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春日。
看见荣迷的一句话:
一岁一哭荣。
但凡四月的初始,必有雨水。因着清明节气,或者哭诉亡灵。
家乡的这座城市亦有地,名曰中环。我站在十三楼的窗口,凝望楼宇间往来车辆川流不息。六年时光,你留下前世的情结,我在今生学着解,而不开。即便,发线印染了白雪的痕迹,恰如是汝云。
是。当回望你在世纪初一袭白衣,身披羽翼华丽登场之时,我方知,你系天使,终有归期。翩翩少年,怎耐年华易老。你载鹤而归,却不经意播下多情种子,在这人间,落地生根,花蝶相生。
耳边环绕依旧。四十米下的马达轰鸣。房内BOSS供着财神,烟味浓呛。
母亲办公的地方。流行性感冒仿似阴险毒蛇将她生生缠缚。咳声不止。香悠然自引,诱惑毒蛇愈发强烈地扭动躯体。咳声引得心灵的共振,疼痛,却藏在面庞内里,只能用以苍白的言语无力轻慰。
父亲的肌体正承受病痛纠缠。晚餐,我除了似是自然的强颜欢笑,却无能为力。自以为的坚强独立,总是在父母面前全面崩塌。好像茫然的幼童等待保护。而此刻,已然需要角色的互换。
在时间面前那些看似颓然的叹喟,那些强使的年华祭奠,在父母的命岁里显得渺小而可笑。至亲,说老便老矣,仅仅在两年的光景里,就被岁月爬上光滑细柔的眉宇。曾被朋友误以为兄长的父亲,忧郁的眼角透着某种黯黯的颓唐。突然间,所谓的梦想便悄然下沉,不想去到遥远的地方,背井离乡,正如亦良所言,常伴父母膝旁,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再一次需要离开。
两日半。恍然度过。
这一次是在阳光正好的午后。无心流连窗外的风景。双手枕头,掩面而泣。何时再为归期。
抵达此地。
拥挤的公车。行至半程,一阵眩晕。这是此生第四回。相信意念的力量,纵然眼前已化作白茫茫一片,耳畔浑然不作声。终未倒下。虚汗如雨落。口唇间一阵苦涩。
温度计显示摄氏38.4°。仿佛半年前故事的重演。只是。主角缺了一人。
拖沓孱弱的躯体,穿越曾经往来的路途,渡过春季的江水绵绵。细小的情节如同往日某种熟悉电影的上演。只是。主角缺了一人。
三日前,候车厅,男男女女,麻木的表情。在人海中的孤独感再次涌动而生。只是。主角缺了一人。
也许。人的一生,仅仅是一部没有另外主角的电影,自编自导自演,然后顾影自怜。倘若须得一个血肉丰满的故事,便会偶尔出现配角的相伴,但无有亦可吧。终了还是自己带着这尊皮囊走进自己那只匣子,安静沉睡千年。
也许。
仅是需要成为一只静默的花朵。
在生根的这小片土地。缓缓开放。
晨光来临前,浅浅吮一口清凉的甘露。
干净简单的白色。或者优雅的浅蓝。
灰色外衫。素洁玄色纹路点染。时光沉淀下的故事。被某种无可触摸的力量轻轻收藏在城市过客贴身的木头匣子里。仿佛随时能够带走此地的软草青泥,又或许所有的过往都即刻倾泻而出。锁住了。抑或敞开。塞进取出都借着尖刻的利器。于是留下划过的印记。木头磨得光滑,却依旧存在伤痕。
也许。
人们结合是因着某种勇气的给予。人们需索的,是那个能使其成为其本真的人,但彼此必须有所放弃才能获得相互的升华。
什么时候开始。遗忘了书写。在这年的末端,回到初始的地方,信手涂上几笔,以示纪念,就像结绳记事一般简单。
二零零八。曾经遥远的四个数字,恍然间化作过眼云烟,就像偶然照面的路人甲乙,遇见了,离开了,消失了,似是非是,没有波澜。那憧憬过的空白纸张被抹上色彩,接着也如同旧作,压在另一幅正在退色的图画上,盖上箱子,继续新的涂抹。幻想已经被真实的答案替代。未有云霄飞车般高低翻腾的起伏。只是于平凡小我而言清淡的一季。是的。没有去京都观摩空前的盛世。没有跳脱现实的小圈圈仍然依赖食物生存的俗人一名。挣扎于琐屑杂乱的小情结,省略诸多敏感的黯然泪水直接以淡然平和面对。
九零后的一代风风火火开始书写属于他们的历史,我们不再有少年的容颜,退隐山林的背面,笑看轰隆的沧海剧变。在又一个十年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了另一种生活的姿态。告别轻夸幼稚的臆想,换之以稳重成熟的践行。如果说之前的大部分是在被人规划的情境里奠定了此生必要的积累,那么此后的人生便是自我动手创造与奋斗的真正开辟。
就是这样。
很简单。
娃娃说的歌【属于】,喜欢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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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蔚藍天空。白色雲朵。偶爾掠過天際的轟隆戰鬥機。
全部的生活。安靜。緩和。
踩著艷麗的晚霞步入子夜。
晚蟲的聲音。她們聽不見。
橘紅色小燈微微散髮熱氣。
在最閒適安和的季節,用完一生最漫長的慢節奏欣賞天空短暫的美景。
什麽時候。卻。消失了。
此刻。不經意仰天。才發現那因著潔白與湛藍而獲得的喜悅與感動早已被快節奏的生活遺忘和扼殺。
只是。不再長時間停留。要繼續腳下匆忙的步履。
稍作影像的留念。
然後。再見
2008-09-16 22:09:09
干瘪了一夏的行囊,重新被填满。新物。旧物。又是离开故土重新上路的日子。向这个夏天告别。
以为远走是种自由。才发现心中千万个难以割舍。
再见。父亲。
再见。母亲。
注意身体。千万。
关于Ann给予的故事。告别薇安。彼岸花。
在冷冽高楼之间,找一种生存的方式。忽高忽低的姿态,游刃指尖的爱情,或者说是冒险。
突然,我看不见这世间所谓的爱情。只是某种不必须的萍水相逢,无论现实,无论虚然。来来去去,没有任何强烈挽留的渴望和需要。朝暮之间,就是一个故事。夕阳西下,由咫尺到天涯,永不再见。谁是谁,都不重要了。
你看,那个。
那个女子。仿佛内心足够强大而顽劣可以撑起自己所有的天空。背影却如此苍凉与寂寞。平和。却一直不停从高处下落。像没有依傍的浮萍,只能够自我保护。无法交付给谁真心,谁又是谁的谁。
凌乱的发,眼角下突兀的泪痣,指尖被香烟染成淡淡的褐色。无可诉说的颓然。你看不见。不让你看见。自己尝。
腕上。一次次加深的疤痕。结了深红色硬痂。淡然微笑。
只是。
只是需要某种安全的感觉。一个安静的肩膀。宽厚。温暖。不说话。像父亲一样安排好一切。
然后。勇敢地在疾风里飞行,因为可以降落,可以安放漂泊的灵魂。越来越厚的壳需要一个人来融化。捧出柔软的心,轻轻用双臂环住,为之阻挡不期然的伤害。
如果。
锋利的匕首硬挺挺刺进胸膛。要与谁同在。爱情是你把玩的对象。开始。结束。全然取自你所有有关占有的怨念。忘记放手忘记成全。便也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断送在爱情的迷城。
布衣。仔裤。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整个午后。躺在冰冷的水泥马路。熙熙攘攘的人群,距离那么近,心却这么遥远。倘使可以在这个世界突然蒸腾不见。
寂静。安好。
深蓝色布帘的缝隙,透过缓缓的米黄色光束。对面窗子里的夜灯,在晚虫休眠的凌晨三点。
你说,是不是那个穿着深灰色棉布上衣的黑发少年,手捧火红色吉他,洒落满地未干的油画,旧杂志书页封合墙壁剥落的裂纹,对抗时间碾压的残尸。修长的指轻轻拂过早已断裂的弦线,深紫色的血凝扣在白色的肉里,清雅的香气打着圈儿氤氲。梦想是随身携带的。在任何时刻都可以轻易喷张或者隐藏。
午后。子夜。光束。星辰。繁盛的。落寞的。一个人。
裸脚踏过淡褐色地板的每一处缝隙。俯下身,冰凉的肌体匍匐。我听见了你听不见的声音。尘埃轻哑幽寒的歌声,寂寞却快乐的自语。
我的心。很轻。像一只透明色的玻璃气泡,静静悬浮。风很平和,看不见水流淌的痕迹。
手捧雪白的花束。米白的纱布长裙。热闹的空气里,充满不断膨胀的五彩气球。没有重量的躯体,翻倒着,飘来荡去。我的心,被气球轰烈地挤压,可是我的手依旧净冷如水。是聋了耳失了明,才换取这干净的隔离。
一扇门。几扇门。打开了。关闭了。
每一扇门里的故事都是某种轮回的反复。要看见热闹里的清冷。就像台风眼中的静朗。
平和的转身。安静地存在。
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