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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躁(2009-01-04 22:55)

很多人喜欢说互联网很浮躁,理由之一是乱哄哄的,口水仗到处都是。我则不太以为然,因为该打的口水仗当然要打,为了自家企业的需要,偶一打之,也无不可。理由之二就是变化太快,经常听说这个企业破产了,那个网站倒闭了。这个我非常认同。但这不是浮躁,而是浮躁的结果。

那么,究竟什么是浮躁呢?


余世维在一次培训的时候,说了伟人的五个特质(具体五特质,可以去网上找找资料),不过,在五个特质之前,他提到了两个字,那就是:本份。


一个成功人士,首先必须做好本份。每个岗位,每个工作,本份不太一样。把本份做好了,再谈其它。本份没做好,而是做其它的,那就叫:浮躁。


互联网为啥显得浮躁呢?


道理很简单:各路网站的领头人把自己的这个玩意儿仅仅看成是网站,而不是网络公司。把自己看成了站长,而不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站长的本份是网站怎么得到用户的喜欢,怎么得到更多的访问;但公司的总经理的本份是什么?


赚钱!


赚钱有两个途径,一是尽可能地降低成本,建硕最近一篇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日志《便宜才是硬道理》,话说得很白,但我依然强烈推荐大家去看。


第二个方法就是开源,尽可能地想法子去赚钱。注意,不是考虑怎么赚钱(也就是少讨论商业模式),直接去做就行了。


浮躁和热闹没什么关系。热热闹闹没什么不好,安安静静未必就好了。关键是本份。公司的总经理成天不琢磨怎么赚钱怎么省钱,


那就叫浮躁。

后媒体时代(续)(2009-01-03 11:48)

上一篇后媒体时代,总让我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也不奇怪,那是我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后的作品,码字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有一些地方,我想在这篇里再详细分说分说。

先说这个“后”字,比如现代和后现代。时间上,后现代在现代之后,当然称为后现代。但后现代更多的,指的是一种情绪,一种心灵状态,是对现代的一种颠覆和反叛。那么,什么是现代呢?学者的描述是:现代性,与传统秩序相对而言,社会世界中进化式的经济与管理的理性化与分化的过程。而后现代则抛弃了宏大叙事,是一种更为碎片式的呈现。

按照我的理解,现代是结构的,后现代则是解构的。后者是一种反规范的倾向,将前者的逻辑冲击得支离破碎,并进一步分崩离析。但是,人类社会从来不能允许现实的“无政府”存在的,同样,也不能允许彻底解构的存在。当今打着后现代旗帜的社会,它本质上,充斥着矛盾,充斥着解构中的结构,或者,结构中的解构。


后媒体时代亦然。


仅以互联网为例,内容的制造,伴随着所谓“web2.0”和“去中心化”运动,同样呈现出支离破碎的态势。仅仅大陆就有号称1亿之巨的博客,以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BBS,内容的制造相当得没有“结构”可言。但是,一方面民众在话语的解构的同时,一方面,另外一种力量十倍百倍的在成长,那就是渠道。


渠道是什么?渠道就是品牌。所谓看新闻上新浪,找信息百度一下,新浪和百度,统统都是渠道,也统统都是品牌,诚然,它们也统统都是媒体。媒体的生存态势,已经越来越像耐克式的生存态势:相对于制造而言,它们更关注品牌,或者说,品牌的意识占有率。事实上,百度基本上不生产内容,而新浪(包括其它门户),也在开始由从传统媒体采集内容转向向博客索要内容了。


渠道同样也是一种稀缺。我当然不会否认内容制造者也是稀缺的,但内容制造的稀缺仅仅限于“天下只有一个魏武挥”这样的稀缺,事实上,可替代性很高。但渠道不同,特别是集结着三权合一(政权、神权、金权)的渠道,这样的渠道事实存在么?我想,不言自明。


渠道和内容并不冲突,但它们是一种再分工。其实,这不是什么新玩意儿,比如电视早就开始制播分离了。但是,我谈的并不是新旧媒体,电视当然属于传统媒体阵营,但它今天的经营方式,的确是后媒体时代的,而上个世纪,它并非如此,至少在中国。


虽然,它们是一种分工,但在食物链上,渠道在内容之上,或者说,渠道在食物链的顶端。不过,内容制造者可以再发现一些其它食物链,比如衍生品市场,或者商业品牌植入做内容。这就是另外的渠道故事了。

后媒体时代,是非常适合中国的。因为渠道是结构化的,内容是解构化的。中国人是有些奇特的民族,一方面他们喜欢结构社会(大一统社会),一方面又有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自己做小老板的传统。另外一个非常适合中国的原因是,今天中国社会,事实上已经存在着相当紧密有序的组织结构来帮助超级渠道的诞生。


经济危机是能够体现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的,我对于中国在新一轮的经济争霸战中制造出覆盖全球的超级渠道充满乐观。


本文并不做价值判断,但是,看官要知道的是,后媒体时代本身,就是一种价值状态,一种社会状态。即便你千不愿万不意,但社会的演变,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后媒体时代(2009-01-02 17:08)
突然提到这样一个名词的原因在于,写作中我经常要给一些“新媒体”加上引号,因为我实在不太愿意将它们承认为新媒体,比如分众的液晶屏广告,比如门户网站的内容频道。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相比较于报刊杂志、电视广播,它们又的确是新的。是故,我决定用后媒体时代来定义以前一直使用的新媒体时代。

这里,是有点后现代的意思,因为后现代是对现代的延续,以及,更重要的,颠覆。后媒体时代中的诸媒体们,现在谈颠覆还为时过早,但异军突起,不断地蚕食传统媒体固有的势力范围,总是事实。而且,后媒体时代培养出来的媒介素养,在我看来,和现代媒体时代所培养出来的媒介素养,是大不相同的。手握遥控器的一代,和操控鼠标键盘的一代,不仅仅是工具上的区别,也是价值观的区别(甚至是割裂)。

后媒体时代大概应该从本世纪算起,虽然互联网上个世纪才出现。21世纪以前的社会,应该视为现代媒体时代。后媒体时代和现代媒体时代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内容为王变为渠道为王。

现代媒体时代中,诸媒体首先考量的是经营内容,内容好了,受众就多,于是收入就会增加。但后媒体并非这个逻辑。我甚至可以认为,收入增加了,才能制作出好的内容(或者,索性不做内容)。左面这张图虽然有些搞笑,但内在的逻辑,和今天的大量的所谓“新媒体”殊无二致。

媒体是讲规模经济的,但现代媒体社会中的媒体,虽然不乏资本积聚,但主体上还是个资本积累的过程:也就是规模是慢慢做出来的。故而,今天很多知名媒体,动辄就是百年历史,没什么奇怪。

随着投融资行业的兴盛,后媒体时代中的规模经济是靠资本积聚形成的,也就是大量的钱在短时间聚焦一处,狠狠地烧一把,烧出一个规模来。假设上图中的广告位,有一股资本力量能够一统擦鞋位的广告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在这里,你看不到内容(content),你看到的是:渠道(channel)的垄断。

所以,现代媒体社会和后媒体社会,虽然核心都是两个c,但此c非彼c也。内容为王会出现百花齐放的态势,但渠道为王就是一统江湖的目标。读者品味不同导致现代媒体会呈现后现代社会中的多样性,但普通人每天接触的就是那么几个地方(比如电梯间)则导致了后媒体时代的渠道慢慢地“中心再中心”。

但与后现代这个名词中本身包涵的极强的矛盾之处一样的是,后媒体时代自身也有着极强的内在对立。是的,渠道在中心化,但内容本身,恰恰在去中心化。话语在散落江湖(请注意,不是话语权,话语权是渠道范畴,话语是内容范畴),而且这个态势,越来越明显,以及,加剧。

这就是后媒体时代中的重要组成:新媒体(我所认为的新媒体:受众可以广泛且深入参与(主要是通过数字化模式)的媒体形式),新媒体是大众创造的,但新媒体本身,商业价值在后媒体时代中,只有很小的一块。

后媒体时代的典型特征就在于此:渠道中心化,内容去中心化。且,渠道和内容之间,并无特定关系。资本,赚取的,并非是内容的钱,而是渠道的钱。

在后媒体时代中,一个媒体的灵魂不是内容人才(虽然,还算重要),而是资源整合人才。谁能整合出渠道老大,谁,就是媒体老大。故而,媒体公司,必须变制造内容为把控渠道。

于是,我们无可避免地,会生活在到处广告的社会中 ,而且,这些广告,很有可能,来自于同一个渠道。
叶问 李钊 范跑跑(2009-01-01 15:59)
说来惭愧,在没看这部电影之前,我只知有李小龙,不知有叶问。原来人是一个宗师级的人物:咏春拳的泰斗。不过,这篇日志我并不想谈叶问这个人物,而关于这个电影本身,我在稍前一篇日志的末尾就提过一个观点,今儿这篇,我想说说李钊(也就是左图下面五个小头像的第二个),这个叶问的徒弟,曾经的警察。后来的翻译。

现实生活中,叶问这种武侠高手是不太常见的,但李钊却比比皆是。这是最最标准的小人物,他们与世无争,但又好点小名小利。在危难关头,他们不是英雄,他们也要生活。我们后人站在历史的高度可以去谴责他们,但如果生逢彼时,有几个人会去选择做英雄?

在我看来,叶问这个人物是不太真实的,倒是李钊,真实得让我可以相信,在那个年代,有千千万万那样的人物。从电影里看到,他也有一大家子,而在那个年代,一个男人,是必须承担整个家庭的生计的。投身日本军队去做翻译,你能简单地直斥为“汉奸”么?

忽然就想起一则史料,东晋的谢万在桓温的支持下北伐前燕,前燕太守贾坚领着七百人对抗上万晋军,力竭被俘。晋将问:你贾坚的爷爷和父亲都是晋朝大臣,为何要背弃祖宗投降敌人当汉奸呢?贾坚答曰:晋朝自弃中华,又不是我叛变的。老百姓没有主心骨,但他们还要活命,只能依靠强大的一方。你们走的时候把百姓丢的干干净净,现在又回来指手画脚,说我们是汉奸。我既然已成为燕臣,接受了祖国的俸禄,怎么能叛变呢?遂绝食而死。

西晋后的五胡乱华,和本世纪日本侵略中国,自然没什么太大可比性。但这也只是放在所谓的历史高度上。生在乱世中,有时候真得相当无奈。更何况,李钊自始自终,也并没有出卖过什么人,相反,他还不惜屡次挨打,豁出性命,尽自己的可能,去维系叶问的安全。

可叹的是,到了最后,他抢枪杀掉了日本一个企图暗害叶问的军官后,被蜂拥而上的人潮打死(这个情节在删节版中是没有的),因为,人群都认为,给日本人做翻译,不是汉奸是什么?

集体暴力的要义就是:以某种道义(比如自由,比如民族)为旗帜,行使最大的权利,但却无人需要去承担具体的责任。

最后,顺便说一句,本篇所有涉及到李钊的地方,我的录入方法都是:李大钊,然后去删除那个“大”字(钊字不好找啊)。是的,李大钊这样的伟大,去了个“大”,不就是李钊么?

(是的,标题里有范跑跑,正文里没有,不是我漏写了,是我故意的)

年关将近,本来以为,2008年,也就这样了。

 

经济危机,本来以为,大家,都该收收被子,防寒过冬了。

 

没想到,新浪,出手了,这个手笔,真得不小:大约价值13亿美金(呵呵,当然不是自己掏腰包,而是增发4700万股票)的并购案,放眼到全球,也是不小的案子了。

 

不过,重点并不在于并购的金额大小,而在于----无论是经济寒冬下的企业间的抱团取暖,还是资本市场中部分人的巨额套现----并购案客观上,造就出一个真正的立体媒体集团。

 

这场据说把陈彤都蒙在鼓里的并购案,使得新浪从线上向线下伸出了它的触角。新浪将分众所有上市的部分纳入到这起并购之中。由此而形成的这样一个媒体集团,坊间甚至有“足以和央视相抗衡”的说法。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毕竟以电视广告为核心的央视可以说是传统媒体的代表,而新浪这个网络媒体和分众这个液晶屏媒体则不妨视为“新媒体”的龙头。

 

分众的核心资产就在于它的楼宇广告,统统是“水泥式”的东西。新浪则以“鼠标式”的网络广告见长,按照易观国际的统计,在中国互联网广告市场里,排名老二,仅次百度。不过,我估计,在后者受到最近的危机影响后,即使不算上分众,新浪也有望重新回到第一。

 

因而,新浪+分众,是一场鼠标加水泥的横向整合,结果依然是个蛮纯粹的媒体集团,而不是像google那样的上下游通吃的垂直整合。不过,这个蛮纯粹的媒体集团,我依然不把它归为“新媒体”阵营,道理还是那句话:无论是新浪,还是分众,都是卖位置赚钱的。

 

与央视握有频率和时段这种天然造就的“稀缺”所不同的是,新浪分众的稀缺却是依靠规模主观创造出来的。在浩瀚的互联网海洋里,有着不计其数的网页的存在,独独新浪这个门户的首页(以及其它一些频道首页)由于访问量的巨大是故如此稀缺。而同样,中国大陆将近百座城市的办公楼宇的电梯间,由于分众马不停蹄地跑马圈地,以十二万块液晶显像屏的规模,事实上造成了垄断的态势。

 

这样一种靠资本意志联接而成的媒体集团,即使还是靠卖位置作为商业模式以致于和传统媒体殊无二致的所谓“新媒体”龙头,至少,相对于央视之类,有两样东西的确是新的。

 

其一,人群是新生代的。社会学研究者早就有类似的一种说法:手握遥控器的一代,和手握鼠标的一代。大体上讲,电视网覆盖的是七十年代以及该年代以前的人群,而互联网则覆盖的是八十年代以及该年代以后的人群,特别是这个社会中和核心消费者人群,花在互联网上的时间,恐怕比花在电视上的时间,来得多。至于办公楼宇广告,它的位置越发决定了它所覆盖的人群:主流消费群。

 

其二,传播模式及其考量方法是新的。互联网的广告一般是主动型点击,每一个click都可以代表着一种潜在需求(当然,我不是没有注意到作弊的可能,但毕竟主动点击是个常态,或者说,从计算的角度,可以平摊之)。而楼宇广告则是“kill time”型的传播模式。事实上,人们在无聊的时候,更容易去关注一些广告信息。这两种广告,无论如何,比起在电视连续剧中插播广告,从ROI角度来讲,都来得有效。收视率是无法探测出人们究竟把电视当背景音乐,或者中间跑开去上个厕所的。

 

相对于传统媒体而言,无论是网络广告,还是楼宇广告,它们的问题并不在于容量的问题,而在于价格再认定的问题。全球的经济危机导致大量的品牌客户削减了传统媒体上的广告投放预算,转而投奔新型的媒体形式或者传播形式。预算是100万也好,还是1000万也好,包括广告在内的任何一种marketing活动,它的ROI最终都将会浓缩成单位投入产出率:每一块钱所覆盖(或者影响)到的目标人群。在这一点,新型媒体形式或传播形式,它们的价值发现才刚刚开始。

 

合并后的新浪分众,同时手握虚拟社会和现实社会中的稀缺位置,如果能整合得好,经济危机对它而言,未尝不是一次扶摇直上的机会。毕竟,任何一种新的强势的确立,的确是建立在一片故旧态势所形成的废墟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