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朋友,认识了大概有那么个四五年的样子了吧,一直和我混。去年的时候,他说他想写本小说,我跟他说,有个出版社的朋友想让我写本创业的书,不过我暂时没空,问他有没有兴趣。他嘿嘿笑了两声,说:老大,我没创过业啊。我说,唔,的确没有,不过,你倒是参与创业了好几回了吧。
他倒是貌似要认真考虑这个事了,其实,我不太忍心告诉他,天底下,压根就没“参与创业”这档子事。创业就是创业,打工就是打工。虽然我认为这个世界大多数事情并非“非黑即白”,但这是个少数情况。
为什么要搞明白压根就没参与创业这档子事呢?因为,这涉及到你的屁股。而屁股,通常是指挥脑袋的。
创业的屁股就是老板的屁股,老板这个屁股决定了ta是完完全全站在这个企业立场上考虑问题的。因为这就是ta的孩子,钱ta出得最多,没什么好讲。这个企业将来发达了,ta是最发达的一个。除此之外,老板还得考虑其他员工的问题——特指有点责任感的老板。不考虑员工利益的老板,不算是好老板。就我个人而言,我通常信奉的是“员工第一
客户第二 股东第三”的原则(故而很多人认为我压根不适合做老板)。
打工的屁股就是员工的屁股。员工要想的事情没那么通盘,在我看来,能把手头上这些事做好,已经很不错了。这个江山搞大了,你可以在老板吃肉的情况下喝点汤。这个江山没搞大,人往高处走,没什么奇怪的。老板有权命令你做什么,对应的,你也有权选择听哪个老板的命令。天公地道,童叟无欺。
把创业和打工一旦搞混,那就是屁股暧昧了,屁股一暧昧,这个脑袋就会出现问题。我以前见过小股东完全站在企业的角度考虑这个企业该怎么发展,但恕我直言,完全就是错了位。这个江山根本上不是你的,你没有这个义务,或者说,没有这个权力决定这个企业的走向。搞错自己位置,把员工当成老板的,不和老板吵架才怪。
现代员工持股计划,根子上是“老板吃肉你喝汤”的一种分享计划,而不是你一起来做老板。创业企业给员工一点股权和期权,说穿了,就是两个原因:其一、创业企业本小,一开始付不出高薪,用个未来的大饼诱惑一下;其二、创业企业希望有一支相对稳定的小型的主力团队,用个期权来实现这个希望。仅此而已,不是让你真做老板。
大多数创业企业都是要玩完的——这一点是实情,据说全球意义上,创业企业走到盈利或者上市的,不过0.01%。老板选择了创业,其实选择了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赌博”方式,这是ta自己的事。“参与创业”,呵呵,你当自己飞苍蝇么?唔,就算是飞苍蝇,牌该怎么打,还是正主的事儿。
大学生心灵导师李开复博士成天鼓励人创业,说到底,就是个参与创业。其实,他就是这么有意无意地混淆着老板和员工的区别。搁古代,有个人和你说,兄弟啊,咱们一起打江山,将来打下了,我与你平分天下——这个话,古人都不信,你信么?
只要你不能决定一个组织的战略走向,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员工而已。只是这种员工和没有股权的员工有点不一样:有资格喝汤。选择这种道路的,也不是不可以,但心里得特明白:我是个员工,不该负的责任不是你负的,而该获得的利益就是该获得的。
屁股搞清楚了,脑袋才能摆对位置。
至于创业的风险,我觉得这篇文章讲得特明白,推荐大家看看。而我这篇东西,就是针对最后一段说的。
UPDATE:顺大便说一下,我发现有很多人不明白股权和期权的差别。我甘愿冒着罗嗦的风险(互联网圈子里很多人明白这个)这里稍许解释一下。
股权就是白送的,比如说好给你1%股权,那就是白送你1%股权(如果不是要你出钱买的话),哪怕是0.01%股权,你都是股东。只不过,大多数公司不上市,就是个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说话,股东没什么份量的。但股权可以分享红利。
期权不是白送的。除了数量外,期权需要包括一个时间概念和一个价格水平。比如说一年,1元,那就是说,过了一年以后,无论这个股权值多少钱,你都可以1元的价格买下来,这叫行权。如果你不愿意,那也可以。期权一般还有很多附加条款,比如在行权的时候,你得还在这个企业里服务,诸如此类。
一般说来,创业企业给员工的都是期权计划,不太会是股权计划。股权白送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就是很罕见。老板们都信奉,你不出点真金白银,怎么可以就拿上股权了呢?
中国古代,有所谓“士农工商”四个阶层,商居末。我一直搞不明白,睿智的古人们,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这样一点,商人最利于统治,倒是这个士人,其实麻烦得很。
商人重利,在他们的眼里,只要能赚到钱,其它东西都不是什么大事。无论是社会对商人的期盼,还是商人对商人自身的定位,“骨气”两个字,是不用太过挂怀的。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不用太计较骨气这档子事:没办法,总要生活吧,我手下百八十个伙计还等着养家呐。
商人还很重享受——赚了钱总是要花掉的——享受好啊,人享受多了,就比较容易满足,或者反过来说,抗争的机会成本就比较大。特别是这些享受是自己一刀一枪拼下来的时候,就特别不容易放弃。
商人还很灵活,这里不能赚钱就跑那里赚钱便是。有人以为,一个商人打下一份基业,莫名其妙没了ta是要拼命的,其实不是,一般而言,ta会擦干泪水,只要还有点本钱,重新上路呗。商人对赚钱这件事是相当执着的,ta会找到新的赚钱之路的。
商人还相当容易妥协,或者说,总是能找出妥协的法子来。在古代,商人是识字群体,或多或少读过点书,所以是一个聪明的群体,也或多或少和政府有点人脉关系,特别是大商人。这为他们找出妥协的法子提供了足够的支撑。
商人还很好欺负。从传说中的沈万三,到现实版的胡雪岩,一朝覆灭,屁都不会放一个。商人其实考虑的东西很多,豁出十族的命来做什么事,在商人眼里,那叫“书呆子”,或者文绉绉一点:不识时务。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有点糙,但恕我一时里找不出比较妥帖的话——这是一种商业哲学,哦,想起来了,比较不糙的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商人会尽可能地利用ta可以利用的力量来稳定某个局部,比如在ta组织内部。如果外部有些不稳定的因素,妨碍到商人赚钱的时候,商人或和统治者联络,或自己出手(因为ta有钱),将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消灭掉。虽然说“士农工商”,但有钱人自古都是大家要巴结的。故而商人出手,在很多情况下,对付点小麻烦,那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比较成功的商人能够成为舆论领袖,注意,ta的重利性注定ta是统治者的帮手。商人过的有钱生活,是大家都比较羡慕的,商人的成功经历是比较可以做模板的,商人有钱就可以出一点修条路办个学什么的,是比较容易得到群众爱戴的。商人或多或少识两个字,是比较能清晰地就某些问题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的。
中国的国民性是有点“自扫门前雪”的,于是,中国的商人,就特别容易被统治。柳传志大概十多年前说过,如果说创业好比孵鸡蛋,如果说孵鸡蛋的合适温度是30度,那么中国这个环境就是35度(大意如此,原话忘却),中国商人的做法总是想尽办法孵出来,而不会考虑怎么把这个温度变成30度。于是,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温度大概快40度了。——没关系,总有法子。
从本质而言,商人总是拥护统治的,培养出一个全民皆商的社会,看上去大家成天为点蝇头小利争个头破血流,但其实,是稳定的最好做法。这一点,肉食者不可不察。
夏瑜被一刀拿下了脑袋,茶馆里的那位康大叔,就是个活灵活现的商人。
读此文有感。
(2010-03-16 19:42)
看到一则新闻,关于李开复招聘创新工场加盟者的,标题是:“李开复:你是否愿意每周最少工作80小时”,网上转载很多,可以点击这里看到。
我在微博上嘀咕了一句:
李开复招聘员工的要求之一是每周最少工作80个小时
我真得很奇怪这种公然挑战劳动法的言论居然还堂而皇之地被这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博士拿出来炫耀
底下有些评论,有些意思,搞得我手指大动,决定写一篇博文。
为了让我这篇博文更靠谱些(有时候国内外电的一些翻译不好讲),我便跑到新闻原出处,每日电讯的网站,找到了这条新闻,可点击这里。
主要是这两段话:
Those that get through are asked three key
questions: “How many lines of code have you written? Are you
willing to work a minimum of 80 hours a week? Will you accept a
significant pay cut?”
If the answers are “large”, “yes” and
“yes”, the entrepreneur will get a “share in the company and if it
makes it, they will get very rich”.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你回答可以接受八十小时工作,那么人给你股份了。这样,人把你当老板了,不是员工了,似乎可以接受。
但往下读,似乎又有些问题了:
If they’re not certain, Mr Lee’s line will
be “go away, we’re not right for you”.
这个就有些让人困惑了,你不能接受,不是说不把你当老板了,而是说:连员工都不要做了。这句话的另外一种表述就是:你要入职,得接受这个。
我不是很清楚美国的法律体系,但我好歹看过《波士顿法律》。在美国,这种理由来拒绝一个人的求职,打起官司来,可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李开复老师是美国博士,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不过,他想必也清楚,创新工场是中国公司,美国法律条文不适用它。故而,如此言语说出来,也没啥子问题。
那么,中国法律怎么说的呢?
劳动法这方面的条款有好几条,具体这里就不罗列了,可自行去查阅该法第四章。
花了些文字交待了此事的背景,现在来说说我的看法。
我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也不是不知道国内的具体情况。员工加班是司空见惯的现象,有位网友在我的微博里回复说IT企业都这样。我当然知道这是事实——虽然创新工场谈不上什么IT企业,更像个介入运营的天使投资公司。
不过,天底下有很多事是可做不可说的。做,是因为实际情况如斯,说,是认为这种情况正常得很。你当然可以认为李老师“知行合一”,一点都不虚伪,说了真话。但这份真话的背后,暴露出什么呢?
在我看来,至少说明一点:李开复老师在接受一个英国媒体的采访的时候,心知肚明,说出这样的话来,没人会找他麻烦。搁创新工场在英美试试?
再来看看媒体的态度。原文的标题是“Kai-Fu Lee’s dream: to
create a Chinese Silicon
Valley”,而我们的标题是“李开复:你是否愿意每周最少工作80小时”,你不能说媒体断章取义了,我细细看过原文,没曲解真实意思。但我真得想问一句:国内媒体们,你们在做这么个标题时,是赞赏的心态呢?还是批评的视角?——
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在于我那条微博下某位对此说法不以为然的网友是首席财务官这份媒体的总经理。
搞个社会网吧,有人提案说要政府出手来管管。有人公开说你不愿意一周80小时,那么这里不适合,肉食者哪里去了?
南方有那么几家公司,每年都要爆出员工过劳死的新闻。人死了,于是大家都受不了了,跳起来开骂了,指责了,甚至还掏了一记口袋捐款了,我这里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说一句:
这,算不算一种伪善?
注:对于个体来说,人家给你加班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接受了80小时工作制,没什么好说的。但就这样一种态度而言,只要老子花钱,你就必须接受80小时,我问一句:
该不该扇他一记耳光?
UPDATE:要说一句,其实“创业”和“入职”很多时候,有些人有意无意地在把它混淆。给你点股份(有时候甚至是期权),你就把自己当老板了,扯淡吧,你还是一员工而已。很多公司的ceo都有股份,但人很清楚,ta还是个打工者。唐骏号称“打工皇帝”,你以为ta没股份?企业真正的老板给你个0.01%股权,你就真把自己当老板了?在一个组织里,不能控制这个组织的战略运行的,统统不是老板,只是:员工罢了。
(2010-03-16 19:40)
本文不谈微博的商业机会和营销价值,对如何赚钱感兴趣的请绕行。
一
利用名人明星委员们的效应,新浪微博已经是国内头号微博网站。虽然两会没有用“官方指定微博”或者“授权赞助商”的名义,但事实上,已经帮助到新浪微博的再一次普及。这是一个客观存在,无视它是没有用的。
新浪微博可以说是中国最大的名人叽歪聚集地,平心而论,再造一个一来没有必要,二来绝无可能。followers被定义为“粉丝”,一点也没有错。新浪微博打造出两样很符合名人现象的东西:
其一,对粉丝而言,一种虚幻的认识名人的感觉:我关注了某名人(偶像),ta的叽叽歪歪我都能看到,似乎我和ta就认识了。如果该名人(偶像)关注我了,那是大大值得庆贺的。于是,当有某名人(偶像)粉丝如云,而ta自己关注的人很少的时候,粉丝们不满了:你也忒骄傲了。但其实压根就不知道一点:本来这种和名人(偶像)的关系就是虚幻的。——你是认识涛哥,但胡总认识你么?
其二,对名人(偶像)而言,一种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感觉。我的每句发言都可以让上万人甚至十数万人看到,这种感觉说实话是很爽的。影响力是一种权力,人们对权力都是膜拜的。不过,这里同样有虚幻的成分,一来有可能该粉丝关注人太多,你的信息ta没有瞧见(被推到第二页去了),二来ta就算瞧见了,那个时刻未必有心情有时间“真正地”关注一下,三来这个粉丝follow你本来就是建立在“虚幻地认识一个名人”的感觉基础上的,ta未必在意你的每一句话。
故而,新浪微博其实建立起来的是一个比较虚幻的名利场,在信息的有效流动上,新浪微博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这对于后进的微博,其实是一个机会。如果想和新浪微博在名利场上较劲,一起拉名人,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当年博客之战就是明证。
不过,实施名人战略的新浪微博其实解决了一个新人的困惑:上来以后干嘛?至少ta可以去名人堂里逛逛——人总归有那么几个看得顺眼又大致知道的名人的——然后关注一下。这个困惑的解决很重要,会降低新微博用户的“死亡率”。而它的竞争对手,的确,很有些来了以后不知道干嘛的感觉。
二
长久以来,我在twitter上最困惑的事是:不知道该follow谁。我心里很明白我自己的倾向性,我也知道如果按着这个倾向性去follow人,我会看到一个很不真实的环境,这叫做small
group
thinking(小团队思考),容易产生偏激的原教旨主义情绪。故而我twitter上,说实话,我关注的人很少很少:不到十个人。而这些人的大部,其实我都是认识的,我有各种方式可以和他们互动交流,不一定非得twitter。
我本来还想好好学习一下怎么follow,不过客观现实没给我机会。虽然我也会翻,但翻总是件很累人的事,故而基本就搁下了。
新浪微博同样给我带来这样的困惑:我不知道该关注谁。我给自己加了个“新媒体”“互联网”之类的标签,于是新浪微博提醒我可以关注“老沉”(也就是新浪的陈彤大人),但我实在没有兴趣关注他,因为我知道他在微博上不会谈任何类似《新浪之道》这本书里的东西,我关注他作甚?
我也知道新浪微博上有北大的胡泳这个人,我关注了他一下,但后来发现他成天在谈他的双胞胎,这是他的权利,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有这个时间看他的双胞胎,不如再拿起他的译作《数字化生存》啃啃,关注他这个动作,说实话——没有任何不敬——对我而言,纯属浪费时间。
名人(偶像)利用微博来加大和牢固ta的影响力,我不能说我一点这方面的动机都没有,但我也的确想利用微博来获知更多的我感兴趣的东西。新浪微博在这上面有些努力,但努力得还很不够。对于一个比如IT名人而言,让ta每句话都和IT有关委实要求太高了。但如果ta不是很多话都和IT有关,我又怎么能在很快的时间里决定要不要关注ta呢?
信息的流动,在微博里出现了问题。我很想看点我不知道的东西,但在微博里,这似乎变得很困难。你浸淫微博时间越长,你就越会发现,转来转去,都是small
group
thinking。比如说,我最近对电子书很感兴趣,我在我的新浪微博里赫然发现:怎么那么多人在讨论电子书?似乎电子书三个字成为了这两天的话题重点——我认为,这绝非真实的情况。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link一下那么简单的。人和人的关系是建立在信息流动之上的。当信息流动出现问题后(我愿意用经济学的一个名词来称呼它:滞胀,看上去多得多不得了,其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人和人的关系,是建立不起来的。
三
解决一个人在微博中的困惑,我想大概会有以下几种路径。
其一、搜索。实时搜索是一门比较高深的技术活,也许做不了实时搜索,那就搞个延迟半小时搜索?我以为,重点不在于实时,而在于分词的良好,以及搜索结果的排序。比如我搜“和服”,你不能把“销售和服务”也反馈给我(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分词例子,相信各大微博都已经解决了,不过,根据左侧这张来自新浪微博截图的相关话题,看来还是要改进的)。另外还要考虑的问题是:这个结果排序为何?我以为可以参考类似PR的算法,不能简单地按照时间排序,要根据这条信息的实际质量(比如评论数啦转发数啦)来进行排序;
其二、话题推荐。左侧是网易微博的话题推荐。说实话,做得很烂。因为就我个人而言,这六个话题,我一个兴趣都没有。这方面,新浪微博也差不多,基本上是按照最热的话题来输出的。但运营者不得不需要考虑使用者的感受,几个ta一点都没有兴趣的话题搁在那里,还不如放条广告算球。
那么,怎么知道此人的兴趣呢?比较简单的方法是从此人的标签来判断(似乎这目前也只是新浪微博的配备)。通过此人的标签,再配合数据库中拥有同样标签的人所输出的话题,推送此人“推荐话题”。如果这个用户没有定义过标签,那只好求助于语义挖掘了:分析此用户的一贯信息发布,来获取此用户感兴趣的东西。
其三、用户推荐。说实话,相同地域的推荐在一二线城市用处是很小的,在三四线城市还有用。
用户推荐其实需要用户做更多的个人披露——这也符合现实生活中人际关系建立的原则:对自己讳莫如深的人(连个假都不造)是很难有很多社会关系的。从此人的毕业院校、工作经历等,可以做更优化的匹配。新浪的标签是一个不错的做法,可以让标签重合度高的人匹配起来。
但对用户行为进行分析挖掘,也是优化匹配的方法,比如记录ta的评论和转发的话题的性质,以获取ta有兴趣的话题,再从数据库里寻找这些话题的多发者来匹配ta。
其实,有一些小伎俩还是有用的,比如说:同姓的人匹配,类似张李王陈之类的大姓就免了,小姓还是蛮有趣的。比如我天生就对姓魏的有些“亲近感”。还有就是一些算命的东西其实是个不错的算法,比如生辰八字的匹配,比如姓名笔画数的匹配,比如星座之类的匹配(不过不要俗到巨蟹配天蝎这种,稍微讲点什么太阳星座落于何处之类)。有时候,一些性格方面的算命,还是有些效果的。脾气相投的人,一旦匹配上,维持下去的可能性会大些。
其四、类似豆瓣猜的功能。在微博侧边栏可以有一个随机话题的推荐板块,如果实在没有数据,就胡乱输出几条热话题,如果有数据,就可以适当优化输出,尽可能地保证该用户感兴趣。可以提供“不感兴趣”的按钮来获取记录,也需要监控该用户的点击、评论、转发的行为,来得到ta是“感兴趣”的记录。分析这些话题性质,以确保下一次更好地输出随机话题。
四
新人的困惑。
这其实是相当棘手的问题。上一部分的“其四”或可能解决ta很无聊很迷茫的问题,但只能解决一部分。
人建立关系的心理其实这样一个过程:先找人、其次互动、再次根据信息流动来确定这个人的关系要不要继续下去。所以信息流动能够让关系长久,但起手上来,还是先找人(类似蛇吐舌头的吐信过程)。
所以对于一个新帐号而言,应该有让ta找人的用户体验良好的工具。去名人堂找人是个方法,但新浪玩过了,而且不可能再玩出一个更牛×的名人堂。竞争者们怎么办?
要诱惑新用户一步步找下去,比如找个校友?嗯,你就得到ta毕业院校了,比如找个志同道合的?嗯,你就得到ta兴趣所在了。一开始的匹配总是有些错误的,但随着用户的行为越多,你的匹配会越准确。
但抛开新手困惑问题不谈,如果用户在使用微博后产生了一种厌倦,少量是合理的,但大量就显然不合理。应该是:用得越多,用起来越爽。如果用得越多,越觉得厌倦,这个产品的设计,是失败的。
五
我看到网上有一句话
Good usability is desirable but not
easy。——David Gilmore
这话一点都没错。
我很烦别人说:就这么简单。这个世道,哪里来的简单二字 ——
你知道你进食这么个动作,全身肌肉的运动是多么复杂的一个过程么?
搜索引擎那个大大的输入框首页看上去是简单,但它真得简单么?
—————— 结束的分割线 ——————
此文下午六点开始写,中间从网易一哥们那里听到点不太好的消息,搞得有些心烦意乱,中间搁下了。于是,可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勿怪。
UPDATE:呵呵,是的,看上去百度搞这个很有些实力的:国内首屈一指的搜索能力和语义分析。无论是空间还是IM,hi百度就没怎么做成过。不晓得这次李总要不要赶个时髦,一举改变百度历来只重视信息不重视人的作风。。要知道,大洋彼岸,google可是窥视和提防twitter很久了。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一个搜索引擎其实是能知道用户大致对什么感兴趣的。(门户如果实施通行证战略,也能做到,记录处于登录状态下的微博用户在内容中心的浏览行为),这对于为新微博用户提供服务,有着良好的数据支撑。
(2010-03-13 18:38)
周四上午,21世纪经济报道的编辑短信问我这一期要不要谈谈盛大的电子书战略?我回答说:当然。中午的时候写完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keso的《版权是个伪命题》。
我完全不能同意对于盛大而言,版权是个伪命题的说法。恰恰相反,版权对盛大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命题。退一万步,假设没有任何版权组织来计较版权,对于youtube而言,它会很开心,因为它是靠广告活着的。但对于盛大电子书而言,它就要自己跳出来捍卫版权了,因为它就是靠版权交易为核心商业套路的。
电子书是一个新兴的市场,从感情上出发,我特别不愿意看到巨头在这个时候就切入。道理很简单,他们会把市场进入门槛堆得高高的。从这个意义上讲,盛大和HULU没有任何区别(手法其实本质上还是版权保护)。但从理性上,巨头进入市场也是很正常的市场行为,我们不可能用行政的力量说:嘿,等三年你再来。巨头对于市场的发展和推动也是有其力量的。
但如果政府官员跑出来站场子,那就可以从情感和理智上统统表示反对了。盛大新闻稿里说:“新闻出版总署科技与数字出版司副司长季守利、国务院参事室参事”等等都参加了会议,我不知道这些政府官员站桩是什么意图?
有人说:唔,这表明政府看到了这会成为一个市场,市场么,总是要政府规范的。这恰恰又是一种计划经济式的思维。商业竞争的核心法则,是靠企业间竞争出来的,而不是一开始就规范出来的。市场远未成熟,政府跳出来瞎起什么劲呢?只会给人一种金权和政权结盟的感觉。
下文刊发于《21世纪经济报道》,为连载式专栏“后媒体时代的媒介融合”
之二十七。报载标题为《盛大Inside:一人一书vs盛大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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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对亚马逊Kindle模式的变相拷贝,既不是卖书起家的当当卓越,也不是搞排版出身的汉王方正,而是一个就根源上而言是搞娱乐的公司:盛大。
近日,盛大(确切地说,是盛大文学)开了一个规格相当高的新闻发布会,宣布了名为“一人一书”(One Person One
Book)的电子书计划。说它规格高,是因为方方面面的头面人物它都请来了:从政府官员到版权组织领导人到大牌写书作者到硬件厂商。在OPOB计划中,核心是一个称为“云中图书馆”的产品。
云中图书馆对于出版物是接入式的。与一般意义上的版权采购所不同,理论上任何一个人(或组织)可以将TA的作品自由地接入云中图书馆,并自由地定价,能否变现则由电子书的使用者来决定。这是一种典型的APPSTORE的模式,很有些遵循长尾理论的味道。
比Kindle更进一步的——或者说,有点盛大自行创新的是,盛大做的是一套电子书系统解决方案,而并不仅仅是电子书硬件。故而,这个发布会才会有不少硬件厂商参加。采用盛大的电子书系统,硬件厂商可以更快地造出和云中图书馆对接的电子书硬件——这里面,我依稀又看到了手机中MTK平台(一个专为各类低价手机所使用的手机系统平台,是低价手机迅速崛起的主要原因之一)的影子。
OPOB计划是两头开放式的:上针对版权内容,采用自由接入;下针对硬件制造,提供解决方案,让更多厂商制造盛大印记的电子书。它的野心很清晰:借由这两端开放,囊括内容和硬件这两个电子书产业的消费者接触体,形成“盛大Inside”的体系,从而控制整个电子书市场。
这种操盘手法,不得不让我想起当年盛大的盒子战略,其实这两者几乎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无非是盒子战略希图占领用户的家庭客厅终端电视机,而OPOB计划则希图占领用户的移动终端之一。从战略目标而言,变电视机为移动终端之一,目标变小了。但具体操作起来,各路环节上的问题,一个都没少。
和盒子战略有点区别的是,这次盛大有内容了。云中图书馆号称已经拥有了500亿字的内容储备。不过,500亿字仅仅是听上去一个很夸张的数字:实际上,以20万字为一本书的标准,不过就是25万种书罢了(我们国家一年要出品30万种书),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内容储备。而且以盛大旗下五家内容提供商来看,也是聚焦于网络文学这个书籍的品种之一罢了。我至今无法理解它所谓的“500亿字的规模拥有300万本网络小说和近万种传统书籍”——看来都是微型读物。有一点相当明确,对于一个电子图书馆而言,内容建设才刚刚开始。
第二个问题是硬件厂商的态度,来开会捧场是一回事,真正地投入参与是另外一回事。作为硬件厂商,并没有什么极其饥渴的欲望来使用盛大的解决方案做电子书——电子书的核心技术,比如eink(提高阅读感的电子墨水技术),和盛大没什么关系。硬件厂商的实质性加盟,取决于消费者对于硬件产品的需求。在面对浩如烟海的国内网络免费书,消费者有什么理由一定要使用云中图书馆为内核的电子书呢?
第三个问题是支付问题。电子书是一种移动终端,而且里面的内容买卖属于微支付,这需要电子化的支付工具来帮忙。在盛大这场高规格的会议中,从新闻报道看,并没有见到诸如银行啦中移动啦这些能解决支付问题的机构出席。是盛大认为仅仅是个技术小问题而忽略了呢?还是他们没来捧场?不得而知。但如果没有方便的安全的支付手段,云中图书馆是无法落地成为有效的收入来源的。
陈天桥再一次展示了他的勃勃雄心,期望通过一役来完成盛大的转型。他已经尝试过两次(一次并购新浪,一次搞盛大盒子),但都没有见效。OPOB的起点是极高的,但伴随而来的,则是问题是极多的。这一次,盛大剑指的是成为中文最大的著作权交易集散地,这种通吃产业链式的强悍作风,和陈天桥当年孤注一掷搞传奇是一脉相承的。传奇的传奇地位由当年他的执行力铸就,这次,还要加上一个:协调力。
如果盛大文学上市的话,如果我是一个证券分析师的话,对这个OPOB战略,我给出的交易提示将会是:谨慎乐观,继续观望。
很多人喜欢说互联网很浮躁,理由之一是乱哄哄的,口水仗到处都是。我则不太以为然,因为该打的口水仗当然要打,为了自家企业的需要,偶一打之,也无不可。理由之二就是变化太快,经常听说这个企业破产了,那个网站倒闭了。这个我非常认同。但这不是浮躁,而是浮躁的结果。
那么,究竟什么是浮躁呢?
余世维在一次培训的时候,说了伟人的五个特质(具体五特质,可以去网上找找资料),不过,在五个特质之前,他提到了两个字,那就是:本份。
一个成功人士,首先必须做好本份。每个岗位,每个工作,本份不太一样。把本份做好了,再谈其它。本份没做好,而是做其它的,那就叫:浮躁。
互联网为啥显得浮躁呢?
道理很简单:各路网站的领头人把自己的这个玩意儿仅仅看成是网站,而不是网络公司。把自己看成了站长,而不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站长的本份是网站怎么得到用户的喜欢,怎么得到更多的访问;但公司的总经理的本份是什么?
赚钱!
赚钱有两个途径,一是尽可能地降低成本,建硕最近一篇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日志《便宜才是硬道理》,话说得很白,但我依然强烈推荐大家去看。
第二个方法就是开源,尽可能地想法子去赚钱。注意,不是考虑怎么赚钱(也就是少讨论商业模式),直接去做就行了。
浮躁和热闹没什么关系。热热闹闹没什么不好,安安静静未必就好了。关键是本份。公司的总经理成天不琢磨怎么赚钱怎么省钱,
那就叫浮躁。
上一篇后媒体时代,总让我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也不奇怪,那是我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后的作品,码字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有一些地方,我想在这篇里再详细分说分说。
先说这个“后”字,比如现代和后现代。时间上,后现代在现代之后,当然称为后现代。但后现代更多的,指的是一种情绪,一种心灵状态,是对现代的一种颠覆和反叛。那么,什么是现代呢?学者的描述是:现代性,与传统秩序相对而言,社会世界中进化式的经济与管理的理性化与分化的过程。而后现代则抛弃了宏大叙事,是一种更为碎片式的呈现。
按照我的理解,现代是结构的,后现代则是解构的。后者是一种反规范的倾向,将前者的逻辑冲击得支离破碎,并进一步分崩离析。但是,人类社会从来不能允许现实的“无政府”存在的,同样,也不能允许彻底解构的存在。当今打着后现代旗帜的社会,它本质上,充斥着矛盾,充斥着解构中的结构,或者,结构中的解构。
后媒体时代亦然。
仅以互联网为例,内容的制造,伴随着所谓“web2.0”和“去中心化”运动,同样呈现出支离破碎的态势。仅仅大陆就有号称1亿之巨的博客,以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BBS,内容的制造相当得没有“结构”可言。但是,一方面民众在话语的解构的同时,一方面,另外一种力量十倍百倍的在成长,那就是渠道。
渠道是什么?渠道就是品牌。所谓看新闻上新浪,找信息百度一下,新浪和百度,统统都是渠道,也统统都是品牌,诚然,它们也统统都是媒体。媒体的生存态势,已经越来越像耐克式的生存态势:相对于制造而言,它们更关注品牌,或者说,品牌的意识占有率。事实上,百度基本上不生产内容,而新浪(包括其它门户),也在开始由从传统媒体采集内容转向向博客索要内容了。
渠道同样也是一种稀缺。我当然不会否认内容制造者也是稀缺的,但内容制造的稀缺仅仅限于“天下只有一个魏武挥”这样的稀缺,事实上,可替代性很高。但渠道不同,特别是集结着三权合一(政权、神权、金权)的渠道,这样的渠道事实存在么?我想,不言自明。
渠道和内容并不冲突,但它们是一种再分工。其实,这不是什么新玩意儿,比如电视早就开始制播分离了。但是,我谈的并不是新旧媒体,电视当然属于传统媒体阵营,但它今天的经营方式,的确是后媒体时代的,而上个世纪,它并非如此,至少在中国。
虽然,它们是一种分工,但在食物链上,渠道在内容之上,或者说,渠道在食物链的顶端。不过,内容制造者可以再发现一些其它食物链,比如衍生品市场,或者商业品牌植入做内容。这就是另外的渠道故事了。
后媒体时代,是非常适合中国的。因为渠道是结构化的,内容是解构化的。中国人是有些奇特的民族,一方面他们喜欢结构社会(大一统社会),一方面又有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自己做小老板的传统。另外一个非常适合中国的原因是,今天中国社会,事实上已经存在着相当紧密有序的组织结构来帮助超级渠道的诞生。
经济危机是能够体现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的,我对于中国在新一轮的经济争霸战中制造出覆盖全球的超级渠道充满乐观。
本文并不做价值判断,但是,看官要知道的是,后媒体时代本身,就是一种价值状态,一种社会状态。即便你千不愿万不意,但社会的演变,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2009-01-02 17:08)
突然提到这样一个名词的原因在于,写作中我经常要给一些“新媒体”加上引号,因为我实在不太愿意将它们承认为新媒体,比如分众的液晶屏广告,比如门户网站的内容频道。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相比较于报刊杂志、电视广播,它们又的确是新的。是故,我决定用后媒体时代来定义以前一直使用的新媒体时代。
这里,是有点后现代的意思,因为后现代是对现代的延续,以及,更重要的,颠覆。后媒体时代中的诸媒体们,现在谈颠覆还为时过早,但异军突起,不断地蚕食传统媒体固有的势力范围,总是事实。而且,后媒体时代培养出来的媒介素养,在我看来,和现代媒体时代所培养出来的媒介素养,是大不相同的。手握遥控器的一代,和操控鼠标键盘的一代,不仅仅是工具上的区别,也是价值观的区别(甚至是割裂)。
后媒体时代大概应该从本世纪算起,虽然互联网上个世纪才出现。21世纪以前的社会,应该视为现代媒体时代。后媒体时代和现代媒体时代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内容为王变为渠道为王。

现代媒体时代中,诸媒体首先考量的是经营内容,内容好了,受众就多,于是收入就会增加。但后媒体并非这个逻辑。我甚至可以认为,收入增加了,才能制作出好的内容(或者,索性不做内容)。左面这张图虽然有些搞笑,但内在的逻辑,和今天的大量的所谓“新媒体”殊无二致。
媒体是讲规模经济的,但现代媒体社会中的媒体,虽然不乏资本积聚,但主体上还是个资本积累的过程:也就是规模是慢慢做出来的。故而,今天很多知名媒体,动辄就是百年历史,没什么奇怪。
随着投融资行业的兴盛,后媒体时代中的规模经济是靠资本积聚形成的,也就是大量的钱在短时间聚焦一处,狠狠地烧一把,烧出一个规模来。假设上图中的广告位,有一股资本力量能够一统擦鞋位的广告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在这里,你看不到内容(content),你看到的是:渠道(channel)的垄断。
所以,现代媒体社会和后媒体社会,虽然核心都是两个c,但此c非彼c也。内容为王会出现百花齐放的态势,但渠道为王就是一统江湖的目标。读者品味不同导致现代媒体会呈现后现代社会中的多样性,但普通人每天接触的就是那么几个地方(比如电梯间)则导致了后媒体时代的渠道慢慢地“中心再中心”。
但与后现代这个名词中本身包涵的极强的矛盾之处一样的是,后媒体时代自身也有着极强的内在对立。是的,渠道在中心化,但内容本身,恰恰在去中心化。话语在散落江湖(请注意,不是话语权,话语权是渠道范畴,话语是内容范畴),而且这个态势,越来越明显,以及,加剧。
这就是后媒体时代中的重要组成:新媒体(我所认为的新媒体:受众可以广泛且深入参与(主要是通过数字化模式)的媒体形式),新媒体是大众创造的,但新媒体本身,商业价值在后媒体时代中,只有很小的一块。
后媒体时代的典型特征就在于此:渠道中心化,内容去中心化。且,渠道和内容之间,并无特定关系。资本,赚取的,并非是内容的钱,而是渠道的钱。
在后媒体时代中,一个媒体的灵魂不是内容人才(虽然,还算重要),而是资源整合人才。谁能整合出渠道老大,谁,就是媒体老大。故而,媒体公司,必须变制造内容为把控渠道。
于是,我们无可避免地,会生活在到处广告的社会中 ,而且,这些广告,很有可能,来自于同一个渠道。
说来惭愧,在没看这部电影之前,我只知有李小龙,不知有叶问。原来人是一个宗师级的人物:咏春拳的泰斗。不过,这篇日志我并不想谈叶问这个人物,而关于这个电影本身,我在稍前一篇日志的末尾就提过一个观点,今儿这篇,我想说说李钊(也就是左图下面五个小头像的第二个),这个叶问的徒弟,曾经的警察。后来的翻译。
现实生活中,叶问这种武侠高手是不太常见的,但李钊却比比皆是。这是最最标准的小人物,他们与世无争,但又好点小名小利。在危难关头,他们不是英雄,他们也要生活。我们后人站在历史的高度可以去谴责他们,但如果生逢彼时,有几个人会去选择做英雄?
在我看来,叶问这个人物是不太真实的,倒是李钊,真实得让我可以相信,在那个年代,有千千万万那样的人物。从电影里看到,他也有一大家子,而在那个年代,一个男人,是必须承担整个家庭的生计的。投身日本军队去做翻译,你能简单地直斥为“汉奸”么?
忽然就想起一则史料,东晋的谢万在桓温的支持下北伐前燕,前燕太守贾坚领着七百人对抗上万晋军,力竭被俘。晋将问:你贾坚的爷爷和父亲都是晋朝大臣,为何要背弃祖宗投降敌人当汉奸呢?贾坚答曰:晋朝自弃中华,又不是我叛变的。老百姓没有主心骨,但他们还要活命,只能依靠强大的一方。你们走的时候把百姓丢的干干净净,现在又回来指手画脚,说我们是汉奸。我既然已成为燕臣,接受了祖国的俸禄,怎么能叛变呢?遂绝食而死。
西晋后的五胡乱华,和本世纪日本侵略中国,自然没什么太大可比性。但这也只是放在所谓的历史高度上。生在乱世中,有时候真得相当无奈。更何况,李钊自始自终,也并没有出卖过什么人,相反,他还不惜屡次挨打,豁出性命,尽自己的可能,去维系叶问的安全。
可叹的是,到了最后,他抢枪杀掉了日本一个企图暗害叶问的军官后,被蜂拥而上的人潮打死(这个情节在删节版中是没有的),因为,人群都认为,给日本人做翻译,不是汉奸是什么?
集体暴力的要义就是:以某种道义(比如自由,比如民族)为旗帜,行使最大的权利,但却无人需要去承担具体的责任。
最后,顺便说一句,本篇所有涉及到李钊的地方,我的录入方法都是:李大钊,然后去删除那个“大”字(钊字不好找啊)。是的,李大钊这样的伟大,去了个“大”,不就是李钊么?
(是的,标题里有范跑跑,正文里没有,不是我漏写了,是我故意的)
年关将近,本来以为,2008年,也就这样了。
经济危机,本来以为,大家,都该收收被子,防寒过冬了。
没想到,新浪,出手了,这个手笔,真得不小:大约价值13亿美金(呵呵,当然不是自己掏腰包,而是增发4700万股票)的并购案,放眼到全球,也是不小的案子了。
不过,重点并不在于并购的金额大小,而在于----无论是经济寒冬下的企业间的抱团取暖,还是资本市场中部分人的巨额套现----并购案客观上,造就出一个真正的立体媒体集团。
这场据说把陈彤都蒙在鼓里的并购案,使得新浪从线上向线下伸出了它的触角。新浪将分众所有上市的部分纳入到这起并购之中。由此而形成的这样一个媒体集团,坊间甚至有“足以和央视相抗衡”的说法。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毕竟以电视广告为核心的央视可以说是传统媒体的代表,而新浪这个网络媒体和分众这个液晶屏媒体则不妨视为“新媒体”的龙头。
分众的核心资产就在于它的楼宇广告,统统是“水泥式”的东西。新浪则以“鼠标式”的网络广告见长,按照易观国际的统计,在中国互联网广告市场里,排名老二,仅次百度。不过,我估计,在后者受到最近的危机影响后,即使不算上分众,新浪也有望重新回到第一。
因而,新浪+分众,是一场鼠标加水泥的横向整合,结果依然是个蛮纯粹的媒体集团,而不是像google那样的上下游通吃的垂直整合。不过,这个蛮纯粹的媒体集团,我依然不把它归为“新媒体”阵营,道理还是那句话:无论是新浪,还是分众,都是卖位置赚钱的。
与央视握有频率和时段这种天然造就的“稀缺”所不同的是,新浪分众的稀缺却是依靠规模主观创造出来的。在浩瀚的互联网海洋里,有着不计其数的网页的存在,独独新浪这个门户的首页(以及其它一些频道首页)由于访问量的巨大是故如此稀缺。而同样,中国大陆将近百座城市的办公楼宇的电梯间,由于分众马不停蹄地跑马圈地,以十二万块液晶显像屏的规模,事实上造成了垄断的态势。
这样一种靠资本意志联接而成的媒体集团,即使还是靠卖位置作为商业模式以致于和传统媒体殊无二致的所谓“新媒体”龙头,至少,相对于央视之类,有两样东西的确是新的。
其一,人群是新生代的。社会学研究者早就有类似的一种说法:手握遥控器的一代,和手握鼠标的一代。大体上讲,电视网覆盖的是七十年代以及该年代以前的人群,而互联网则覆盖的是八十年代以及该年代以后的人群,特别是这个社会中和核心消费者人群,花在互联网上的时间,恐怕比花在电视上的时间,来得多。至于办公楼宇广告,它的位置越发决定了它所覆盖的人群:主流消费群。
其二,传播模式及其考量方法是新的。互联网的广告一般是主动型点击,每一个click都可以代表着一种潜在需求(当然,我不是没有注意到作弊的可能,但毕竟主动点击是个常态,或者说,从计算的角度,可以平摊之)。而楼宇广告则是“kill
time”型的传播模式。事实上,人们在无聊的时候,更容易去关注一些广告信息。这两种广告,无论如何,比起在电视连续剧中插播广告,从ROI角度来讲,都来得有效。收视率是无法探测出人们究竟把电视当背景音乐,或者中间跑开去上个厕所的。
相对于传统媒体而言,无论是网络广告,还是楼宇广告,它们的问题并不在于容量的问题,而在于价格再认定的问题。全球的经济危机导致大量的品牌客户削减了传统媒体上的广告投放预算,转而投奔新型的媒体形式或者传播形式。预算是100万也好,还是1000万也好,包括广告在内的任何一种marketing活动,它的ROI最终都将会浓缩成单位投入产出率:每一块钱所覆盖(或者影响)到的目标人群。在这一点,新型媒体形式或传播形式,它们的价值发现才刚刚开始。
合并后的新浪分众,同时手握虚拟社会和现实社会中的稀缺位置,如果能整合得好,经济危机对它而言,未尝不是一次扶摇直上的机会。毕竟,任何一种新的强势的确立,的确是建立在一片故旧态势所形成的废墟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