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四十分,跟小哥俩告别。
替他们洗好小脸蛋,搽好面霜、润唇膏,抹上护手霜。
叮嘱了,千万记住,棉毛衣衫,要塞到裤子里。
免得,风吹到肚皮上,会着凉的。
知道了吗?你们要互相提醒。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进去。
交代了,周五海洋公园游玩,你们娘,我就不参加了。
反正,周五晚上,要一起吃晚饭、过圣诞节哦。
约好了,周四去学校,参加英语节,为孩子们拍照。老师指定的。
想不到,快乐娘这点三脚猫摄影术,竟派大用场了。
周二、周三你们娘、我在萧山封闭式培训两天。
但心里,会一直惦记着你们的啊。
小哥俩上学去了,一路揪心地,喊着“再见”。悲壮。
娘也只好,跟着喊,一路呼应着,跌跌撞撞。
从屋里,一直追着、喊到车门边上。
直到门关上,车子开走。还摇着手。凄凉。
心想,怎么生出,这么两个儿子。
都,快跟自己一般高了,还这么、这么地,那个。
多愁善感啊。以后,怎么办呢。
上班去。发现车上
冷。
冬风冬雨冻煞人啊。
终于,用上了快乐外公外婆给的,暖宝宝。
是他们从三亚带回来的。
给了我一大包。
一直疑惑,三亚,那么热的地方,怎会出产这玩意儿。
你想想,那里的人民,自己温了、暖了,还不够,还一个劲儿地惦记着外地人,将温暖,或者说爱,洒向、扑向、盖在、粘贴在生活在水深火冷的、人们的腰腹、背部、胸口、肚脐眼上。
光想想,就感动得不行呢。
早起,不适,暖宝宝一贴。
果然,腹部一热,心中一暖。
人,立马就变得、活力四射。
又变成一个、热血中年啦。
开车,进城,
记得有个英国码字女,写过一本书,叫作《一间自己的屋子》。
她说,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一个赖以存在的私人空间,其码字行为、便会受到干扰和扼杀。
活到这把年纪,终于找到了原因。
找到了、自己码不好字的原因。
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
搬家之前,曾经,精心布置了书房。
买来了,古色古香的、明式桌椅。
铺上了富有弹性的,地板。
用
早上,上班前,听到快乐外婆的声音。
快乐外婆跟快乐外公,度假回来啦。
赶紧过去关心,那两只鸭的命运。
因为,记得快乐外婆说过,等他们回来,鸭们就好炖着吃啦。
果然,快乐外婆,正瞅着满园鸭粪,思索着。
两只鸭子呢,正惊慌地躲在一棵枫树下,不知所终。
快乐外公,正在楼上,快乐地晒着棉被呢。
这两只鸭,一个月前,还是两只黄毛小鸭。
如今,已出落成婷婷玉立的、两只大鸭啦。
周末,快乐兄弟回家,经常地、抽空会去看它们。
两只鸭子,一声不吭地、并肩呆在草丛里,安祥地、翘首望着远方。
小乐同学奔到家,挤眉弄眼地,报告:快去看!它们在谈恋爱呢。
问他:什么叫谈恋爱呀?
小乐同学说:就像它们这样呀。
快乐外婆发话:这个星期宰了吧。
快乐外婆,从来说话算数。但这回,快乐妈挺身而出。
不行。
为什么呢?
自己养大的,怎么舍得杀呢。
周末好炖给小快小乐吃呀。
他们不会吃的。
是呀。小乐同学明确表示:
周末。雾蒙蒙的阴天。陪小哥俩打羽毛球。
他们的个子,越来越高了。他们正在,轰轰烈烈地成长。
园区里,也是轰轰烈烈的。
好几户人家,在挖地下空间。
对面那户,已挖完毕。耗时整整一月。一天都不停歇。
到后来,连黄沙车、水泥搅拌车,都开了进来。
那几天,正好是赛娅,带着卢路回来的日子。
这户人家,捣腾出的声息,比造一幢大楼还热闹。
跑去看过,那户人家的地底,如临深渊。不是挖地三尺,而近十三尺。
足足挖出将近一层楼的面积。不知有多少平方。
活埋一个团的兵力,绰绰有余。
但,主人显然并不打算用来埋人。而是将地底空间,整成了厨房、餐厅和酒窖。
秋天时,也曾踱进前面一户,种满丝瓜、葫芦的人家。
那户人家,也是挖过地道的。
看守宅子的,是一对慈祥的老年夫妇。他们告诉我,这是他们女儿的新居。平时,就住着他们两个人。
他们的房子,是将两幢打通,合并成一大幢。门前将近四百方的绿茵茵的草坪,绿得诱人。
草坪前,有假山、喷泉、红灯笼。栽着一株很老的桂花树。一株果实累累的、红
唐老师:你好!
这星期天热了,快乐兄弟一定还穿着毛线裤,麻烦您劝他们脱了吧。
另外,他们身上的丝棉小背心,也别穿了,一件毛衣足够了。
他们两个不知冷暖,太笨了,我担心他们捂出鼻血。
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啦!
快乐妈
唐老师回信:
早上已让他们把毛线裤脱了,上面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一件外套。
——唐老师,真是一位好老师!
昨晚,难得地,去看了一场演出。
台湾云门舞集的舞蹈《行草》。
同事给的票。
天冷。剧场,不失为,一个取暖的地方。
用现代舞形式,表现中国书法。
每一个演员,像一个个字,表现得非常敬业。
淋漓尽致。让人感动。
空调也足。虽然坐在门边,竟也看得冒汗。
这些字的灵魂人物,或者说,这个舞蹈的作者,是一个,叫林怀民的干瘪老头。
这人,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整场演出,他,一直一声不吭地,坐在离我、一根毛竹竿那么近的地方,凝神观看。
他,动用武术、气功、瑜伽、太极、跆拳道……等种种东方的形式,让中国的汉字,在舞台上,有血有肉地,流动了起来。
七十分钟的演出。群舞、双人舞、独舞。
潇洒、连贯、流畅。不带中场休息。不让观众上厕所、抽烟、寒喧、唠磕,传播唾沫星子感冒病毒。
台上,大汗淋漓。
台下,鸦雀无声(换句话说:观众们被艺术、深深地打动料~谁说话、动弹,表示谁没文化不懂艺术。)
看完。不禁替那老林头,感慨:这样的活儿,不容易呀。
你想想,光他
天,突然就冷了。
好比一棵,昨天看着,还长得好好的树。
突然,蔫了。
下班,迎着风,去立交桥下找车。
像一只缩头乌龟。
再看看周围。
马路。寒风。暮色苍茫中灰暗的人流。
红灯。塞车。立交桥上受阻隔的车流,
一切,接近灵隐寺里的、放生池。
黑灯瞎火之中,灯火辉煌之中。
乌龟、甲鱼、男女大小鳖类们,亦步亦趋地、战战兢兢地,你拉我扯、心惊胆颤地,行进着。
不知自己从哪来,往何处去。
仿佛行进在,一条看不见的、隆隆运转着的、传送带中。
矿石、垃圾,无一例外。黄金、泥土,无一幸免。
有钱、没钱,无一例外。有名、无名,无一幸免。
一位分不出男女的男子,在说:贫僧~往东土大唐~而来~前去西天~取经~
一位辨不出女男的歌手,在唱:这是~—条~神奇的~天~路~咿~呀~
嗯,西天。天路。属于慈航的普度。
天一冷,人,就变得深沉。
除了冬眠的动物,通常,思想家、诗人、哲学家,也是这种月份,产生的。
因此,想成为思想家
愉快的假期,结束了。
今晚七点,卢路和他亲爱的爸爸妈妈——亚尼克和赛亚,告别了外公外婆,告别了快乐爹妈,离开美丽的杭州,回法国啦。
他们一家三口,乘坐晚上十二点左右的飞机,飞向巴黎。那里的温度,只有5度。
快乐兄弟在学校,无法送行。
在的话,不知会不会伤感。
诺大的园区,一下子,空了下来。
外公外婆,明天也将打好小包裹,回他们城里的,西湖边住了。
此地,又余孤苦伶仃的,两三枚,安静的人了。
离别总是伤感的。
好在,不久又能见到啦。十个月后。期待着。
每一个出门的人,都是承受过,无数次告别的人。
人生于世,便是在这世间,走一遭,出一趟门。
总是害怕告别。如同,害怕相识。
因为,相识即意味着告别。
而世间,惟有亲人,是永远不会和你,告别的。
因为,你们有着,相同的血脉。
永远,情同手足,冷暖相知,心有灵犀。
无论走得多远,也,近在咫尺。即使相隔万里,也,如影随形。
祝福卢路一家,旅途平安、愉快。
话说上周,小乐感冒。
当天下午,快乐妈接校通知,说小快有热度,于是,小快也被领回了家。
小快同学兴奋地说:我们班上45个同学,只剩15个啦!
到家。兄弟二人,弹游戏机键盘相庆:发烧的感觉真好!
惺惺相惜,皆大欢喜。
在家吃喝玩乐一周。其间,小乐挂盐水两天。
小快“超强的”(小乐语),服感冒药三天,未挂水。
本周一,又接学校通知,为减少感染,孩子每天可由家长接回家住,次日一早,再送回去。
考虑到不少家长,接回孩子,快乐兄弟,身在曹营心在汉,军心涣散。
于是,快乐妈让快乐兄弟,也充分地,享受了一回这个待遇。
于是,一周里,快乐兄弟,起早摸黑,天天回家。
快哉乐哉,吃好喝好,仿佛过节。
昨晚,去接。二人塞给快乐娘一纸条。
是写给你的。小乐同学慎重提醒。
打开,照录如下,破折号后,为快乐妈点评。
题目:我们给老妈的信
1、把要拿回的东西拿回家,放在包中!
——快乐兄弟有个习惯,每周带到学校的东西,都要原封不动带回。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