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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两度跨进这个唤作“阿古姆”的小店,面对着那些色彩斑斓,我就象被下了盅,一件一件往身上披,是的,不是穿,是披,因为我选的都是宽宽大大的,能无比安全地把自己装进去的那一种。终于,一件命定的斗蓬式的长款,让我刷掉了一千六,拎着衣服走在回来的路上,宿命的想,女人,都是这样的吧,我也不能免俗嘛。
实在,今天本想是好好地观赏那一幕话剧的。只是惭愧得很,看到四分之一,就禁不住旁边的人鼓动,出去填肚子。这几天会议餐实在是太难吃了,晚饭没怎么好好吃,街头那些美食又无比诱人,怪不得我心神摇荡。
出了浙江音乐厅,慢慢沿着街道走着。前几天的冬雨让杭城的空气洁净了不少,风有些冬意,吹过来有一种清冷。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语,飘散地风里,一会儿就没了踪迹,没有目的的徜徉,没有目的的对话,没有目的的过时光,真是很幸福。
随意走进保俶路上的一家台菜馆,点了鹅肝、煎豆腐、海鲜锅,美美地喝着热茶,就着汤锅。餐具是台式菜馆常见的那种红黑配的稍许厚重的碟碗。这两天一经会议餐的折磨,觉得其他的什么菜吃到嘴里都美味无比,对面的同志竟然说那个煎豆腐好滑嫩象小姑娘,啊啊,真是不纯洁啊!食与色,果然紧相连。
喂饱了自己,再用散步来消化。人真是有趣啊,口腹之欲要满足,又怕脂肪屯积弄得膀大腰圆.这一走,便信步又走到了阿古姆,于是,忍不住败家!
心疼一小小一会儿,猛想起自己前两天还煞有介事教育过别人的:钱是挣来做什么的呢?对啊,可不就是花的吗?除了花,钱还有别的功能吗?转念至此,心安无比,决定明天把新衣服穿出去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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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雨丝如棉,钱塘,雨雾迷离。
这世界上的确有许多的东西,是爱上了就不会想忘怀的,比如西湖。
雨飘得真有些密了,走在武林路上,我在寻找一个叫"阿古姆"的店.那里有很美丽的衣裳,充满了设计感。想找这家店很久了,一直都没能成行,推开店门,小小的屋子挨挨挤挤的色彩,一屋子的色彩。衣服艺术感很强,有些神秘,空气里充足着的是仿佛舞蹈在丛林中的精灵。选了几件颇有些意味的衣服来试,镜中出现的人儿有些陌生,宽宽大大民族风,脑海里跳脱出一个张爱玲来——岁月里的奢华,这样的衣裳,必得高挑的女人来撑。胡兰成那一次和张爱玲并肩走着的时候,突然说的:你这么高,怎么可以!那些宽摆广袖的花衣裳,的确是要有些气息来支撑的,而我,在这样的服饰跟前,突然底气不足。
雨下得真的密了许多,绕到湖边不远处,记忆中应该有个“门耳茶坊”,倒是可以躲雨喝茶。小姑娘很有意思,给我们细细解答“门耳”之意。原来我一直以为大概是老板姓“闻”吧,故取“门耳”,今天才晓得原委竟有二:老板姓倪,名字中有“闻”,故名“门耳”;“门耳”为古代人家大门上门环之意,叩之主人即知道有客来访,故"门耳"还取主客这间心灵相通之意。这样的解释倒真是很让人遐想。到底是立在这浪漫西湖边的茶坊,名中深意如此让人会心温暖。
雨中湖边读茶听雨,真是让自己形式上风雅了一回。为何只是形式呢?浸入身体每一个细胞的风雅,关乎很多的细节,时间、地点、人物、还有那一声闻门耳叩击而欣然会意的相知之感,在相视一笑言语来去之间的温暖流动,都缺一不可。而这样的苛求,如何能轻易求得呢?所以,今天的读茶听雨,真只是形式而已,对于我这样一个浪漫饥渴症患者来说,形式上的风雅必竟也是一个治标之策了。
出来的时候,雨一直并没有停的意思。寒风中等了许久,终于有一辆出租载了我们回来。回忆之下,倒觉得留在记忆中的这几个小时,还是美丽的。我的自恋真是无药可救了吧?在这个下雨的冬日的夜晚,为自己做了这样一个心灵的彩绘,一幅水墨山水图,虽然是浅浅印在皮肤上,毕竟了却了一个心愿:雨夜里,泡一壶茶,听西湖在不远处呼吸的声音。而且,今天的“玫瑰香颂”泡制得是多么地香啊,我几乎现在还可以闻得到。多么希望香味已然进入了我的毛孔!然后,我也许可以在某个烟雨天,变得美丽,变得淡妆浓抹总相宜。
西湖,是念不够的,过几天吧,再去叩一声西湖的门耳,不知道她可听到我来望她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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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妈妈打来电话,告诉我大伯走了。
大伯不是家里的那个亲大伯,是爸爸的姐夫,我大姑妈的丈夫.很多地方应该称为姑父的那个人,我们乡俗,称大伯。
一时无言,想起昨日去医院看望老人的时候,虽然言语含混,痛楚连连,却总是一个温热的生命在眼前。病了这么久,每一个人心里都知道他的不久于人世,甚至儿辈们的气氛也已经有些太过轻松。表姐夫给他量血压的时候,老人童心大发,拿起那个工具左右观看,还极力地想要看清里面的装置。那一刻的神情,几乎是可爱的。姐夫说:要不要我给你去买个玩具手枪,让你打水玩!
如果没有他每隔三五分钟的一阵阵呻吟,告诉病床边环绕着的我们,他真的是很痛苦很痛苦。如果没有直插入胃里的那个导管,或紧或慢地引流着身体里的脏物,他几乎就是一个很听话的老人,不时打打瞌睡,醒醒,睡睡……可是,眼前的他是那么消瘦,握一下他的手,几乎没有温度,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这样受罪,心里真的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大伯是一个可敬的男人,年轻时引领着老家整个乡的工业经济发展。八十年代那时候,每个乡都成立一个资产经营公司,发展乡镇企业,他是总经理。我们这个乡的民营企业发展至今还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当年起家之时,不论大小,乡级的村级的,都是他们这一批人一砖一瓦一针一线地设计建设垒起来的。当年的他,是全乡大大小小老板们的领头人,如此威信,至今犹在。大伯退休这么多年,现在的老总们每个人见他都还是尊敬有加。
大伯是一个可亲的男人,我们家经济条件差,我和妹妹学习成绩却都很好。当年我填报志愿的时候,父母想让我学医,而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做老师。是大伯一句话,成全了我的教师梦:孩子喜欢的,就让她报吧。我们姐妹俩中学,中专,大学,工作,每一个求学求职的转折点上,都有他的帮助。父亲是个老实人,在那么多攀附着姑父的亲戚中,一定有很多话不得体不甜蜜不讨他老人家的欢心,可是大伯从不计较。他说我父母都是好人,说我们姐妹都有出息,始终看得见我们的困难,及时伸出援助的手。
大伯是一个可爱的男人,犹记得他刚过花甲,还手痒痒地买了一辆车。胆子很大,领着表哥就开了出去。表哥十几年驾龄,坐在边上慢慢指挥老父亲开车,竟然平平稳稳地开了好长一段路。老人自豪极了,回家来就吹牛:我从自行车到摩托车,再到汽车,发现汽车最简单!不几天,听说开着车冲在绿化带里了,我们嘲笑他;你不是说最简单吗?他还笑说没事没事,反正这个真的不难,容易!大伯爱喝几口,儿女一辈里女孩子能和他喝的不多,在他心里,我是一个可以和他喝酒的孩子。每一次逢年过节聚会,我总会走过去,敬老人家一杯酒。不敬他他会不乐意,说小丫头出息了,就不愿意和老头喝酒了!
这样的一个人,无常之下,竟然也不能平静走完人生。病中的他,一直受着疼痛的折磨。想来他自己也是受够了吧,妈妈说今天家人征求他意见说想让他回家的时候,他很高兴的同意了。结果,一回到老房子,没几个小时,就走了。
临走的这几个小时,我宁愿相信老人是自知的。一直拖在医院里,必竟不是归根之地,回了家,他的心也许就放下了,眼睛才能闭上了。是从小长大的老屋,承接了这个饱受了病痛的游子归来。人们都说,临终时会想得起自己的一生,希望大伯在那个熟悉的屋子里,看到的是自己曾经的欢乐与成就。想到的是一生功成,而今儿女各各圆满幸福,一对龙凤双胞胎孙子孙女出落得帅气美丽,有外孙女善解人意,聪慧可人。
大伯,天堂里再没有那么难忍的疼痛了。好好地走,那一个世界,也可以玩牌,也可以开车,也可以有宁静快乐的生活。愿姑父往生净土,终得极乐!
这个微雨的初冬的下午,因为一个取消的行程而变得如此悠闲。许多时候,幸福相对来得容易,就象现在,把自己搬在阳台上,面对有些青灰色的微雨的天,读一点书,写下一点不实用的文字。
我想我的理想,就是一直可以这样,过一个不实用却自由的人生。自由于我很重要,这是我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的原因吧?我可以自由的思想,自由地行动,自由地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这在人群中是做不到的,人群中,我们要貌似积极,貌似圆融,貌似很多很多……哪有此时好?身边的茶水已经煮开,咕咕冒着让人生爱的水汽。那边微雨下,车流边有一对慢慢行走的情侣,青春的连帽衫牛仔裤,青春的手挽着手,多么地好啊!
近来写到什么地方,总要冒一句类似“多么地好啊”,这样的句子。想起晚年的张爱玲,在看到胡兰成的文章里时不时写一句“这也是好的”,就有不屑失笑的感觉。这个伤到自己骨子里的男人,还在那里貌似闲淡地扯着“这也是好的,那也是好的”,于有着切肤之痛的张来说,好在哪里呢?
所以,所谓冲虚散淡,总是别人牵强想象的多些。如胡兰成,如周作人,他们的文字里总是透出那样的气息,然后后人,旁观者如我们,看出了那一种淡烟似的美,于是乎胡与周,就有了许多的粉丝。
其实就文字来说,我真的也是周的粉丝。文字里的江南味与生俱来,却不柔媚,是一种清淡。而胡,也是浙东的吧?我是不喜欢的,尽管我也不喜欢张爱玲,这个尖利看人生的女人。胡兰成,太寡淡了。浙东的文人,胡兰成周作人,真是两个极可以研究的人,这样可没有以偏概全的意思。必竟十之八九是优秀的,智慧的有风骨有气节的。
我脑海里现在又跳出一人来,吓了自己一跳——赵孟頫。赵松雪、胡兰成、周作人,竟都是"变节"之人。我是喜欢赵的字的,但很多人因为他是宋室血亲而事元朝,大肆地吐他的口水。于是连带他的字也不喜欢,说他柔媚无骨,我却从来不曾这样感觉。字的潇洒风神是我喜欢,人的徘徊痛苦也不得不同情。在我觉得,后人,永远不要用自己的所谓道德观念,去大肆批评一个人物,人人都是有血有肉有灵魂,什么样的决择必然有他的心路历程。可以不赞同,却不可轻易卫道。
任何的被强加,都是痛苦的。古人已矣,被强加的痛苦我们无法看到。今人被强加也比比皆是,有大多数的时候,是为了“爱”。说是“爱”实是“执”而已。
今天上午去看望了姑父,生命在他身上慢慢枯萎。这个曾经吒咤风云的男人,这个曾经撑起了一乡的民营企业发展天空的男人,而今只是一个躺地病床上,间隔三五分钟就要承受来自体内阵阵疼痛的老人。儿女不计代价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一天又一天,不能舍得放掉他,老人的痛苦,也便一天一天一天不能解脱。
对自我的执着,当然也包括对亲人的俗世生命的留存。在眼前能时时望见,总好受些。是人之常情,也是一种执着。
有“执”就有烦恼,所以,顺变,放下,说“这是好的,那也是好的”很多时候,会简单幸福很多。只是,有多少人能知晓这个道理呢?知晓的人,又有多少人在实际的境遇中可以有勇气实践这个放下呢?
过了进入初冬不适应的几天,身体开始与气候和谐相处。
应该说是初冬吗?必竟前些日子薄薄地下过一场雪呢。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颇有几个贪杯的友人,心里怀了这样的念想。只是我总是有着不甘心,只因日子这样的算来,岂不是少了一个深秋吗?
那么,就把这样的日子算做深秋吧。冬,必竟是属于萧瑟的,而秋,让人温暖。深秋,就是厚实地踏实的温暖。可以让人闭上眼,倚着靠着的温暖。
日子一天天冷下来,越发地觉得被窝舒坦。被窝这个词,组合得真是好。一读出这个音节,就仿佛窝着身体窝着灵魂似的,我是从深秋一直要窝过整个冬天的人,要让我走出家门,走入冬季的夜里,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去年的窝居的日子,已经窝坏掉了一个床上电脑桌,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终于在今天忍无可忍,顾不上晚饭使直奔商场,再次抱回了一个新的床上小桌,现在这一篇文字,便是要这个窝心的小家具的陪伴下产生的。
今天开始,重拾徐自华。前段时间,读了她少女时代芳华,今天再读已然嫁入南浔梅家了。就这样一年一年慢慢地读来,体会她从一个深闺少女,慢慢成熟,慢慢阅世。以她的年谱诗词集为基础,旁枝伸出的那些人与事,也尽量找了来细读。暂不落笔,不著一语,先读吧,真的认真感受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变得胆怯,不敢落笔著一字,只怕错了,误了,污了!
每次他们让我写一点的时候,我总说不敢。不敢冒犯,也不敢浮躁。饶是如此,在昨天带孩子们去图书馆看书法展时,墨气淋漓处,又一次读到了自己的浅薄。每次面对这些,总是惭愧一番,想这一日日一夜夜的光阴,到底是怎么样悄无声息地就溜走了呢?人家握住时间,写了字,读了书,著了文,那我呢?自问之下,细想,三十余春空度,竟一无所有呢。
出来时,见地方文献馆门静静开着。哦,朱在,于是折进去闲聊,顺手取了清光绪《石门县志》来翻。读地理读人物读故事,必竟在崇福生活了多年,亲切得很。又想着找一些徐家一脉的东西看,只因自身积淀尚浅,不敢贸然对号入座,总是要再回来多读相关,才能溯源去看光绪年间整理的东西。
下午回来,浩然来,说起《杨柳风》,说要不写一点丰先生的文字吧,也是对他说觉得不敢落笔。转念,这样东也不敢落笔西也不敢落笔,怎么才是好呢?要不然,就“毛胆大”下?你看老天爷,偷着抹杀了秋天都不动声色,我写几个字又如何呢?不好的话,再藏起来,不见公婆就是了嘛。
怎么,这样说来,竟是要写了吗?这于我,实在也是纠结。或者,实在不知道。
早起,天有薄雾。现在的阳光,依然很好。楼上还是在装修,可是动静已经不象前些时候那么大了。
《管领风骚三百年》,今天读姜宸英。我原来并不知道这么个人的,看他的字,俊逸的很,是我喜欢的格调。书上介绍,他是浙江慈溪人,康熙时进士。那时他已古稀之年,说是皇帝由于喜欢他的字,又“积学能文,至老犹笃,为天下读书人劝"才破例特拔。
说他在京师时,是太傅明珠家常客。这就是很有意思的地方了,明珠家至少的两点是我感兴趣的地方。一是纳兰容若,我喜欢他的词;二是《红楼梦》,传说就是影的明珠家事。竟然有研究说其中妙玉所影之人就是这个姜宸英(西溟)。姜后来因考案获罪,没等案子查清就自卒于狱中,妙玉以清净女儿身而遭盗劫,所影就是此。且不说这是真是假,红楼研究谁也说不得谁的是与否,姑且一听,有趣就行。
姜宸英一篇,《管领》取篇名为《妙曼清静遭劫身》,想来已是受了红学影响了,也没什么不好,这名字取得挺有意思。
虽然不懂书法,可是从内心不喜欢书法的技巧化。固执地认为,书法与书者的品与格应该是一体的,写字的过程,也应该是修养身心的过程。这样的观点在今时今日,真的已经旧如朽木了吧?可是没办法,还是固执。
今天看冒襄一则,冒才子大多数人也许只是因为他与董小宛的爱情故事而知道他,实则那一个时代,江南文人对于民族情感与家国情仇的这些复杂感受,我们是很难能够体会其万一的。明清之际,异族入华,对于这一批文人志士,如冒襄、如钱谦益柳如是,当然很多人在那个时代里五颜六色如'钱',国仇与家恨和着秦淮河边的胭脂水,调出那个让我们生出无限感慨的时代。
不管是出世还是入世,是诗是酒是女人,都是他们在那个乱世里千方百计寻求一些心灵慰藉的途径。书里有冒字的图片,我看不懂好坏,只觉得结体颇潇洒。倒是那一幅如皋水绘园的照片,春水茂树,一亭婉然,让人心生向往,如果能在某个微微春雨的日子里,独自走走,该是很好的。
抄录一段书中此篇文章结语:书法华亭,更以遒婉古崛出之,腴润清新,更见萧散纵逸之气……是书家字,更是学者书,令人遥想昔年水绘风流,醉月飞觞,才子美人,竟邈不可及,不禁逝水之叹!
字犹如此,人何以堪!这世间,多少物事人非,邈不可及,何止是那一些呢。几百年前的那些乱世心事,落在笔下化成这一笔笔纵逸萧散的横竖撇捺。书里的字是冒襄在七十多的时候写给八十多的姑母的祝寿诗,看着这些字,我在遥想当年他与那董小宛初识的时候,文采风流,当时的字,必然是另一般的气息的。岁月给人的东西,一丝丝都会化成精气落入墨迹里,就如弘一晚年的字,与称李叔同时截然不同,是繁华落尽后的归真之态,那么冒七十之时是如此的,二十三十四十时呢?看不到了,无缘得见。所以,更应该有逝水之叹了。不管怎样的风华,能留下来的只有想象与传说了。
更,如没有董小宛,几人知冒襄?更更,知董小宛者,几人知冒襄?怕是那莫须有的顺治出家,倒传的人多些。所以,接受这一份天生寂寞吧。
内心刚刚放下一个大牵挂的时候,是人生悠然情味最浓的时候。
初冬的暖阳,长久的阴雨之后出现,让人心生喜欢。书架上有很多的书寂寞了许多日子,面对着她们,心内微微歉然。这段日子的转身忘却这些风花雪月,虽属无奈,毕竟也是一种抛却与背离。每一本书籍从书店落入手中的时候,都曾有情微笑入怀,那时候的书与人,是初初相见有了爱情的两人。一旦欢喜跟从至家,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被闲掷一边,总是一种罪过。
我随性的读书习惯,想来让每一本书都有过这样隐忍的伤心吧?所以,以后,要更珍视些才好!
《风诗心赏》,选的是具有“风”味的诗歌,作者读诗后的感悟文章。因为是学者,这些感悟的文章也显得特别的专业,广征博引地写来,很是好看,好很让人受益。想自己有时候读诗,也发些言语感叹,只是不能厚积,出来的文字总是单薄异常,方家一看,便轻易就能看得出其中瑟瑟之态,怪可怜见!
风雅颂,总是“风”最好看,有血有肉活泼泼的,经了千年,依然闻得见生活的气息。风诗心赏,书名取得好极。适合我这样,在脱却了繁重之后回归悠然,手执一卷虚掷光阴。多好的日子啊,生命就是用来浪费的。
每次经过一个忙碌的阶段,我总是特别害怕会失了内心的性灵,一旦得归本位,就象鱼儿入水般舒坦之极,舒坦之极!
这样时候的读书,于我总有迫不及待之感,仿佛吸氧般贪婪。那些东西,真的不属于我,越来越不属于我。
(有人来扰,待续)
现在是属于自己的夜晚,靠了软软的垫子,坐在床上,温暖地读着白天信手写下的文字,光阴的故事就是这样一页页地翻过去的。
今天是结婚十二周年纪念,先生推了饭局回家下厨。他做的菜总是比我做的好吃,偶尔露峥嵘,就讨得老婆儿子结结实实在好一阵夸。日子就这样流水似的,转眼过了十二年了。晚饭的时候,偷偷地想,这日子,也一首一首的风诗吧?
2009年11月7日,今天,或许可以算是一个稍显特别的日子。捧着一本闲书,泡着一壶金骏眉,耳里是楼下房交会冲天的喧哗,在这样的空气里,起了意动了念,要回新浪,重新写话。
昨天,爱书来。这次的从湖南回家,是为了回来参加吕留良纪念活动的事。昨午,他约了郁兄一聚,前天就给了我消息,说有空和话一起说说话。很久没有见他了,很久没有纯粹地说说读书的事了。故,这个聚会是一定要参加的。
一天都在跑学校,为了嘉兴一个少先队活动的事,中午赶回桐乡已经近一点了,还是去了那个小小的黑鱼煲店,匆匆与爱书及郁兄一聚,三两句话,几口暖茶,聊一些近来读书的事。我欢喜这种回归到纯粹里的感觉,那一个世界,干净而愉悦。
爱书前段时间写杨园先生的论文,他说告一段落了,好象也旁牵到浙西儒学的一些东西,于我,听起来一半儿清楚一半儿糊涂的,不过就算听不懂的部分,也是内心喜悦的,象一个求知小儿探头于学堂门口的一种清新的好奇。
郁已经搬到桐乡来了,这个现时代里的独行人,于立身之本外,固守着读书人的特质,正因如此,虽不常见,却心有些许相知。
想起来,重回这里说些话语,与昨日三人短短一晤大有关系。爱书总是勉励我专题性地读书,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个读书计划,有一大半的功劳是他的推动之故。我自知,他之所以总是说我进步,其实也并非我真的有多大的进步,只是以他知我如此随意之性情,再不上紧着推动,只怕永远是杂阅群书,风过水面了无痕的结果。
深感爱书这般良苦的用心,也确实从专题的读书中得到了从前不曾有过的读书乐趣。范笑我先生曾说:专题地研读一个人,就是让这个人在你身上借尸还魂,重活一遍。深以为然,因此,希望能以自己的坚持,让我正在读的这一个风华女人,在我身上渐渐复苏,还魂而来。
在2009年的1月12日,与天涯的博客作了告别。很多人不理解,一直问为什么,其实生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这里,从开博客开始,就只是天涯的一个附生物而已,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交待,不说话了就不说话了而已,日子一天一天,生命的印迹总是杂乱无章,没人交待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多,所以,也就不交待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呵呵,用在这里挺合适的,这个博客,估计也不会再经营下去了。这只是一张附属上学而已。主卡已经不再往里打钱了,附属卡也就不能再用了。
博客的存在,其实是个矛盾。人多热闹,是很多博友引以为傲的事情,甚至还有人用软件增加点击呢,为的不就是图个热闹吗?哪怕是虚假的繁荣,不也是繁荣吗?可是渐渐地,确乎有了很多的不方便,要越多,就越象回到了现实,不能说的话还是不能说,不能写的字还是不能写,痛不能抚,痒不能挠,那还要博客做什么呢?原本是想要一个空间异于现实的,现在搞得比现实生活还让人不舒服。说过的话流过的泪,竟然一处处都白纸黑字立此存照,想躲?没门!
所以,如果再要建空间,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比如,桃花岛,可以象黄老邪一样,一个人静静地缅怀生命中唯一的那一个女人。每一个人都有这样一个“女人”在心里,不必要拿出来给别人展示,不是吗?
所以,来这里的朋友,在此向你们告别,在此地不再落笔写字了。过去的这个鼠年,告别的很多东西,这个博客,也没有必要再有尾大不掉之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