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細雨如絲,行撒在山脊間,毫不吝嗇的沐浴澆灌着肥沃的泥土,勾勒出紅花的新顏,描摹着楊柳的嫩綠。
“東風嫋嫋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捧在手心裏的是回憶,握不住的卻是那夜夜滴到明的更漏聲。原來一切都會過去,就猶如落花一般,花期一過,縱有千萬般的不舍,也還是要委於泥土。惆悵的心,就算曾經糾結着多麼無以名狀的苦痛和委屈,也要接受黎明時刻那一米陽光的洗禮,它將心靈的塵埃輕聲拂去,重透殷紅。
梦裏那愈演愈烈的愛恨情仇、那撕心裂肺的聚散别離,都在經曆了內心的焦灼、反复和强烈的鬥爭與鳴醒之後渙化褪去,仿佛城市裏的海市蜃樓,更似海面上升騰起的雲,飄然與眼前,卻忽地消失無蹤影,留下的則是成長的印記。每一段出現在記憶中的人或事,都有它出現的意義和價值,也許暫時不願想起,但也無需抹煞,更不必言恨。
一切生活是一個建設與破壞,一個取進與付出,一個永遠的構成作用與分解作用的循環,要正當的生活,就必須去模仿大自然的豪華與嚴肅。生命的意義在於有所得與有所失,並在此得失間能有所領悟,凡所受其苦,所享其樂,必有因果,因此不必强求,不必挽留,更不必過多計較,所謂該來的必然會來,而一切也終將在歲月如流中隨風飄散於茫茫夜空。
“有恨寒潮,无情惨照,正是潇潇南浦。更吹起,霜条孤影,还记得,旧时飞絮。况晚来,烟浪迷离,见行客,特地瘦腰如舞。总有一种凄凉,十分憔悴,尚有燕台佳句。春日酿成秋日雨,念畴昔风浪,暗伤如许。纵饶有,绕堤画舫,冷落尽,水云犹故。忆从前,一点东风,几隔垂帘,眉儿愁苦。待约个梅魂,黄昏月淡,与伊深怜低语。”
本命年已去,期许那伤心往事也亦化作缕缕青烟随风而逝,然未能遂愿,只能黯然神伤。时间能带走的是那一个个鲜明的人和事,却留下一道道伤痕和烙印,也让生命的轮回平添了沉重和忧伤。以至于到了尽头,徒生出“至归途黯瑟,惟有轻浪萍花与断魂杨柳耳”的感叹.
很久不写文章,原因有二:一来身心疲惫不堪,倘若带着敷衍的心情了事,怕是侵淫了这片净土。二来近期没有可传可感之事,故而不能单为写作而写,偏离了当初抒情达意的目的。丧失思想和感情的文章,犹如那艳冶的牡丹花失了魂魄,飞絮般随飘随落。
近日读书,依不改古朴清雅之风、秉潜心学习有才之士为人治学之品为根本,希望同时能读其文而知其人也。文字是发自内心的感触对所见所闻之事的丰富表达,最能体现作者的秉性与
记得七公总对黄药师说,最见不得他吃饭,总要七个汤八个菜的,调羹餐勺慢慢品位,十足的浪费时间。而黄药师仅用一句“我怕静”这样不轻不重的话解释了为何如此这般的原因,听了却让人心生哀怜,泪凝于睫!
不知从何时起,我便开始独自用餐,那种和家人朋友三两个团坐,边聊边吃的情景渐渐成了脑海中珍藏的回忆。于是,再美味的食物到了我的嘴边也味如嚼蜡,食之无味。
我也怕静,因为静下来的时候总在思忖着些什么,那些曾经逝去的、无法挽回的和至今伤心未绝的……我只好加紧速度的吃,以便缩短回忆的时间,直到被堵的难以下咽方肯罢休,泪珠也颗颗坠落如雨。真不知是被那食物堵住了喉咙还是被回忆堵住了思绪,如此暴殄天物!
读张爱玲的《郁金香》,难受的几乎要把书抛掷一边。这便是所谓的“张腔张调”,每一个故事都是悲哀的让人心痛,天下的有情人都只是一瞬间的擦肩而过,不知为何她这般奇谲的写作,更不知究竟是她不肯放过那一对对痴男信女,还是那个社会不肯。
贾平凹的《秦腔》获了矛盾文学奖,乃意料之中的事。曾经酷爱读他写的书,朴实无华,不用香艳软媚的华丽辞藻渲染文章,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