一面镜子,而晚上则繁星点点,美得让人感动。
“凋敝”,这是我对梅农盖的第一印象。这个词对于形容这个城市丝毫不显夸张,整座城几乎不见一座像样的建筑(当然省府高官的寓所除外),更没有一条像样的马路;就连这个省的警察厅都让我大跌眼镜,不知情的或许会认为那是某个乡村的办事处,但是,那的确是这个省份的警察厅!然而值得称道的是,在梅农盖依旧保留了葡萄牙殖民时期的些许极具拉丁风格的古老民居,这些建筑大都被翻修和加固,但仍能从其中看到这个国家所经历的沧桑。梅农盖是这个国家内战时的重灾区,也是内战某一派系的行动总部,因此战火所留下的创伤至今还可以在这座城市被找到,比如街边金属灯柱上密密麻麻的弹孔,都似乎在告诫人们不要忘记那段让人胆战心惊的历史。走在梅农盖的街上,四处可见骑着摩托乱串的年轻人,有的是以摩托载客谋生,而有的则是以摩托作为自己唯一的交通工具;然而开着轿车的人,大都非富则贵,这其中当然包括大量的中国同胞。车辆开过,掀起扬沙无数。而论及其城市布局,梅农盖无疑是松散无比,在城区内行走,前一百步让你觉得你在城市,后一百步就有一种郊外的感觉,然而继续向前,或许又回到了城市。这常常让我对这个城市的规模产生错觉,并且至今使我没有掌握这个城市的东南西北。与此同时,这个城市也有其现代的元素,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建筑是NOSSOSUPER。此超市规模可谓宏大,外墙装修非常华丽,这给了我莫大的安慰,这至少让我免去了担心无处购物的疑虑。但是NOSSOSUPER在梅农盖的这家分店的物资供应却相当不足,总之我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洁面的产品(非洲人不用洗面奶?);并且,我甚至也没有找到一个普通的水杯!但唯一让人惊喜的是,大闸蟹的价钱居然和大白菜差不多!或许这不能怪葡萄牙人的经营,物资的贫乏不是一个外资企业可以解决的。
来到梅农盖,因为常常跟着豪姐跑腿的关系,银行成了我最常去的地方。BFA, BancoBic和安哥拉国家银行是梅农盖仅有的几家金融网点,而这里的银行也是这座城市少有的亮点,柜员大都帅气漂亮,而大堂也富丽堂皇(当然不以中国的银行作为准绳)。安哥拉的银行员工,每月月薪可高达5-6千美金,这也让我进一步见识到这个国家惊人的贫富悬殊-----大约80%的民众还无法填饱肚子。说到贫富悬殊,一位普通的银行工作人员的家让我颇感震惊,无论是其居住面积,还是其家装都不输任何一个国内的小资家庭,这种居住环境在安哥拉是极其少见的;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座城市大多数的人则生活在用泥土堆砌而成贫民窟(或许那是“正常”的居住环境,不能被称为贫民窟)。
豪姐的工地位于梅农盖市郊。当我看到那一排排类似别墅性质的建筑的时候,我才开始感叹,这个度假村的修建,居然出自自己朋友之手。豪姐说这个度假村将成为梅农盖最吸引人的亮点。的确,用茅草装饰的锥形穹顶覆盖在圆形的主体建筑之上,让我分不出这是典型的非洲风情还是巴厘岛的建筑风格。而走进建筑内部,其装修完全按五星度假酒店规划,让人印象深刻。一个个圆圆胖胖的独栋别墅零星分布在荒凉的沙地上,看似凋敝,却辉煌在望。
种族 * 文化
安哥拉的人类发展指数被联合国列为最后一档,其经济表现在整个非洲大陆也算不佳,但这并不能阻止这个国家的国际化。犹如纽约一样,走在罗安达的大街,各种肤色的人摩肩接踵。现今,人们从世界各地疯狂涌入美国,其目的早已不是为了要去探究和实现美国梦,而更多的是渴望去坐享其后工业时代的硕果。但在这里,各个国家的人涌入这个欠发达国家,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淘金。梅农盖这个小城亦是如此。
梅农盖的外国人主要由工程师、生意人和工人组成,当然也包含极少量的葡语翻译(比如现时的豪姐和将来的我)。而这些外国人的来路则凸显了其国际化:中国人,葡萄牙人,巴西人,越南人,阿拉伯人,古巴人,德国人,俄罗斯人,朝鲜人,纳米比亚人……. 不一而足。每个国家的人都是一个固定的小圈子,这遵循着文化的排他性这一潜在规则。当然不排除豪姐打入了越南人内部,而我则希望结识俄罗斯人这些零星的例外。
来到安哥拉这些时间,我还不知道安哥拉的本土文化究竟是什么。几乎现今的任何文化特性都源自于葡萄牙,而其自身的文化内涵全部被葡国的文化所取代,连土著的语言几乎都完全丧失,葡语取而代之成为最强势的国语。似乎非洲国家都面临这样的尴尬,几百年的西方殖民彻底消磨掉了这些国家自身的文化属性,西方的文化逻辑植入到了他们的骨髓。这个结果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文化强度不够,还是被殖民的时期过于漫长所致。而反观澳门和香港,同样经受了漫长的殖民统治,然而这两地的主流文化仍旧是华人文化,华语仍旧是强势的交流工具。在澳门,其葡语的应用是9个葡语国家(地区)中最不成体系的,不知道这是否说明了中华文明的强度。
安哥拉几乎是完整保留了葡萄牙殖民者所留下来的文明,所幸的是,这种西方文明在这里却摒弃了让东方人反感的文化偏见。如果说葡萄牙人还时不时透露出身为西方集团一员的优越感,那么同为葡国文化的安哥拉,则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拥有西方文明而显现出来的自傲和自以为是。因此,生活在安哥拉,你感受不到和本地人的强烈的文化冲突,你所能感受到的,仅仅是被软化的西方文明在这个国家被当地人作为维系自身凝聚力的工具,其外放的张力已荡然无存。如果说真正存在的文化冲突,仅源自各国外国人之间的交流和碰撞。
不得不提及越南人。因为豪姐打入了越南人内部的关系,我获得了一大把机会去了解这个以往在我们看来甚是不屑的民族。越南人的民族自豪感和中国人一样,非常浓烈。民族自豪感需要相应的经济文化实力作为后盾,中国人在这一点上可谓水到渠成,但是某些国家,譬如韩国,则需要刻意去扭曲历史来博得本不应该存在的民族自豪感,而越南和韩国在这一方面极像,其民族自豪感已到了滑稽的地步。越南人总在我们面前吹嘘和叫嚣,中国的文化大多来源于越南,中国的城市除了香港以外,无一可以和他们的河内或胡志明市相媲美!这些言论真是让人一身冷汗。更有甚者,他们居然断定中国人接受到的历史常识大都是错误的,而真正的历史则掌握在越南人手里。这些幽默的言论常常让豪姐抓狂,但是我却认为我们应该对此不以为然,因为对于这些说辞,即便是让我们和他们争辩,都是一种对中国文化的侮辱,唯有一笑置之才是正确的处理之道。而越南人对中国的复杂情感也会时不时体现出来,他们一边叫嚣对中国是何等的不屑,但同时他们又承认亚洲除了中国和日本,他们就是老三(滑稽!);他们一边嚷嚷着中国偷窃了他们的文化,却又一遍一遍乐此不疲地反复欣赏那些连中国人都已看腻了的上世纪的中国武侠片;他们一边以自己的越南语为傲,却又乐此不疲地想学会一词半句的中文(而对于越南文,我想没有任何中国人会对其提起兴趣)。
各种族间的文化交流,是身居海外最美妙的事情。巴西人的热情,和对中国人的独特好感让人印象深刻;而朝鲜人对于金氏的个人崇拜,以及他们的呆板和谨慎都印证了我对他们的原始印象;俄罗斯人对于工作的专注,和独具高加索气质的冷傲,都颠覆了我对这头北极熊的观感……
葡萄牙语
葡语属于拉丁语族,所有拉丁语族的语言都有一个共性----难!虽然难,但达意却非常精准。全球共9个国家和地区使用葡萄牙语,这使葡语成为世界第5大语言。维基百科有一句话,大意是说葡语在安哥拉,已成为这个国家凝聚民心的重要工具。正因为葡语在这个国家压倒性的优势,使得其国民,尤其是年轻一代只会说葡语这一门语言,而葡语也成为安哥拉的法定国语。而英语在这个国家,几乎毫无用武之地。
因此,来到安哥拉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这门语言。英语之于葡语,可谓精练而简便,以一个英语专业身份的人来学习葡语,优势与劣势共存。在对于葡语语法的理解和单词的记忆上,英语的功底可以帮上大忙。因此对于一些浅显的语法点和部分与英语相似的单词的掌握,英语都可以带领你跨入葡语学习的大门。但是葡语的发音和英语则是天壤之别,就发音来讲,英语语音非常不规则,且不易掌握,而葡语就简单得多。葡语的单词,可谓就是一个音标,只要掌握了其发音规则,那么任何一个单词都可以脱口而出。然而英语却在这方面成为了葡语学习的最大阻力,由于受到英语的影响,很多葡语单词会不自觉得被读成英语,明明一个完全相同的单词,但在英葡里的发音却大相径庭!所以豪姐也常常批评我,说我的葡语总是带有浓厚的英语味!
论及葡语语法,那就彻底让我崩溃!最让人想死的则是葡语的动词变位。好端端的一个动词原形,其变位可以达到无数个。一个动词,必须根据人称,时态,阴阳性,单复数的变化而变化,而这种变化,常常是将一个单词变得面目全非。而英语的动词变位,无论怎么变,变位后的词至少还和其原形有几分相似,而葡语的动词,一旦变位,就令我抓狂!因此,豪姐教导我,首先放弃动词变位的学习,一个动词只用记住它的原形或是其中的一个变位形式,然后将错就错,在口语中只要能达意就行,不必深究其语法的精准性;等口语到了一定程度,再回头来研究这个东西。此外,葡语的阴阳性变化也让人头大,同一句话,如若其中心词(姑且这么叫)是阴性,那么这一句话中的所有词汇都要转变为阴性形式;若是阳性,则写法又完全不同。而对于阴阳性的分类,也几乎没有什么规律可循,一个事物,它是阴性,那就是阴性,是阳性,则就是阳性,没有任何理由可言。
葡语的精确性达到了语言学的一个高度。由于拥有大量的动词变位,也就说一个谓语在搭配一个特定主语的时候,其谓语的形式和这个主语就是一种特定搭配;不同的主语,即便谓语的原形一样,也必须要根据主语的不同而随时变位。如此一来,在葡语里,很多时候可以省略主语,仅仅依靠谓语就能表达出主语是谁。这种精准度让人既爱又恨。
色
本以为来到安哥拉,我将会在成千上万“阿不”的围绕中煎熬,但是实际情况却大大好于我的预料。
黑人远没有我想象的可怕,我几乎可以在平均10个黑人中挑选出一个“阿完”,这个几率尽管远低于国内的“阿完”出现率,但在如此一个黑人国家,这样的状况已非常让我欣慰。而据介绍,黑人的弯直度远没有国内男人那样执着,你只需花在国内50%的精力就可以扳弯一个直人,当然不排除穷鬼MB心态的作祟;而黑人的原始懵懂、健硕身材与一丝土气也正是国内某友人的偏爱,但AIDS的阴影却迫使我极力远离此人群。其次是巴西人,巴西人的极品出现率让人垂涎;白色略偏深的肌肤,深邃的眼神,挺拔的鼻梁绝对是大家钟爱的人间珍馐。然而唯一的不足,是大多巴西人的身材略有发福的态势,这让我略微生气。再次是葡萄牙人,论及葡人,总而言之就是典型的西方白人的模样,对于对白人早已见怪不怪、屡尝不鲜的我,其诱惑率并不高涨;当然某些个斯文帅气的极品却强势地牵扯了我的目光。葡人中的一个传奇,是一个被豪姐誉为基努里维斯的极品阿完,不幸的是此人执着地爱着女人,让豪姐无从下手,而更让人微愠的是,此人早已离开此城,让我没有机会一睹芳容。当然此城中其他种族人群中也不乏佼佼者。这其中包含豪姐的姘头----越南人THUY,以及前文所提到的优秀的俄罗斯外科医生。
然而,尽管帅男时不时出现,但对于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国人,如何能像曾经在自己地盘上那样游刃有余?这让我颇为懊恼。难道“手”将成为我的终极伴侣么?或许现在首先是应该慢慢熟悉这里的飘规则,再做打算吧。
安哥拉的“如意”,这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号。在对豪姐的百般恳请下,我终于得偿所愿。一个宁静的夜晚,豪姐带领我来到了这个非专业的GAY吧,所谓“非专业”,是指GAY们常出没于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却并非GAY的专属。进入酒吧,气氛果然不一样,一对对“阿不”临桌而坐,低声而保守地交谈着,和着音响里强烈的且有些许土气的迪斯科音乐;而我们的进入,则引来一阵围观,对于早已习惯被黑人围观的我们,心中并无异样。经过GAYDAR的精准扫描,那些是,那些不是,其基本形势很快得以掌握,而在我们畅饮的同时,总有某些羞涩的“阿不”试图想和我们招呼,但是迈不出心中那道坎吗?却始终没有和我们招呼。所以,我们也无功而返,但是并没有遗憾,因为全是“阿不”!而至于酒吧的规模和陈设,请参见国内的乡村茶馆。
當下不被珍惜,我們的通病。
也許若干年後,你才會發現我的好。
挽留是對自己的褻瀆,
聽之任之才是對自身尊嚴的保護。
人生都充滿了後悔,無所謂又多了一個。
法文的《蝴蝶》,是一個象徵,
而當這個象徵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失去它的色彩的時候,
這個遺憾也將不會再有任何迥異。
在不當時機下所做的事情,無關于愧疚,無關于懲罰,無關于保存溫度的必要。
窗外的農民大媽又在大聲聒噪!操着一口噁心的農民口音!
爲什麽這麽多人都唯恐自己的秘密不被別人知曉?
難道這些人只是因爲不敢當衆暴露下體而采用的另外一種發泄方式么?
于是今天我又被迫知道了鄰居的農民大媽想租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以及她上個月給某個機構交了500元大洋。
而我寧願看她當衆手淫。
我不是故意的。
除了“比較”這個心理過程製造情緒的不適,而“未習慣”則是另外一個淺源性的痛苦來源。
“未習慣”製造出來的心理痙攣、不適與焦躁,從本質上理解,仍然是“比較”的結果(“已適應”與“未習慣”的比較),只是這種症候出現的引發點更容易被它的淺層核心所解釋。
人文學給了很多且很好的解釋這種淺源痛苦的說辭,比如一部電影里的一句看似很嚼蠟的話卻成了我所奉為的經典---人,可以習慣任何事情。的確,要的只是時間。比如在肛門里塞入一個碩大的鋼球,一旦習慣,也便不會覺得痛苦。BTW,也許這就爲什麽那些做0的同性戀者們久而久之便會在肛交中獲得快感的道理。扯遠了。
人的排他反應總是這麽脆弱。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人類都是一種極其“不善堅持”的動物,或許這也就解釋了人的强大繁衍性與人的極度脆弱性相幷存的矛盾。
所以,盲目的比較,帶來的必然是無謂的不適。心理應急機制被無謂地頻繁啓用,導致的是神經的惡化,與下一輪不好的循環。
我害怕浏览网页,
我害怕面对电视屏幕,
我害怕翻阅报纸,
我害怕看见那些逝去的生命和那些悲恸的神情!
但是我总是忍不住每天第一时间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第一手的信息。
早上在公车上,凝视着电视里的报道,
我哽咽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但是我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害怕一旦流下了泪就无法收拾自己的情绪。
逝去的都是我的同胞,逝去的都是一个个和我一样流着同样血液的中国人,
我只想说:我的同胞,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