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隆奈迪斯突然宣布:下午开手术研究会。
“手术?”斯基拉一惊,“谁啊?”
“737病房的向藤原先生。”英仙刚好在此时拿着病历走出来,“医疗长,病历拿过来了。”
“向藤原先生?”阿瞬想了想,“一个月以前一直在内科住院的那个胆囊炎患者吗?”
“没错。”隆奈迪斯说着站起身,但却感到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还好英仙及时扶住了他。
“医疗长,你没事吧?最近你的状态一直都不对啊。”斯基拉连忙走过去。
“是啊医疗长,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一下?”阿瞬也走过来。
“……没事。”隆奈迪斯笑着摆摆手。
“没事?都瘦了这么多还没事?”三个人异口同声。
“行了行了,还是多准备准备下午的会吧!”隆奈迪斯反过来命令这三个人,“这次手术铁钉是交到咱们手里了,还不去准备?!”
“哦……”三个人无奈地应了一声。
“知道的话还不快给我去吃饭?!”
“知道了!!!”
……
三个人走后,隆奈迪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
是这次手术的人员名单。主刀一栏依旧是空缺……
这张表……要在15分钟后交上去……
终于决定要摊牌的冰河下午来到了医院。但是在他到达9楼阿
3月1日上午,Long At Dis正在休整中。这时一位来客的闯入打破了先前的寂静。
苏芳连忙走出来,“瑨?!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没什么,就是……身体很疼……”瑨靠在门上,勉强笑了笑。
“身体……”苏芳小声重复,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之后就明白了所有。于是他拉过瑨,“来,坐下来说。”
“加野不会把我赶出去吧?”瑨问。
“他敢!他敢我就扣他工资!”苏芳不以为然。
……
“我从组织里出来了,行为上来判断基本上就等于……背叛出逃。”瑨说。
苏芳低低地“啊”了一声,“背叛?”
“是的。因为一个人。”瑨接着说下去。
“人?谁?”
“……一辉。”瑨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有一点颤抖。
“你是说……难道你……?”
瑨闭上眼,轻轻点点头,“这事说来话长……”
苏芳刚想要说什么,冷不防此时加野冷冷的声音响起:
“所以你就来弃暗投明?哼,村上瑨,这游戏不好玩,麻烦你换一个好吗?”
“日渡加野你说够了没有?!”苏芳回过头去大声说。瑨及时打断他:
“好了苏芳,让他说吧。虽然我确实无处可去,但是……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跟你告别的……”
“不行!”苏芳
醒来时已是凌晨三点钟。
一辉翻过身来仔细地看着瑨。
果然,毫无防备的脸是最美丽的……
借着月光,一辉看到了瑨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那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
原来刚刚那么几次自己是那么急切地要她吗……
……
一辉这才注意到瑨的脖子上有一条项链。
平常并没有发觉啊……
那是一条钛金属的项链——没错,很少有人会用拿来造飞机的钛来打项链,但是凭着对金属的了解,一辉确定那百分之百是钛——链子是很普通,坠却很有特点。是一块长方形的钛片,光泽很纯,上面錾着14个数字:
14134412919341
很神秘的数字……
就像她人一样神秘……
“你笑了……”
很轻柔的一声。一辉回过神来看瑨的脸,看到她的笑容是异乎寻常的温柔。
“……什么意思嘛,好像我从来没笑过一样。”一辉伸过手来替她捋头发。
“不是没笑过,而是从来没见你能笑得这么温暖。”瑨也抬起手,纤细地手指轻轻地又带点流连地掠过一辉的脸。
“你也一样啊。”一辉这么说着,让瑨的头靠在自己胸前。她的头发很细很软,纠缠在一辉的指间。
……
“我出生在南美,母亲是个流浪的吉普赛人,父亲是
再以后几次去Long At
Dis,一辉总能见到那个名叫瑨的女子。一辉也渐渐发现这个女子虽然一身冷寂的气质,但却是个能够让人放心地把心里话说给她听的人。
所以一辉开始渐渐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安心。
瑨每次都是静静地坐在一辉身边,一言不发地听着他讲着他的过去和现在,讲他的工作、生活,和他家里的大事小情……
但是总离不开的话题却总是……
直到有一天,瑨开口了:
“一辉……你知道吗?瞬几乎成了你唯一的话题。”
一辉一惊。
“你很喜欢他吧?”
一辉想了想,苦笑:
“喜欢……也许吧……血缘上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当年我们分开时彼此的信念也只有活着去见对方而已,所以……我们都挣扎着活了下来。而在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我才发现……他都快20了,懂得照顾别人却从来不会照顾自己;明明伤心得想哭了却从来不选择在我面前哭;虽然他也会像小孩子一样和我们贫嘴开玩笑,但是我知道,其实他很压抑……”
“所以你放不下他?”瑨问。
一辉依然苦笑,“……也许吧。但是……神祗曾经说过,我们最终都不会属于彼此……”
瑨没有说什么。只是此时一辉一直埋着头,所以他没有看到此时瑨百感交集的脸。
1月20日那天紫龙和春丽回了中国,原因是第二天便是中国的除夕。与此同时在Long At
Dis那边长洲也回了国,而同是中国人出身的少仲和倪翔却只有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饺子的份。
只可惜在日本似乎没有“农历新年”这个说法。所以1月21日除夕1月22日大年初一,该上班的还是要去上班。
比如说阿瞬。
22日中午阿瞬在办公室接到了紫龙从江西打来的国际长途。听得出来话筒的另一端的中国年味很足。但是信号不是很好所以紫龙在那边几乎就是喊着说话了。想想在家中一贯是从容持重被某辰巳认为有大将风度的紫龙在电话另一头狂喊着讲话,阿瞬没来由地很想笑。
于是放下了电话之后阿瞬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狂笑不止。
“天宫?怎么了?没事吧?”英仙在此时刚好走进,看到趴在桌子上一直笑的阿瞬之后连忙问。
“没没没没事。”阿瞬边笑边回答。
“这么高兴……”英仙小声嘀咕“Well……该不会是你lover打给你的吧……天宫,都有另一半了还不告诉我,不够意思啊!”
“说什么呢你!”阿瞬把头抬起来,“我二哥来的电话,怎么这么八卦啊你!”
“哟哟哟哟,”英仙倒来劲了,“听你那口气好像你还是单身一样啊!”
一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没来由的郁闷。
郁闷?自己居然还会郁闷?!
为什么会郁闷?
“不会是因为阿瞬吧?”神祗明知故问。
“如果我告诉你是呢?”一辉反问。
“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倒!废话!!
“你们俩的问题跟一般的兄弟问题不一样。所以我没有发言权。”神祗接着说下去,“而且,明确地告诉你:他的心中有你,但他却并不属于你。你改变不了我也不能。”
一辉冷笑,“神祗,什么乱七八糟的?”
“自己慢慢想吧。你不笨。”神祗撂下这句话之后结帐走人,临走时又留下一句更意味深长的:
“忘了告诉你,你也一样。”
然后走出Long At Dis,回修理店。
我当然知道,七年前我就该知道……
瞬他选择的人,不是我……
圣战那段发生的种种也就算了,圣战过后的日子呢……
……
是的,一辉知道自己都看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冰河的眼神没有办法从瞬的身上移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瞬刻意回避着冰河的视线;这些问题已经无从考证。
但是,冰河提起那个“始终住在自己心里的孩子”时那一脸的温柔;某个时期当听到冰河的名字时瞬一脸的落寞……
甚至,新年
阿瞬绝对想不到自己还能有再见到桐岛英仙这一天。
而且,再与他相见,中间也只隔了短短一年!
……
“第四排那个,天宫瞬是吧?”
在全班60多号人的注目下,阿瞬从窗外的风景中回过神,站起来。
“请回答我的问题。”
“……可以重复一遍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有必要再重复一遍吗?”
“当然,因为你的北海道口音太重了。”
阿瞬话音刚落,全班一阵大笑。
“……很好。我再重复一遍:主动脉周围的这几条静脉血管接下来该画在哪里?”
“……桐岛教授,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请讲。”
“这幅图上的主动脉血管……是不是应该再向左偏移0.3厘米?”
又是一阵大笑……
……
从那以后全班乃至整个医学院都知道了全科系那个被人私底下叫做“水仙”的天宫瞬果然人如其号;从那以后大家都认定了他与和他同年级的外科系学生兼助教人称外科天才同时又是帅得老中青年通杀的帅哥桐岛英仙日后必然不共戴天。
前半句正确,但后半句却偏颇了。因为从那以后两个人反倒成了好朋友。
……
“桐岛英仙,英……仙……你的名字是哪位高人替你取的啊?
新一年的头一天,1月1日,晴。
阳光很好。
由于昨天晚上与一干玩家在“Asgard”上共庆新年,所以今天早上,阿瞬早上八点多才起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新一年的阳光。
又是一年了啊……
这样想着,阿瞬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窗外的风景似乎没有多大变化,或者说窗外的风景时时刻刻都是在变化着的,只是我们身在其中,习惯了变化,也就感受不到变化,于是我们也就看不到变化。
人呢……也是时刻都在变化着的吧……
……
轻轻摇摇头,自顾自地笑了笑。然后阿瞬抬起头侧过脸,却惊讶的看见……
旁边的窗口,冰河正在看着自己,眼神温柔的就像今天的阳光。
心照不宣地回给他一个微笑。圣诞夜那天之后,一直冷战的两个人的关系好转了不少。
但是,不知道阿瞬有没有想过,两个人的关系会不会也一直在改变,身在其中的自己会不会也不会发觉到变化呢……
……
虽然家里并没有按照新年的样式去布置,但是厨房里春丽正在煮着的年糕和桌子上一大坛子的屠苏酒却依然透出新年特有的传统味道。
兄弟们倒是很一致地在看着今天的NBA赛事直播。星矢调皮心大起向紫龙伸出一只手。
12月24中午,阿瞬与斯基拉共同得到通知:从即日下午开始休假至明年1月1日。
不过原因不同。斯基拉是基督教徒所以休假;而阿瞬只是因为最近工作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给假。
所以在当天中午吃完了本年度在医院的最后一顿午饭之后斯基拉大呼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阿瞬奇怪地问,“不是都有假放吗?”
“我是因为宗教原因,你是因为业绩原因。当然不公平了!”斯基拉说。
“哦~原来这样啊……”阿瞬大悟,“你的意思是你希望因为你是教徒再加上你的业绩出色所以给你休双倍的假?”
“正是。”斯基拉点头。
阿瞬想了想,“嗯……想法倒是不错。但是……医疗长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啊?”
“什么事啊?”
“我……其实是半个天主教徒啊!”阿瞬笑得很调皮,“所以也算是宗教人士。”
斯基拉无语中……
……
“不过啊……怎么是半个天主教徒呢?”PM15:30,走在回家的路上斯基拉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嘛……”阿瞬解释,“因为我听哥哥说,妈妈以前就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我和哥哥都算半个。”
这也能算?斯基拉心想。
……
之后分别前两人约
“……我曾经遇到过和你一样的一个人,他穷尽自己的智慧与野心只是为了成为他生活的国家的主宰。其实……有些事情反过来想想,动机其实都很单纯。就像他……他想夺取整个国家,只不过是想用自己的力量让国家繁荣,仅此而已。不过是手段激烈了些而已。我觉得……每个人做事的初衷都是好的,只不过因为手段不同,所以才有好坏。就像你一样……也许没有人理解你费尽心机收回一座孤儿院的苦心,但是我想你这么做的初衷只是想要报答信一先生而已。所以……(笑一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话虽至此,但是贝鲁提完全明白了阿瞬话里的意思。
但是他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孩子居然还可以原谅前世的自己……
而从他真诚的眼神里,贝鲁提知道他的一切语言一切情感,都是真的……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开阳和信一先生都那么喜欢你。因为……你的身上的确有着让人去喜欢的价值。”
良久,贝鲁提低声自语。
“嗯?什么?”阿瞬不知道贝鲁提在说什么。
贝鲁提笑了笑,“不,没什么。我发现你和开阳一样,似乎……什么都能接受。”
……
六本木,Long At Dis,夜幕垂下……
Dazs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地和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