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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6-11-10 15:30)


像铁器上的刀刻

广场群舞散场后
你的独舞  
每天
最早那颗星星的颤动

不被
注意的
独舞
你吃过很多的苦
长得不够好看

身体的孤独
与山峦连在一起
幕布后面 大鼓无声地敲响
此刻你在悬崖之上

山庙檐下的香炉
你初一敬一次  月半敬一次
月亮也就缺一次  圆一次
你生活中的大部份
跟焚香时的烟柱
方向相反
跟山坡上
石头坠落的方向一致

你的独舞
跟烟柱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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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9 11:49)


       我至今没弄清楚我是通过采菊初见的惠林还是相反,总之惠林和采菊同时出现在了我面前。采菊是我一眼就觉得可以跟她相处的人:她神采飞扬,那些飞扬的放射状物质或非物质是结实而柔软的,在她感觉到会碰痛对方或被对方碰痛时,改变队形变成一个松散的半环状 ,说:你来,你走掉,都是可以的。

     惠林大概就是比较受用采菊这样的状态。他很多时候是个冲撞的人,但你若能捺下性子朝他多看几分钟,就能感觉到他的善意。所谓铮友,大概就是他那样的脾气吧。

      惠林是我相处的人当中很少会聊写作的人中的一个,大概跟他的职业也有关。当初少不了被他当面数落,我在写作方面很容易被内行看出弱点,但是未必能得到直说,原因多样,没空说、不忍说、不屑说……都是可以存在的。而偏偏惠林,有时候我嘴里含着一口茶甚至半叼着一块肉的时候,他直接开说了。我的眼神在鼓着的脸颊或者在红烧肉块的上方呆住,朝他看。

      这时候若采菊在场,她的那些结实柔软的物质非物质开始被触动,改编队形,变成松散的半环状了,她护着我对惠林道:你不可以这么说力佳!

      惠林被提醒后,眼神柔软了大概有三十五度,那种有原则后面的柔软。话题照旧进行。我猜一方面是我的态度在鼓励他,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真挚和善意,我的这种感觉,一定也传递给了惠林。

      有次惠林一通说后,采菊怕我受不了,她用眼神、语言、我提到过的那种队形来护我,我对她说,其实我一点都没难受啊,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

      那天我跟惠林说了读中学时的一件事。那时候我顶喜欢作文课,别人交作业按规定写一篇,我交两篇,三篇,然后等老师下一次上课时就用眼睛追他的眼睛,想看到他赞赏我。多半我的希望不会落空,我的作文被作范文来读。于是我肯定人来疯发作了,将读书时抄在本子的好词好句密密麻麻用在作文里。老师终于忍耐不住,用红笔怒批道:……这些词太矫揉造作了!!!没错,三个惊叹号。十五六岁的我,下课后对着三个惊叹号哭得眼泪鼻涕的,同桌一个劲儿安抚我,还尖着小嘴儿悄悄骂老师。(请参考历来女学生暗地里骂男老师的词汇[呲牙])

      当时说这件事给惠林听的意思是告诉他:我明白,谢谢你。

      今天温度骤降,反而能感觉到屋子里的暖意,电吹风呼呼的声音格外好听,在这种状态下回想到这些事,于是在手机里记下来。

      

      向惠林致谢,也感谢采菊。

​

       我们拥有朋友的热血。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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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05 22:09)


      好几个月不曾听到这么细腻的雨声,最小最密的脚踩过树冠和草间,我丢下锅铲站到客厅门外,雨声却停了,像是一群美女子刚刚只是路过。

     入秋以后新鲜莲子上市,近来我以能吃带莲心的莲子为荣,不少人嫌苦味的。秋天带渐浓的兵器味来,我却喜欢---人若变得从容,是可以为此暗喜的吧?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区东门口来了一位女人摆摊卖莲蓬莲子,她小个子皮肤晒得很黑动作利落,拿着一支老式小秤,秤杆秤砣那种。

      刚巧我儿子从澳洲回来,我要做荷叶粉蒸肉讨他欢心,我和儿子都喜欢这种既有肉味又有荒野味的人工巧妙。
于是我跑去问那女人有没有荷叶卖。她朝我看一眼,说:荷叶送你好了。明天给你带来。

        第二天我跑去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来了,一见我就连拍她自己的头顶。她忘记了。

        她道歉。我却没能掩饰心里的不高兴:粉蒸肉块已经腌制好,就等用荷叶包了入蒸锅。

       我口里说没关系啊,语气却明明是勉强的。我转身离开时她抓住我的衣摆,说:你等一等。

       她弯腰翻动大箩筐里的莲蓬,我看到了垫在箩筐底下的鲜荷叶,就插手和她一起将莲蓬都拿出来。两个大箩筐底下垫着五六张荷叶。她简直把私房家底给我了,不肯收钱。

       我再遇到她。买莲子,剥莲子,生吃,煮汤或煮粥吃。刚开始故意多买一些是为谢意。后来自然买了,知道了她家在金华的兰溪,家里有几十亩的莲塘,她老公每天从老家将新采的莲蓬快递过来。

      那段时间我在微信朋友圈晒莲蓬莲子,自己喜欢么,喜不自禁。于是不少朋友找她买。朋友圈这个功能让我惊讶。

      也就是这样无意间发现我自己能多吃苦味的莲子。女人到这把年纪,身无长物,能吃苦也算长处啊。

也看出那位晒得黑黑的金华女人长得好。

      上回老同学聚会,秋天开始了夏天还没有结束的辰光,我几乎仪式感地替三位女生准备了莲子,每人一包。这样的礼物并没想取悦于人,而是一种概念性的表达,就像对方星星点点的鬓角让我很快缩回视线那样,是我私心里略带敏感的触动。她们倒是肯欣然接受。我没有说什么。她们是我十几二十岁时的要好朋友,勾肩搭背一起上学和上街,年轻姣好的面容还能在我眼前浮现,甚至记忆里的说话声都是有奶油香味的,而事实上现在都已年过半百,眼角有秋声和琥珀般的静,那里沉藏着这些年来生活与我们之间的曲折关系。 当然笑容也是不一样了。

老友相聚那天临时起意去了远在二十几公里外的荷塘边,已是午后,千亩荷塘蒸腾的荷香将我们包围,荷塘尽头是斜阳和弁山苍绿的影子,风声唏唏瑟瑟,似乎是时间的一种落款。

       时光匆忙,有空吃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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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30 0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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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箱子



       三色堇用于增加色块铺地很合适。没种它时我不会注意到它的花期。前年秋天勿忘我花店的老板娘知道我打算补满房子旁边的荒地,送我多份她家播种的三色堇幼苗,我没好意思都拿回来,要了五株,当时稀稀拉拉种着,之后一直开花。去年冬天的低温它们也不介意,于是我自己谎造的还是真的,看到哪里写着,三色堇的老家在北欧。那当然耐寒。

     我家门外地小,种花都种得少。论种花我是喜欢铺大色块的,那有多尽情多盛放,所以职业园艺师在这方面是幸运的。我现在必须拘着。而这样的三色堇,我偏爱得多一些,留着一些余地,容它们慢慢蔓延开来。


      每季开放的花都能让我们的某些情感流动和具体起来,三色堇也有这样的功能。

     我的小经验是一定把三色堇种在阔叶的落叶树下。夏天它们喜欢树荫和散射光,冬天喜欢阳光朗照。我看到马路边绿化带的三色堇在夏天时直接晒着,状况就不好。花与它生长的环境之间的因果关系,几乎就是我们常说的命运。

      三色堇据说有三色堇和小三色堇之分,也就是三色堇和角堇之分。花们本来就乱人眼,加上杂交改良混种之类,我这个糊涂人不大弄得灵清,也就不求精确了。

     盛夏时它们花开得少一些。我不确定它们有自播的能力还是花枝匍匐后长出根须蔓延,两年来它们的铺地面积扩多了至少四五倍,而且很惭愧除了有时候拔草以及见干浇足水,我没为它们做过别的。

     听人说三色堇很难度夏,我猜去年夏天我的这一小片三色堇头顶的玉兰树起着护佑它们的作用,树下比其它地方要阴凉好多。骄阳下玉兰树枝叶摇曳,光影下三色堇明快的颜色喷溢,这让我想起人类某种很好的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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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05 22:36)
分类: 箱子



       -------我知道有些花朵即使未被种植,也会在时间里一直盛放。

    





      清明节前,冷暖交汇,云头雨脚。我趁雨润土松,扦插了几枝木槿。有几枝被不小心的路人压坏,今又补扦。

      从母株剪下健壮枝条,在叶芽丰富处改刀修出斜截面,叶芽丰富生命力活跃,斜截是为多跟泥土接触。都是为利长出根须。这些是母亲说过的。

      朋友不解,说扦插木槿费时费力,倒不如买一二株现成的,当年花好。

      我答他说本来有木槿丛离我住的房子不远,十几二十来步路,它们起码有十五六年的树龄,一人半高,每年夏天开花时云霞盛放那样。

      我剪枝、扦插、浇水、看它们长出新叶,明年或者更晚些时候,看它们着花。

      

      为怀念母亲。

     作为母女,在一起做过的事情不多也不少:一起做饭、一起整理屋子、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医院、一起买衣服、一起笑,甚至一起生气、一起咳嗽……而我跟她一起植木槿仅只一次,所以触景生情怀想起。

      那时候我们住在吉山,扦插木槿那天是个小雨天,空气湿润----当时空气比现在的要好,初春草木清新花气沾衣,母亲的年纪比我现在的年纪小一些,笑起来好看好听,头发黑的,被小雨润得更黑亮。

      跟女儿一起植木槿这种事情,会特别让人高兴吧,我记忆里,那天她笑得美,一缕被细雨打湿的头发沾在嘴角边的脸颊上。
       从厨房的窗子看得到木槿,以后的好几年,母亲站在窗前说:木槿绿了。木槿开了。语气平稳,却有沉浮之悟。
     

       我们一起采木槿洗头,口里说从前人这么洗头呀。木槿叶木槿花一起捣烂热水化开敷在头发上。萧山口音的母亲不说头发,说头皮。我笑话她。  母亲是个感性的人,她告诉我老早萧山城厢西河一带木槿花多啊,贺知章是萧山人我是听她说的,“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诗句也是听她说的。我问过她:“要不要回萧山一趟?”她摇头。她的摇头里面的沦落之感,只有像她这样的人才能明白。

      我后来不大注意那些木槿,我那个年纪好像人生大事太多了,木槿不是我心属之物。我知道木槿都成活了,开过花。不久后我们举家搬到附近另一处住。再后来听母亲说,自来水厂工人更换水管,我们种的那些木槿挖掉了。此时离我们一起植木槿已过十多年,我结婚做母亲,她白头,声音苍老。我依然不在意那些木槿。现在想来,母亲告诉我木槿被挖掉,她是在意的。那种在意浑沌无力。

       心软的人多半会说你们随意我干了,母亲也是这样的人,她饮的不是酒,她饮的是人间疾苦。几株木槿,也只是说给我听听罢了。
       
     最是欲留留不住,幽阶一夜厚苔生。而她转身离去,即便疾苦也成了空的。

     都成了从前。我重新做了一遍,仿佛真的可以重新做一遍,彷佛这些木槿是旧的。母亲走了,我跟母亲一起做过的她可心的事情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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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13 12:38)
分类: 箱子


     昨晚朋友聊天,采菊提起玉兰是否有玉兰辛夷之分。
     我们聊世上的任何一种花朵,对我们都是有益的,就像风对阴影的摇摆有益那样。

     正是玉兰的开花好时。昨天下午我跟小敏马儿她们去旄尔港,在那些盛开的花树下多停留了些时间。我们方言里不管它们白色紫色,都叫玉兰花。玉兰花开谢盛大,也短命,几乎是花卉里排场和速度的注解。

     小时候听的一个故事,说玉兰花瓣一夜之间落满树下,是过冬后的蛇在这里蜕了皮。这得是多丰美的蛇。讲这个故事的人是个江南土生土长的老瘦妇人。这类老妇柔弱,信服神,心思像龙柳枝那样蜿蜒曲折。她们养不起马,蛇是她们的马。  

     一样古旧的东西叫什么名字,多半是约定俗成的作用大一些,以前大家叫什么就叫什么。那么我们的玉兰花还叫过什么名字呢?我没机会多接触植物学。走走近道,从比较熟悉的古诗词里找找吧。  

     有一首好玩的古诗里面提到辛夷树,是以风情女人的口吻:哎呀郎啊,不是我故意招惹你的,我只不过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比多看一眼要大胆,“唾郎”,画面感强的可以想一下)你竟然多情,那么我只好告诉你了啊,我家在十字路口那边,那株杨梅树不到的地方,辛夷树附近——这等于是现代人留了微信号加一大捆菠菜。但是这里还是弄不清辛夷跟玉兰的关系。我们现在要证实一种模糊的说法:玉兰白、辛夷紫。这首调情诗完全心不在焉,没告诉我们颜色。          

     白居易的《代春赠》有写辛夷:“山吐晴岚水放光,辛夷花白柳梢黄。但知莫作江西意,风景何曾异帝乡?”他写的辛夷花是白色的。莫非他叫白居易所以偏心白色不讲立场?就像李某对着李树林吵闹说这是我家树统统是我家树。文艺人有时候真的比较任性。那么另外再找。          

     找到王安石的《乌塘》:“乌塘渺渺绿平堤,堤上行人各有携。试问春风何处好,辛夷如雪柘冈西。”——辛夷如雪,应该是白的吧?但也可以反对这个举例,说如雪在颜色上还是模糊。好吧,另外有人说王安石政治上不成功,难免他其它方面也拎不灵清,也好吧,且姑不为他与你争。我们说的是花。          

      其实我并不是要找依据说明辛夷是白色的。很容易找到紫色辛夷的记载:“高枝濯濯辛夷紫,密叶深深踯躅红。村巷断无轩盖到,一樽犹得伴邻翁。”这是陆游笔下的紫辛夷。王维也写到 过红或紫的辛夷:“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而在清人朱廷钟的《满庭芳·玉兰》 里,看到了紫辛夷白玉兰的区别:“刻玉玲珑,吹兰芬馥,搓酥滴份丰姿。 缟衣霜袂,赛过紫辛夷。”          
 李渔的《闲情偶寄》提到玉兰花,有玉兰花白色为多但有其它颜色的意思:“……世无玉树,请以此花当之。花之白者尽多,皆有叶色相乱,此则不叶而花,与梅同致。千干万蕊,尽放一时,殊盛事也…”

   找来这些依据,还是别扭,结论只能是:我分不清。似乎曾经玉兰辛夷是统称,有段时间又分开了。 

   口语我还是喜欢像父老乡亲那样统叫玉兰,白玉兰,紫玉兰,多好听。辛夷大概更适合书面语吧,像严谨的老中医用的。有时候写到这两个字,也会如同在花树下那样,我会停留一会儿,这两个字带来古旧气质的影子,我也是爱的。其实我还要恶作剧一下,那些写玉兰辛夷是仙女霓裳的书呆子们啊,我告诉你们,老农民说的:要浇浓肥,粪水,玉兰花儿才开得肥大鲜艳。          

     无意间也找到不少文化人喜爱玉兰辛夷的证据,老农民对玉兰花的爱护并没有像文人们的情愫那样用许多文字记录了下来,老农民也不会在乎,记下来有什么用,他们八成说。倒是他们容易做到心无挂碍。     
      我所能想起的一例,农民出身的老人家说:不要爬到玉兰树上去摘花,玉兰树枝脆,会压断,人会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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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10 19:07)
分类: 短句子


这场薄雪是女性的
譬如叮咛“衣服一定要多穿啊”

譬如小碎步的女孩坐到树上
凉风倾怀

雪对着梨花照照镜子
容颜如我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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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8 20:24)
分类: 箱子



     第一次家里来山苍子花,那时我借居在师范学校的教师宿舍里,住的地方有道单元门,门平时锁上,里头住两份人家,我,还有一对老师夫妇。
     有个礼拜天我回来晚,走上楼梯看到门拉手上用细麻绳吊着一大束小黄花,这一大束是很山野气的量,半扇门被挡住。
      却有静心和郑重,看得出来,也猜到谁送来的八九分。
   
     我抱了花开门,里面的女老师闻声开门出来,说:“我想想也是给你的,总归不会这样偷偷给我们送花吧。”
     我开她玩笑:“也说不定是女生里的暗恋者送来给你家先生的。”她脸红了笑,我也笑。分了一半花给她。

      家里没电话,不能马上问谁谁送的。脑子里把几个朋友过一遍,在几个男性朋友那儿故意多猜了一会儿,那时年轻。

     现在想来信息迟缓有迟缓的好,这样暧昧的花喜欢的人不会少的吧。

       到下个周末,小敏来,才确认是她送的,她刚从浙师院毕业在西郊的妙喜小镇当中学老师,周末都回城区父母家。她来我不在,留下花走了。  
     
      这事隔得不太近也不太远,快三十年的样子吧,却有些“我醉欲眠卿可去,明朝有意抱琴来”的古意,现在每每想起我会喜欢。
   
     她在妙喜的几个春天都给我带山苍子花。山苍子花隔得略远看几乎像朴素安静的叶芽,  凑近看会惊讶:这么细致周密的小花呀,像敏感的心事。我也想过小敏抱着它们坐公交车从山里来时的心情,那时青春年少多有意难平,却得按耐下来等自己长大沉稳。明明岁月难追回却是拿来消耗和扔掷。山苍子花开几茬就是几段光阴。
                          
       这样子的收花不少,当然基本限于春天夏天山花烂漫时。我说过:人要多少次收到这样的花朵,内心能多长出喜悦和善意。现在我比较乐意带花给朋友,我猜是那时情境的反射,君昔以花赠我,我今持花会友。
       我相信细碎安静的花朵刚巧契合我们灵魂温柔的那部分,不需要计算、不需要掠夺和防卫的那部分,那里负责微笑,负责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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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8 13:02)
分类: 箱子


    一夜大雨刚住,趁土被雨水润得酥松用丁字镐挖个坑。采菊昨天从嘉兴给我送一株李子树苗来,我很想以后有机会说“去,到门口摘李子吃,我种的李子树!”种下一株果树,就是带着你的人你的小队伍去往甜蜜之地,就是让自己可以多几天细心过的日子,所以要自己动手种。

      采菊嫁到嘉兴,成天介说嘉兴什么什么好,嘉兴男人好,嘉兴女人好,嘉兴黄酒好,嘉兴草好,嘉兴绣眉鸟的脚踝特别好看。她是律师,说得有凭有据。她也说过嘉兴的李子好,有一回李子熟时特意装了一盒自己开车送来湖州,我们在饭店等她来吃饭,她和李子到后,她入座李子被服务员连盒子捧去洗,菜上过数道还不见李子,一问,服务员慌了,说洗好装盘错端在隔壁包厢,她意识到后跑隔壁去看,风卷残云只剩果核了。这家饭店历来有饭后奉送客人水果盘的规矩,人家吃得当仁不让。

   于是成了隔壁的李子。

   半个嘉兴人采菊,辛辛苦苦送树苗来,却不说好话,居然说:这种李子树,从来都是出了嘉兴种不活的。
   则个,她说的时候童颜妇人样貌,天真烂漫朱口白牙,牙像刚在体育场路牙科医生那儿洗过那么白,有时候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像是碎阳落在台阶上,你踩一脚都想小心些。谁会跟这样的女人较这个真呢。
   

   好不容易坑挖成了,把树苗连带来的土球一起放下去,突然风雨大作,我来不及给它盖土跑回屋里。简直豪雨,一时怕是收不住,只好等消停了再弄。

   其实相比较吃李子,我更喜欢看李花,单瓣薄薄的花朵,看一小朵,像白鹭鸟试探浅水时轻微的爪子,而整株看,白亮一树,点得满满的灯。远远看最好。古人说隔江一树明,说的就是它的远远的骄傲,它的柔软而倔强的独处。
   我也知道被人看过的李树花运气好,人肯定记住它了。对我来说,就像曾经淡墨化在青瓷水罐里,刚巧心静,化开来的样子全看到了,那时简直良辰。
   跑窗口望了几回,担心成了人家的李子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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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6 22:40)



花汹涌的时候
花不是为人开的

叫作慈悲的触须
轻轻卷住你

 

(写于杭州半山国家森林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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