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孤独》风靡全球时,马尔克斯在名片上印了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拉丁美洲”,唤起人们关于野性、贫穷、殖民和革命的记忆;另一个是“魔幻现实”——且不说疯狂生长的植物、来势汹汹的白蚁大军、不可思议的巫术和预言,单这个相当吊诡的词就足以让理性主义者神色不安。
习惯用理性征服大自然的现代人,生活环境早已被驯服成了一个忠厚的仆人,以至于那些喜欢猎奇和寻求刺激的人,不得不投入浩如烟海的学术探索,想方设法发明新鲜的运动方式,或者去读情节曲折的文学作品。而魔幻的拉美,却依旧是个连最切己的感官经验都极不确定的世界:盐瓶并不总是老老实实呆在桌上,安详的祖母和她的坐椅一起飘浮在空中,奶牛般大小的狗仍在长个,满身弹孔的尸体是一个复仇故事的结局和另一个复仇故事的序曲——这本身已是极佳的小说题材。再看看拉美球队在世界杯赛场上的表现,看看卡斯特罗和切·格瓦拉,看看电影《巴别塔》中那个热情冲动固执暴躁的墨西哥叔叔,相信你不会再怀疑这些仅仅是文学虚构。对拉美,这就是现实,当然,对我们,那就是魔幻。
这一回,人称“穿裙子的马尔克斯”的伊莎贝尔·阿连德的《幽灵之
在智利东部与阿根廷的交界处,有一块地图上找不到的小平原,你更不可能找到这平原上一只象水滴般微小的松鼠,它伏在树枝上,把嘴探进一颗被雨水打落的松果里,探索它的滋味和硬度,又从这滋味和硬度中探索松果的年龄和质料,探索它在枝头上度过的无数月夜,汲取过的无数星光。这颗随雨水而来的松果就是《幽灵之家》,它让松鼠彻底投入,松果里的松子、松子里的松仁、松仁里又孕育着另一颗松果和一片星光,阅读是一次趋于无限的旅程。平原上,有时风大,有时风小,松鼠看见“幽灵之家”的那些成员时近、时远,最后地平线上只剩下一抹彩云、几株烟树。
杏仁 神话中,杏仁从女神赛贝尔①的身体里生出,但我觉得这没什么好紧张的。杏仁、牛奶、蜂蜜……岂不令人联想到《天方夜谭》和《雅歌》?杏仁象征激情与丰饶,也是阿拉伯糕点最性感的作料。意大利以它做药用和爱情补剂,这可能是用餐前送上鸡尾酒搭配杏仁的渊源。它那股浓郁、久久不散、偶尔略带苦味的清香,据说能使女人兴奋,所以成为制作面霜、肥皂、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