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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眼睛旅行的人,看到的是一手的风景;带着相机旅行的人,看到的是二手的风景;难道你还要呆在这里看三手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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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述

1962

分类: 时间灰烬

    1962年2月,接到军区命令,我们全团要离开青岛调往国防二线即章丘莱芜一带,进行国防施工,主要任务是打坑道。全团官兵分批分期很快到达施工地点。我所在二营在莱芜大王庄公社罗汉崖村施工,营部就设在这个村子里,各连分别驻扎在不同的村庄。大王庄是个山区小镇,山连着山,交通闭塞,生活水平大概还停留在50年代。这里是老革命根据地,解放战争中莱芜战役就在这一带打响,老百姓都很淳朴善良,对解放军感情也很深,有拥军的光荣传统。

 

    我们通信班驻在罗汉崖村一个姓燕的大娘家里。她有两个儿子,都已娶亲。燕大娘对我们很热情关心,对我格外好,就像对她的儿子一样,经常给我煮鸡蛋吃。那时军民之间的感情是比较朴素的,当然这种朴素的感情并非凭空而来。后来当我调到济南离开罗汉崖时,她很伤心,不停抹眼泪。遇到我的战友去济南出差,她就给我捎去当地的土特产,我也给她捎带东西回去。这段往事难以忘怀。许多年后,我一直想到罗汉崖村寻访一下她,按时间推算,老人应该不在了。看一下她的后人,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都没有实现。

 

    我们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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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3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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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述

1959—1962

分类: 时间灰烬

    1959年12月份,新兵集合。地点在儒林庄。来带兵的是一个姓冲的中尉连长,还有一个姓马的少尉排长。集合之后便发了军装、背包等生活用品。我第一次穿上军装,心情格外高兴。县里还组织了慰问团欢送我们。第二天,你三老爷从镇上步行十几里地到儒林庄来看我。他已经年过七旬,头发都白了。看到他难过的表情和不舍的眼神,我突然难过起来。我走了,就剩下他们两个老人,谁来照顾?想到这,我竟流下了泪。他在儒林集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又步行回镇上了。

 

    第四天凌晨三点,部队集合出发。我们乘坐军车一直开到博山换乘火车。那时部队保密性很强,在哪个部队、去哪里当兵一概不知。但我从火车开得方向判断是向东去,可能是沿海一带。经过几小时的车程,晚上8点左右火车在一个车站停下来。出了站,我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青岛。那年我18岁。巧合的是,35年后,在你18岁那年,也因读书来到了青岛。这大概是命运的安排。

 

    下了火车,我们步行到新兵连部——位于南海路的一幢老建筑。这原来是德国人建造的一个俱乐部,与大海只有咫尺之遥。这时才知道,我所在的这个部队是济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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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4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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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述

1952—1959

分类: 时间灰烬

    我上学比较晚。直到1952年,我已经10岁了,才去上学。那时,学校就三间瓦房,所有的学生都在一个教室里,只有一个老师教课。没有本子和笔,每人发一块石板,用小石头当笔在上面写划,条件很简陋。尽管这样,只要有学上,还是很高兴的。

 

    直到1954年,镇上成立了新学校,条件改善了很多,教学才正规起来。我在镇上读完了小学。1958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县二中(现在的县一中)。那时,二中教学课程已比较完善,除了没有英语课,和现在的课程几乎一样,课外活动也很丰富,经常打篮球、乒乓球,做体操。我每星期回家一次,家里备好一星期的饭,主要是煎饼,菜就是咸菜,有时会带点豆腐。

 

    那时国家很困难,但仍然给每月补助6块钱。有了钱,可以去食堂打点菜吃。那时5分钱可以打一个菜。我在县二中学习了两年,应该说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令我受益终生。现在回忆起那段时光,是非常好美好的。几十年后,你也来到这所学校读书,我们父子竟成了校友。这是一种缘分。

 

    1959年11月,有一天学校里忽然来了几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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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述

1942—1952

分类: 时间灰烬

    对于童年的记忆,我印象最深的是饿肚子。那时,外有日本鬼子的侵略,内有腐朽国民党的统治,加上连年灾荒,生活非常艰难。我记得你大娘和大姑常年在外乡讨饭吃,每隔十几天把要到的饭送回来一趟,咱全家饱餐一顿。要不来,就只好吃树叶和青菜充饥。有时你奶奶去集上拣点花生皮,碾成粉,加上点高粱面,蒸窝头。吃了以后,大便干结,拉不下来,非常难受。

 

    大概在我五岁的时候,在家饿得实在不行,不停哭。有个邻居比我大几岁,按辈分叫我叔。他说,小叔你别哭了,我领你要饭去吧。我就跟着他做了一段时间叫花子。起初不好意思上门,我就在外面等着。后来他说,你不进去,人家只给一份。我就鼓起勇气进去要。有时碰见好心人,能多给一点,也有不给的,还有给你脸色看的。应该说,在那样小的年纪就尝尽了人间冷暖,感到了人生的辛酸。

 

    虽然吃不饱,但总算有个家。可后来这个家也难以保全了。当时,国民党部队一个营驻扎在镇上,把咱家当作了驻地,修了许多战壕碉堡,成了军事基地,强行把全家人赶了出去。一时无家可归。幸好你爷爷认识南冯家沟一个姓王的,别人都叫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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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0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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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述

分类: 时间灰烬

    现在和你谈谈祖辈的情况。祖辈情况仅凭老一辈人讲有所记忆,年代并不十分准确。先从你老老爷说起。他叫唐秀元,据推算大概是清朝道光年间生人,你老奶奶齐氏,娘家是镇上高峪人。你老老爷和你老奶奶一共生了4个儿子。老大叫唐瑞兴,老二叫唐成兴,老三叫唐义兴,老四也就是我父亲叫唐保兴。你老老爷是个木匠,靠给别人打点家具维持一大家子的生计,生活过得很苦。

 

    大概是清朝末年,受生活所迫,你老老爷和老奶奶带着大儿子、三儿子从山东老家出发,一路行走一路讨饭,准备到山西逃荒。那时候也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就凭两只脚底板。你老奶奶是个小脚女人,可想困难有多大。历经三个月的长途跋涉,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到达山西洪洞县一个村子安顿下来,现在这个村子叫明姜乡师屯村。你老老爷和大老爷给人家干点木工活,你三老爷后来在别人的推荐下,在洪洞县县衙当了一名差役。他生前跟我说,有一年光绪皇帝路过洪洞县,他还当过护卫,州府县几级官员纷纷迎接,鸣锣开道,鞭炮齐鸣,场面非常壮观。

 

    当时山西也是一个穷地方,你老老爷和老奶奶一家四口在那里生活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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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5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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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述

1942

分类: 时间灰烬

    1942年农历6月19日的一个夜晚,我出生于山东鲁中山区一个贫苦农民家庭。那时正值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时期,也是军阀割据混战的年代。国无安宁,民不聊生。我的家庭贫苦交加,过着吃糠咽菜的生活。据你奶奶讲,我出生后,她坐月子,没得吃,仅有点高粱米面做粥喝,没有了,就吃点槐树叶,用盐拌黄瓜。那个时候盐真是个好东西。后来,你奶奶得了痨病,痛苦伴随一生。你奶奶缺乏奶水,我常常饿得哭喊不停。由于营养不良,我体质较弱,这后来也影响到你们几个孩子的体质。

 

    雪上加霜的是,当时镇上驻着一队日本鬼子和汉奸吴化文的伪军部队。他们天天上门要粮。家里人连菜都吃不上,哪里有粮食上缴。你三爷爷被汉奸用绳子吊起来,拿鞭子抽。生存越来越艰难。你爷爷奶奶为了给我有条活路,就想把我送给别人收养。很巧的是,当时吴化文部队的一个团长的老婆不能生育,千方百计想抱养一个孩子。你爷爷就想用两斗谷,把我换给他。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与另外一种生活绝缘。就在这时,八路军发起了对镇上日军和伪军的攻击,吴化文部队仓皇撤离。这个团长逃命要紧,也顾不得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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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家族

口述历史

分类: 时间灰烬

 人一旦学会了回忆,就不再孤独。

                       ——题记

 

    一杯清茶。父子两人相对而坐。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有一些尘埃在飞。我看见父亲古铜色的脸和头上的粗直白发,微微闪着光芒。他脸上布满深陷的皱纹,充满故事感,仿佛镌刻下整个家族的沧桑。我很想去抚平它们,次第向我展开。我拿着纸笔,飞速地记录着,生怕漏掉一条线索,那关乎身世之谜。我渴望知道我从哪里来,以及如何成为现在的自己。

 

    父亲点燃一根烟,缓缓说道咱家不是什么名门贵族,我也不是达官要人,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写回忆录也好,谈家族史也好,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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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9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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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伤记

分类: 时间灰烬

    我终于拥有了10天的长假期。我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比如西藏、新疆或内蒙古的最北部。如果不是因为一次意外的扭伤,此刻我很可能在徒步前往贾登峪的路上,或者站在额尔古纳河岸边的瞭望台上等待夕阳西下。可现实是,我正躺在北京之外1000多公里的一座南方小城诊所的病床上,脚脖子上各绑着一只暖水袋——它的作用是促使身体的毛孔张开,好让药物蒸发渗透到病理部位。我随身带了英国小说家麦克尤恩的一本短篇小说集打发时间。这本书像是青春期的分泌物,充满了混乱却令人怀念。那时,我们拥有神奇的自愈能力。

 

    我的主治医生姓周,他曾在公立医院任职,医术精湛严谨,个性洒脱不羁。后感到志向难遂,索性辞职开了一家骨科私人诊所。他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姓姚,80后,一个姓刘,90后,俩人体型瘦小,仿佛奇幻世界里的精灵。治疗过程有些繁琐,可以简单概括为“A面B面”:上午,趴在床上,治疗肩颈,打针、热敷、按摩、敷药;下午,翻过来,治疗脚踝,程序相同,感受却大不一样。脚脖子那的肉太少,一针下去疼痛直达骨髓。每一次伤痛,都是身体以一种尖锐的方式发出的警告,你是不是该慢下来?是不是该平静的面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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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5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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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2011

高中

同学

情感

分类: 时间灰烬

    那时,我们是风华正茂的少年。记得那年的入学晚会,我们在台上一起摇摆,唱着《青苹果乐园》。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旅行,关于文学,关于爱情。那时,我们忧国忧民,像诗人一样多愁善感。那时,我们有白色的球鞋,清澈的眼神,和无休止的时间。

 

    如今,我们已经青春不再。岁月的痕迹昼伏夜伏,悄悄爬上我们的脸。肚子像生命一样隆起,因为堆满了太多琐碎平常身不由己。记忆是那么悠长,许多面容和名字已经淡忘。你有你的路途,我有我的方向。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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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1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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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分类: 时间灰烬




   村的夜晚是宁静的,早晨却有些吵闹。今天是个好日子,大概有很多人结婚,一大清早就不时响起鞭炮声。院子里是抽水马达的轰鸣声和父母的私语,有一搭没一搭,琐碎又平常。我决定起床,去拍拍早醒的村庄。

 

    故乡,从物质概念上来说,仅限于我家的几间房屋和四十平米的院子,从心理意义上来说,仅限于回忆。一出家门,我便有些摸不清状况,不知道周围居住的是谁,遇到的是谁。我生活的所有记忆,要么被记忆拉长而变得模糊,要么因地理的变迁而失去方向。河的对面崛起了一座崭新的村庄,据说年轻的一代都搬到那里聚住,号称“新村”。我童年时的玩伴大概都在那里吧。可我没有勇气靠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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