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也就是 5月14日,我早上在办公室里正在发呆,老莫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可可,你想去灾区不?”老莫挺激动。
“当然想,可是……”我心里在嘀咕,现在你是皇军,人家能同意带我这个“编外人员”么?况且我要跟你去采访还要逐级请示,问了也是白问。
“只要你要去就可以,我们去映秀,进去了可能就不出来了,要一直等到路修通”,老莫倒是很肯定的口气。
“好啊,地震这么久,肯定应该做点什么的,我愿意去,不过……”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风风火火挂了。
等下老莫再打过来,已经请示过万总了了,还特批我带上台里的非编系统争取进入映秀,找到网络传图像回来。
PS:抱歉回来这么久,也没有继续下笔,前面挖了一个貌似很深的坑却荒废出来,感觉很对不起观众,总这样不继续的话,都要长草了,而且写BLOG都会怕起来,所以还是继续挖下去。
5月13日一早,宣布抽掉人手去集团以后,搭档老莫成了“皇军”,看着他一路小跑冲去15频道,感觉我一个人成了孤家寡人。下午就被领导硬塞给樊帆和费费组了一队,去都江堰采访。采访没有任何要求,因为,大家都知道,没有播出平台。
这天一直下着大雨,接近傍晚,我们的小奥拓开进了都江堰城区。在特别熟悉的李冰父子雕像那个路口下,一切都变了,大量的人缓慢地排成队向城外走,路的两旁是稀稀拉拉的房子,有的垮塌了,只剩一堆废墟,有人在废墟上救人,有人在废墟下张望。而没有倒塌的楼房墙上,大量X形的裂纹触目惊心。这场景太熟悉了,可是又那么不一样,完全成了跟汤姆克鲁斯主演的《世界大战》里地球被外星人侵略后的满目苍痍。可是,这不是科幻片,是我们最成都的都江堰,我一个月要来好几次的都江堰,有着一千多年历史的都江堰,现在如此绝望的都江堰。
我们三个人走访了李冰中学,都江堰的医院,还有倒塌楼房上正在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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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发的《安静下来吧》原本是为了发连续的,结果才写了2篇就被派驻绵阳,所以回忆只有回到成都以后再写了。这几天一直在绵阳跑唐家山堰塞湖的新闻,可以说一开始是有点倒霉的,连续3天耗在机场,结果却一直没有成行,还好及时调整方针,终于打通了所有环节,于是又开始了连续3天如同打飞的一样,每天上直升机前往唐家山堰塞湖,然后到处抓新闻,到下午再跑回来。说起来很是搞笑的过程。
刚来绵阳的时候,我是有点害怕的,那是地震以后都从没有过的胆怯。
可是几天来的采访让我感觉,绵阳并不危险,这慌乱其实来自于另一个让人痛心的,比天灾还让人难过的“人祸”。
绵阳的采访估计要持续到6月5号以后了,大家在绵阳这么多记者已经开始有点失落的感觉了。
一切都好,就是有点晒伤,加一点过敏,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希望可以早日恢复到平静的生活中去,至少是心灵上可以让人平静的那种安心状态。
地震发生以后,我们一直奔跑在各个受灾地,奔跑在崩塌的山路上,奔跑在寻找美丽心灵的感动之中。终于取消并机直播,并且有一点时间可以静下来想一想的时候,却终于泪流满面。在一个人独处的小空间里,为看到的那一幕幕场景而哭泣。这不是普通的电视画面,这也不是平凡的人物故事。这些都是那些可爱可敬的人们,用生命书写出来的史诗。回忆,也许并不全面,但是记录这瞬间,亦是我的责任。
地震了
5月12日,这天是星期一,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下午镐到了一个渣渣新闻,下午2点28分,我和搭档正在去采访的路上,遇到了神仙树铁道路口的红灯停下来,一切来的这么突然,没有一点预兆:我正朝车窗外远眺,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车子开始摇晃起来,晃的我头昏。
刚看了赵亚辉的BLOG文章,《生命诚可贵任何影响救援的事不该做》
里面提到了他听说的一个记者假扮伤员上直升机的故事,请核实再发布这样的道听途说。对此事,我非常愤怒,但是是因为新浪的编辑。你们的编辑采用《记者假扮伤员抢乘直升机被揪出》这样的言之凿凿的标题将文章放置首页,极大地伤害了我们记者的感情。
我也是记者,我也进入了映秀采访,并且是5月14日第一拨乘坐直升机进入采访,并在5月15日乘坐直升机离开映秀返回成都的。但是让外界在第一时间知道内部灾情是我们的职责,尽管内心非常纠葛,但是映秀交通通讯全断,我们只有上直升飞机才能让外界知道这里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到底需要什么帮助。更何况当时我们乘坐的米17飞机单机可以承载25人,但是因为伤员全部是平躺在担架上,因此最多只能装载10人,记者即使上了飞机,只要找到油箱附近的小角落,是不会影响救援的。
新浪的编辑凭什么只听一翻传言就这样进行宣传,做人不能太CNN!~~~
在映秀采访过程中,我们也见到了阿坝州某领导视察,可他们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我没有看到他们在现场陪灾民们过夜,他们前后有工作人员
地震了。
从昨天开始,6个台并机直播。之前我们已经直播了一个半小时的新闻。15频道开始直播的时候什么新闻都没有拍回来。主持人就反复念稿子,直到后来,才逐渐回来一些稿子。可是节目显然反应时间已经慢了。集团并机播出,本是整合资源的考虑,可是15频道单打独斗,置兄弟台稿件于不用,实在太过小气。
灾难发生之时,正是我们到处去采访的最重要的时候。竟然就这样剥夺了我们采访回来稿件的播出,我出离的愤怒。
如果你们的稿件做的好,我也没话讲。可是与川卫视和央视相比,咱们的节目实在是太难看了。实在太丢脸了。
就在刚才,集团通知我们这里先期15个人采访队伍支持总台,可是现在已经距离地震发生20个小时了。新闻已成旧闻。……
“记者咋了,我晓得他是记者,我打的就是记者”
三圣乡万福村政府门口那胖子就这么挤眉弄眼地在跟穿着治保制服的人得意的说话。
而此刻的我,很丢人,已经情绪崩溃。走到门口对着这些家伙大叫:“记者怎么了,我不作就是了,你们有事情的时候晓得打电话叫记者,出了事情就骂记者。你们算什么……”
事情的起因是万福村的村民,万庆林“捡”了别人一条狗,恰好狗脖子的项圈上有主人电话,于是同村的人就跟他们说,这次可以要个好价钱。你们什么都别管了,回头我们把狗牵走了,给你们找600块钱回来。
万庆林不知道,狗主人张妹妹接到电话被要价1800元才能赎回自己的狗。
张妹妹找了当地治保队员,他们说不管。
张妹妹找了报社和电视台,我就是电视台那个去采访的倒霉蛋记者。因为怕穿帮,我还是到最后一步才出现在现场的,之前都在周围“画圈圈”。
后来,万庆林听说可以拿狗换1000多,于是不甘心,决定自己来处理。我们暗访录下了整个讨价还价的过程。随后报案,警方协调半天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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