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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卫视节目评审组评审,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艺术类一级文学编辑;八十年代写诗,发表诗歌三百余首;九十年代写小说,创造生物学小说流派;二零零零年后做电视,二零一零年后从事与行为研究。(微信:hhxy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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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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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晾衣架把自己当作刑具

    你把长裤晾上去

     等于帮它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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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夏至

分类: 随笔

夏至,世界在某昆虫的右边

 

何鑫业

 

夏至的那天,你邮购了一只瓷缸,北宋风格的那种敛口缸,你打算在缸里养七株碗莲。扛着它回家的路上,你顺道去了老宅,问候了六位姑姑八位奶奶。也,喝了酒,说了话,都是关于夏天的。

夏天的竹席,夏天的冬瓜汤,夏天的火腿蒸干贝。还有,夏天可以赤脚光膀子,夏天的北窗始终吹冷风,夏天忌用檀香类的香水,等等。

夏至的那天,你起床后绕院子一圈,那时候,还有一点点露水。这一圈,是关于丝瓜和某昆虫的。而且,某昆虫和丝瓜花总是同时出现。

早餐是白粥,萝卜头,馒头,酱豆腐。今天报纸的头条是《错误的饮食,喂就了一个脑满肠肥的时代》,还好,你是一直坚持不用冰箱的少数人之一,同时坚持用凉水保存食品。譬如,西瓜,凉水浸一小时后食用。咸肉兰花干,罩上纱布,放在凉水里可以储存三小时。嫩藕,凉水浸一小时再切开,等等。

其中,咸肉兰花干和某昆虫丝瓜花一样,一定要同时出现,它们是绝配,不能分离。夏至,绝配不能分离的还有,莲蓬豆豉,香菜黄瓜丝,莼菜鱼丸,花生米八角。包括彩云落日,槐树喜鹊,水塘芦苇,等等。当然,还有你和你的某老师,也是绝配,不能分离。

夏天,通常,某老师睡床的左边,你睡右边。某老师的发髻正对着你的后脑勺,而你隆起的肩胛骨,正对着某老师的肋骨。这样,她的心跳是她的,你的心跳是你的。做梦的时候,她做她的梦,你做你的梦,互不相扰。

这样的睡觉,导致某老师醒来会说“这个世界,有一种智慧,正在借‘睡熟了’说出来,譬如‘人活着就应该放弃’”。而你则会回答“这个世界,有一种睡熟,就是指‘你短暂丧失知识和经验包括意志的那个美好时刻’譬如‘人活着就应该缺席’”。

夏至的那天,你爱上了航拍。你拍一匹马,它在下面跑,你在上面拍。你发现监视器就是一面镜子,它拼了命地在你的镜子里跑,而且是反方向跑。夏至的那天,你发现,某昆虫就是螳螂,它躲在丝瓜的藤蔓后面,它究竟要干嘛,它螳螂的方向究竟是谁的方向。

航拍器飞过老宅的时候,作为绝配的彩云落日和槐树喜鹊出现了,六位姑姑八位奶奶在槐树下披红挂绿,准备停当,她们唱的越歌铿锵嘹亮,歌词大意是“世界有两个,一个大世界,一个小世界。世界有两个,一个冬世界,一个夏世界……”。

螳螂的方向显然是小人物的方向,食色性的方向,打架斗殴的方向,小鱼吃虾米的方向,它蚕食的对象是喇叭花的嫩芽,丝瓜的花蕊,藤蔓的尖尖,蚂蚱以及纺织娘。这,类似于人的现实主义,人蚕食的方向是一日三餐,油盐酱醋,熬油点灯,新布做衣裳。

这个新布做的衣裳,在夏至,指的是裙子。小碎花的连衣裙,高高的发髻,穿着它,出没在写字楼,无人超市,或者路边酒吧。这个新布做的衣裳,在夏至,指的是谈一场恋爱,什么也不拿,就穿个新衣裳去约会,双手插在裤兜里,口中喃喃有词,或者沉默寡言,恋爱就谈成了。

这个新布做的衣裳,在夏至,还指的是云彩。七彩的云,披挂在监视器里的马身上。马,所到之处,众马嘶鸣,喔,它们不是一匹马,是一群马,是几千匹马,几万匹马。监视器外,摄像师和调焦师一致惊呼“哈嘿!Horse。哈嘿!God Horse”。

这边,缸已经擦洗干净,续上了水,七株碗莲还没有到。奇怪了,有人问,为什么是七呢?为什么是碗莲呢?难道是,七天一候,七星高照,七日来复,七平八稳,七窍生烟,七七四十九,好像都不是。至于碗莲,为什么那么小呢?

等到,碗莲的种子终于寄到的时候,你已经出发去昆明了。昆明是你父亲当年服兵役的地方,他是坦克兵。在此之前,你已经和昆明的那些老兵很熟了。这次,你要去寻找你父亲的那台老坦克。

在昆明,夏至,在世界的南边。在江南,世界在某昆虫的右边。你可以去昆明,也可以哪儿也不去,夏至都会离你越来越近或者越来越远。

 

(除错别字外,不再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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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芒种

分类: 随笔

芒种,你特别热爱的一个汉字偏旁

 

何鑫业

 

有人跟你说,恒河的水就是澜沧江的水,你不信。有人跟你说,无论它们是哪里的水,流经你的杯子后,都是凋零,你信。

芒种这一天,本来应该去灌溉,现在你改去了教堂。你太忙了,竟然想委托上苍帮你去耕种,做农活,告诉你,连门都没有!

祈求外力的帮助,解决内心问题,怎么可能!以后,凡以下这一类行为,统统是扯淡。包括存钱,包括购物,包括领养宠物,包括频繁的社交。

对你的爷爷辈来说,芒种就是出汗,就是劳动,就是烈日下暴晒,大汗淋漓。然后冲个澡,大快朵颐,吃掉它一个猪头,喝光一箱啤酒。而且,当着众人的面,使劲亲你的奶奶。不用躲藏,不用羞,明媒正娶,原配,牛!

芒种这一天,谁也不要给你打电话,你都忙死了,还有空说闲话。芒种这一天,你穿过大半个中国,到黑龙江的铁力和嘉荫,去送一块玻璃。芒种这一天,你翻箱倒柜,找出了所有曾经写、曾经发表的东西,由此找出了它们的所有文稿、底稿和草稿。

芒种这一天,你特别热爱的一个汉字偏旁,是禾苗的禾,特别喜欢的一个汉字是“苏”。就是上面两根草,左边一条鱼,右边一株禾的苏。它的意思是,江南地方,草长水肥,你抓一条鱼,用一根草穿过鱼的鳃,提着,到任何一个地方,把草抽出来,放入水里,鱼就复活了。这个复活的活,就是“苏”,苏醒的苏。也是你出生的地方,苏州的苏。

芒种,就是要让禾苗苏醒,让面团发起来,让糯米馃上桌,让邮件都送到家的门口,让牙刷簇新,肥皂饱满,让嫂子的奶水鼓鼓的,让家里公的母的雌的雄的家禽家畜统统下蛋生仔。

芒种,你搞不明白,到底是人的节气,还是万物的节气。水涨得这么高,船自己会顺流而下。梨花自己会开,蜜蜂自己会来。你用一根草,穿过鱼的鳃,提着,然后走南闯北。

黑龙江的铁力和嘉荫,那是当年两个独立团的地方,盛产成千上万的粮食。你把玻璃交给他们,玻璃是形而上,粮食是形而下,不用说,不用交代,你和他们都心照不宣。

你用一根草,穿过鱼的鳃,提着,继续上路。然后到一个地方,把草抽掉,把鱼放入水中,让它苏醒,让它复活。这个“水”,有可能是长江,有可能是汉水,也有可能是纳木错,或者阿克库勒。

你到武汉,汉水的汉。你去找了程序员鼓鼓,鼓鼓的芒种是一串代码。只有你知道,这串代码叫微笑,是为普天下的酒窝服务的。笑一笑,Smile。再笑一笑,Laugh,再笑一笑,Be in convulsions

你也是鼓鼓的明媒正娶,他也是你的原配先生。如果造句,是这样的,爷爷的孙女婿鼓鼓,在中国农历芒种这一天,用原创代码写了一个程序。在没有弯腰,没有烈日当头照,没有大汗淋漓的情况下,让普天下的人笑了一笑。

让普天下的人笑,对于一个程序员来说,就相当于丰收,相当于屯粮,相当于吃掉一个猪头,喝光一箱啤酒。

总之,芒种是鼓励明媒正娶的,原配最好。锄头和锄把原配,镰刀和斧头原配,竹匾和番薯条原配,条凳和八仙桌原配,猪头肉和烧酒原配。当然,你和你的苏州也是原配,鼓鼓和汉水也是原配,茉莉花香的香皂和痱子水也是原配,高粱穗子和棉布门帘也是原配,它们都是明媒正娶。

总之,芒种是可以到处炫耀的,这个炫耀也叫吹牛。譬如,把划船说成荡桨,把船推离码头说成远走他乡,把烟囱冒烟说成炊烟,把下地摘西瓜说成大部队进发,把驴子说成马,把赶集说成小媳妇回娘家,

芒种这一天,我教小偷怎么偷我家的宝贝。首先,我为小偷留着门,月黑风高,让他从西门进来。先拿走我家最值钱的“草”字头,然后再潜入大堂,拿走那根要命的“鱼”偏旁,接下来,当然是在他贪得无厌想打“禾”偏旁的主意时,果断把他抓获,或者说擒获。

芒种这一天,都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没想到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也不错。

 

(除错别字外不再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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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立夏

分类: 随笔

立夏,流经城市的黄河是一勺水

 

何鑫业

 

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蜻蜓并没有飞,水并没有流,船还在码头。熬中药时医生告诫,鹿角务必先煮,大黄一定要后煎。

我说过,流经城市的黄河是一勺水,你喝水的样子就像兰州。

我也说过,立夏适合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譬如,穿奇装异服,譬如,扎一个稻草人,譬如,开一辆1935年的老爷车,譬如,去墓地拜访一下立夏出生的勇士,再譬如,去抓一只蜻蜓,等等。

蜻蜓最好抓的时候是傍晚,这是它和落日成亲的时节,漫天飞舞的蜻蜓,遮天蔽日的时候,你随意指一只,它就会落下来。

也就是说,立夏最精确的关键词,就是蜻蜓,最核心的竞争力,就是黄昏。

我曾经说过一句话,“数了一天的钱,你再数数天上还有几朵云”。我现在还想说另外一句话,“你的生活有没有出现问题,取决于你多久没看到过蜻蜓了”。

路灯在天亮以后熄灭,雨在晴了数日后再下,你左侧的脸会不会像右侧的脸那样改变。除了蜻蜓,我们也已经多久没有看见过一匹马了,我们也已经多久没有进过一家照相馆了。鞋的秘密永远就是走路,伞的秘密永远就是遮雨,台历的秘密永远就是撕,不是吗。

立夏,你的意识形态的优劣,取决于你所知道的这个世界最极端、最宏大、最细思极恐事例的多少。譬如,都知道一只蝴蝶的翅膀能改变整个亚马逊河流域的气候,也都知道一只灰鼠可以保持整个肯尼亚大草原的生态。却没有人知道,立夏,蛇皮和蟒皮捣鬼,二胡和三弦的声音会出现异变,低沉凄切的曲调会突然变得高亢。

再譬如,都知道大型水库的截流,不仅仅破坏了这一大片水域的生态,水生物的灭绝,而且会直接导致地球自转的失衡。却没有人知道,立夏,一朵丝瓜花,一天二十四小时昆虫光顾的数量是惊人的五千多虫次,十足的门庭若市。

可,丝瓜对这样的访问“爆仓”无动于衷,它只是探头探脑,它只是垂挂,然后微微弯曲,作谦虚状。这个世界好虚伪啊,说完这句话,接着,它顶着花地被人摘走,作了他人的衣裳。

立夏,船走的是水路,车行的是陆地,你的颧骨在风里刻划往事。多少年了,水中无他物,只有知白守黑。多少年了,你在风中剪指甲,车马带走你的发。多少年了,你默认铅笔就是文字,默认甘蔗就是糖,默认剪刀就是支离破碎,默认沉疴就是轮回,默认遗嘱就是转世。

丝瓜的转世路远迢迢,丝瓜的转世是要到恒河那里去绕一趟,再沿着湄公河回来。可惜啊,丝瓜的转世要等到来年。

我也曾经说过一句话,“用手摸玻璃是一回事,用眼睛看镜子是另一回事,伤感是尖锐的兴奋”。我现在还想说另外一句话,“去年的今天你用圣火熬药,今年的立夏你倘若再生病,那么,这就是命中注定了”。

就像你熬的汤,其实是一些小动物的尸体,排骨煮好了,一起吃饭吧,你我阴阳两隔完全是一种视觉错误。就像你熬的汤,其实是一些过去日子的趣事,故事讲完了,一起走吧,你我相亲相爱也完全是一种感知错误。神的诺言,夜和白昼的联合宣言,炉子已经生起来了,屋子里灯火通明,影子拖得长长的,你是最符合二胡三弦马头琴形象的一个,你也是最符合丝瓜颠沛流离命运的一个。

云飘过,水流过,路上的行人走过。卖香烟的店铺老板娘是个处女,正在打车的男人要去的地方叫天国。车祸发生的一瞬间,电线杆上的麻雀,从七只减少为三只。

立夏,你叙述的,究竟是一个故事,还是结局,你去的地方,是东还是西。深更半夜那个地方,叫重生,语无伦次那种说法,叫获救。火车开了你却没有走,飞机起飞了你却在回蜀国的路上。

饥饿的时候书写食欲,阅读的时候书写求知,南辕北辙的时候书写浑然不知。一匹马已经跑得很远了,一棵树还在老地方。你打开盒子把错误装进去,合上盖子再把正确扔河里。

立夏,鹿茸渐渐角化为鹿角,此时,是鹿角的开始,也是药效的发轫。立夏,大黄移栽,覆以枯叶,待苗叶露出地面,峥嵘可见。

 

(除错别字外,不再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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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谷雨

分类: 随笔

谷雨,多少事像粉笔可以擦了又写

 

何鑫业

 

谷雨,你欠我一次西进。

这个西进包括,买一打伞去阻止雨的连绵不断或者下个不停,包括雨能读懂的书籍诸如《互联网下的雨滴》《惶惶者,请远离一种叫谷的东西》。

谷雨的这几天,千万不要在坐地铁的途中和人搭讪,千万不要在广场逗留,等什么人。也千万不要去江边傻站着,和什么人讨论“水里现在一条鱼也没有了”之类的话题。

谷雨适合呆在家里看书、编程,做一道菜,或者下载一个软件,把世界上最著名的烦恼当游戏玩,之类的。

当然,你一定要去采茶更好,但是切记,采茶是一个技术活,在采之前,一定要弄懂古人说的“雀舌”二字。简言之,就是你不要把茶叶当茶叶采,要把茶叶它看成是麻雀的舌头,一个活的有温度有口感会表达的东西。

采茶回来,可以带一些武夷山、龙井、祁门的苔藓回来。这东西就像地方方言,只有一个地方有,他处没法求。当然再能带些山岚更好,可惜没办法带。

谷雨,你欠我一次西进的同时,我欠你一场东风。

这个东风包括中药黄芪和芍药,半夏和桂枝。还包括曹雪芹《南鹞北鸢考工志》里写的鹞儿,做鹞儿牵涉到的春竹和桃花纸。当然,还包括一次横渡某某水,譬如横渡太湖,横渡嘉陵江,横渡崇明岛。

黄芪,素有补气收口、祛湿祛痰之功效,和芍药,半夏、桂枝配伍,堪称谷雨十五日里的东风。可劲的吹,可达体表。再可劲的吹,可达灵枢。灵枢,就是人的魂魄来往调度的地方。

魂魄调度好了,上可达思欲奔放,满做人的乐趣。下可达衣食暖饱,受岁月的静好。亦即官话说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风筝,涉及到有飞翔癖的人。首先,这个世界,是由有飞翔癖的人默默支撑着的。有飞翔癖的人,包括挑担的人,采茶的人,撑船的人,摆渡的人,凌晨卖馄饨酥饼的人,黄昏打烊数一天营业款的夫妻,等等。他们,不知道自己有飞翔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支撑着这个世界,当然他们也互不相识。

风筝,还涉及到抬头,张嘴,露颈,这三个身体动作。这三个动作,在春风里进行,其实是在治病,而非嬉戏。治颈椎病,腰椎病,思欲闭塞症,寡人独居症,等等。

同时,要亲手扎一个风筝,还涉及到这一年的新竹和桃花纸,以及浆糊。这时候,你要做好被迫闻它们味道的准备,新竹的味道,桃花纸的味道,米糊的味道。

最后就是游泳了,你是打算一个猛子扎下去,不上来呢?还是泡在原地不动?是一个猛子扎下去,那就干脆横渡到对岸吧?好,明白了,有种,那就横渡。谷雨这一天,上游有水草漂下来,这一点务必要注意。谷雨这一天,人在水里,会有家财万贯妻妾成群的感觉,这一点也务必要注意。

如果是泡在原地不动,那我们就闭嘴,什么也不要说,等过了谷雨这十五天,再好好收拾你!

一块黑板,神通广大,既可以写“谷雨这几天,你应该收敛,安分守己,不应该狂妄”,也可以写“谷雨这几天,你应该恣意地表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顾忌”。当然,一块黑板神通广大,既可以写“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更可以写“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在谷雨这一天,多少事情像粉笔可以擦了又写,写了又擦。譬如,铁上没有你的脚印,门上没有你的钥匙,云上没有你的雨,你的无与伦比的穷途末路在枕头上,没有睡眠,等等。

也就是说,谷雨这十五天,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你务必回答爱因斯坦所问,花朵为什么有固定的花瓣,三朵,五朵,七朵,十一朵,三十三朵。它们为什么知道这个排列,为什么不出错,为什么?

最后弄懂一个叫斐波那契数列的东西,是它决定了世间万物的形状和排列。向日葵为什么一定是圆形的,莴笋为什么一定是条状的,葵花籽的排列为什么这么玄妙这么美,即使是已经摘下的莴笋,它体表的温度为什么还是会低于常温?等等。

谷雨这一天,重温那句话,决定一件事情等于迟迟不决许多桩事情,打赢一个大仗等于输掉了你的一生。谷雨这一天,我们不仅仅要知道宇宙,而且还应该知道宇宙的体积。

 

(除错别字外,不再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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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清明

分类: 随笔

清明,和旧日子破镜重圆是时令的安排

 

何鑫业

 

清明,烈士们趁着雨季回到家乡,旱季的时候,他们又将消失。

世界上,有些事像麦粉可以做多种面食,有些事像玻璃只能一次成型。多少年了,你的漂泊就是原地不动,多少年了,你的漂泊就是疾驶而过。像饼干盒子和脚踏车的后座,像玳瑁的眼镜、白色礼帽和拷花的大衣。

莫名其妙啊,兄弟,所有的故事都只有一个结局,譬如瓶子碎了,譬如,破镜重圆。

和旧日子破镜重圆是时令的安排,和旧的人破镜重圆也是天公作美。上帝的公转四平八稳,没有力量能打破一种规律。烈士们趁着夜色和你握手,他们的手,很硬,掌纹平直,没有下意识,没有命运感。他们是烧过的炭,燃尽的煤核,用久了不再用的炉子,他们是负物质夸克。

这些烈士包括你的父亲,逝去的岁月,也包括那些笼统的日子,一直下的雨和熬的中药。

一个APP说,茶叶采摘前,旧人回家了,而且APP上有他们回家的路线、交通方式以及什么时候到达。这样,你烧一桌菜,等他们归来,按排人和车去接客,拿上他们的相片。所有的人都回家了,这是何等喜悦的事情,大家互道寒暄,问这问那,亲热的不得了。这个APP叫“破镜重圆”,是已故军人暨失踪战士委员会监制的。

我们都曾经是战士,是军人,跟自己作战,也跟别人作战。这个作战方式很特别,一般都是,只相信自己,不相信别人,刚愎自用。这个作战方式一般都是,朝九晚五,写字楼和办公室灯火通明,先是方便面、盒饭,再是外卖,直到生命结束,阴阳两隔。

飞黄腾达与日落千丈,两只杯子相距数里,我们都是机缘巧合的臣民,用命运喝水,靠侥幸吃饭。打不碎撕不烂,一条江可以绵延数千里,一滴水始终贯穿其中。我们相识于一场雨,伞,必定是一个元素,水,必定是一个元素。可是,都说缘分来自于玻璃的透明,而镜子则必须有一面是看不见的。

突然的茶花开了,突然的地铁到站,突然的河水泛滥。一只袜子穿错了,兄弟,铁皮屋顶是一好汉,身手非凡。在飞逝的列车上日子就像糕团很软,在飞逝的列车上突然的孩子长大成人。突然的饭馊了,瓜熟了,钟停了,某张脸,某双眼睛,某颧骨,消失了。

这张脸,这个颧骨,你和他的最短距离曾经只有五厘米,五十毫米。从东到西,你和他,都是一种叫粮食的粟米,喂养玻璃或者马。是啊,想要弄清楚人在这个世界为什么需要一块玻璃,一匹马,一盒烟,一张纸,谈何容易。

难道一江春水向东流,难道东风无力百花残,都不是。寻人启事说的正好是你失去的那个人,登机牌都拿在手上了,航班这次带走的是谁的故事。从昨天凌晨到今天黄昏,一只橘子的形状,一点没变。都是灵魂靠右形体靠左,都是甜味靠右酸味靠左,可是,一个列车小站月台上你盼望的那个人,他的发型是靠右的背影是靠左的。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诗歌到语言为止,瓷器到土为止,粮食到稻谷为止。一只鸟是怎么飞到镜子里去的,一个梦是怎么告诉你父亲去世的消息的,你告诉我,不允许骗我,不允许善良的骗我。

我母亲,曾经在整理房间时,看见床垫下父亲叠好的雨衣,哭得死去活来。我母亲,也曾经看见我发过去的、告慰她“我的脚已经消肿了”的照片,同样哭得死去活来。她说,这双脚,多么像你爸爸的脚啊!

是啊,母亲和爸爸的脚,也如我和我爱人的颧骨,曾经是距离最近的一种记忆。

所以,请在,窗明几净的时候说远方,也请在,我体检报告出来以后,再说苦难的事。飞黄腾达的叶子,与沉默不语的云,喝茶的杯子,与恒河的水,我们都是在某个时刻想起,还有灵魂这回事。而且,几乎悬崖勒马的事情都是空落落的事情,几乎平淡无奇的事情都是要命的事情。

猫变成了虎,草本植物变成了乔木。你说的鞋带松了就应该弯腰把它系紧,你说的在电话里切忌不要说比眼泪更大的事情。明明白白的事物,模模糊糊的道理,馒头就像好日子,吃完了可以再买。

都已经黄昏了太阳还没有下山,你要找的你父亲去了哪里,你要找的那些军人、战士们去了哪里,你要找的破镜子以及你的青梅竹马去了哪里。

 

(除错别字外,不再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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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雨水

分类: 随笔

雨水,苏州人家里起码有三块镜子

 

何鑫业

 

雨水那天,你见到的是一只石磨,白色的豆浆从石缝里流下来。然后,雨,即日就到。

雨水那天,你和豆浆店的老板打了一个赌。你说,你在他豆浆店的门口写三个字,他明天的生意可以翻一翻,他不信。

那三个字,跟伞有关系,他不信,你也就没写。

雨水那天,你患了一种病,胸闷气短乏力。医生为你开了一个方子,你发现十八味药中,有六种跟花有关。绿梅花15克,牡丹皮12克,焦山栀9克,玫瑰花9克,生白芍30克,山茱萸30克。

我曾经写过一首诗,里面的三个句子被台湾诗歌BBS里当签名档若干年。这首诗是练习反向思维的,是下意识诗歌的一种:“下雨时,伞在别人手里,而屋檐是你的”。

伞跟屋檐孰大孰小,孰重孰轻,应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可就是下雨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躲在屋檐是一种落魄呢?原因是,我们被“雨”这种小格局,暂时地局域地“弄晕”了。

被雨弄晕,正是雨水这个节气的伟大性。

从每年的正月十五,延至后十五天,被雨弄晕的事情有很多。譬如,在纬度36的地区,你突然发现,冰化了,车陷了,路开始泥泞,狗乱跑。譬如,在纬度31的地区,你突然遭遇一场雨,你跺脚,你叫着,你的皮鞋啊,你的呢裤子!

36的地区是济南,31的地区是苏州,36地区的济南汉子,娶了31地区的苏州女子,这也是一种节气,也会下雨,也会晕。

譬如,苏州正月十五后不结冰,水从屋檐流下,直接流到缸里。你从缸里取水,拿来煎药,焦山栀和玫瑰花是味道很香的两味药。譬如,济南正月十五后做大馒头,比你的脸还要大的馒头,做完,点上红印,就直接晾在柴房里,不会坏。

譬如,苏州人家里起码得有三块镜子,一块在墙上,一块在梳妆台上,还有一块必须是小镜子,挂在房梁上或者门楣上。雨水,你不是下雨吗,那你就下吧。你下雨,我就照镜子,你下多久,我就照多久。照镜子干什么,当然是不告诉你!反正,你为什么下雨,不是也没有告诉我。

譬如,济南人家里虽然也有镜子,但他们更看重门帘,厚厚的门帘,大红的门帘,大花卉的门帘,一看就很中国,一看就很山东,一看就很梁山。水,算什么个东西,雨,算什么个东西,出过梁山一百零八将的山东人,门帘一掀,敢作敢为,门帘一合,拒你于千里之外。对节气,他们也不例外。

苏州人姓柳,杨柳的柳,柳如是的柳,她说得最凶的话是“啊要弄只耳光嗒嗒勿啦”?济南人姓马,一匹马的马,马口铁的马,马跑过街口跑向玉米地的那匹马的马,他说得最凶的话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咋咋地”!

苏州人对睡觉对床有讲究,对马,没有研究。马,为什么要跑过街口跑向玉米地,苏州人弄不懂。马口铁,为什么跟马字有关系,苏州人也弄不懂。但是,苏州人睡觉,头从来不朝西,苏州人搭床,只要有可能,都会顺着房梁的椽子搭。房梁在哪里,头和脚就在哪里。

济南人在老婆的撺掇下,开始用老炮香水Vi Et Armis。别的香水是烟草味,但这个香水直接就是火药味。老婆希望老公再江湖一些,老大一些,野一些。千万不要打架,但天天应该像打架一样的出门,打赢似的回家。在雨水这个节气,这种香水是专门为白羊座男设计的,是领袖和霸男的款。

苏州人是搞设计的,专为剧组设计影调和颜色。她认为,世间万物都是有色系的,譬如,周朝北宋就应该是青黛色的,明朝和南宋就应该是明黄色的,秦朝是朱红色的,唐朝是大红色的,元朝是灰白,清朝是藏青,等等。

譬如,雨水,也是青色的,立冬,是白色的,惊蛰,是朱色的,小满是酒红,芒种是蔚蓝,夏至是白灰,等等。

苏州人煎完药,做完设计,病就好了一半。而,雨水,三候十五天,才过了两候。

 

(除错别字外,不再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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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大雪

分类: 随笔

大雪,光葱姜蒜就用掉了五斤

 

何鑫业

 

大雪,闭门不出,擦玻璃,把屋子烧得暖暖的,再烤个羊,炖个猪腿,剔骨,装盘。

大雪,原谅一切自己犯过的错误,并且不求改正。这些错误包括,说话嗓门太响,言多必失,做事瞻前顾后,收效甚微,结交朋友太少,沉默寡言。

譬如,通常一个人在雪地上走,喜欢一个人走他个三五公里,七八公里,最好连个鸟都没有。我知道这是一种病,但,这种病也有好处,就是能感知,而不是认知。

这个世界认知盛行,大行其道。认知,无非是萝卜必须有蒂,瓜熟会蒂落。新鲜的可以炒菜,下饭,烂了可以喂猪,长膘。而,感知不是这样,感知,萝卜就是萝卜,什么皮不皮蒂不蒂的,萝卜就是一物,就是,恒河里的一粒沙子,不要提为好。

认知,也无非是中国有多少万平方公里,多少个民族,多少种小吃。而,感知告诉你,人不宜多走动,不宜多吃异乡的菜,不宜在他处多留宿,不宜和纬度相差太大的人通婚。

为什么,不知道。

如果什么都知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海明威,没有川端康成,没有宫崎骏,没有打老婆的奈保尔了。也没有回归线,日期变更线,源代码,灵异,聊斋,第三元,折叠世界了。

猪腿炖好了,来的当然是邻居,没有文化人。杀猪的,收破烂的,赶车的,卖菜的,电工,瓦匠,也有算命的,看风水的,等等。

他们来了,咯吱咯吱,你老远就听到他们靴子踩雪的声音。他们走了,你打开门一看,哇,不得了,雪呢?雪,被踩得个精光。

杀猪的说,昨天杀了三头猪,三副内脏,洗了,炖了,炒了,光葱姜蒜就用掉了五斤。瓦匠说,大雪天,今天跑掉了十升汽油,四里八乡,全是火墙漏气跑火冒烟的事,抹个脸,拍拍土,才赶到这里。

其实,在南方,大雪只是个节气,并不一定下雪。

不下雪,就闭门思过,就看禁书。闭门思过和看禁书,其实是下一场更大的雪。譬如,蝴蝶那么小,为什么有两万八千只小眼睛。兰陵笑笑生对性的了解,以及性的动作分解,为什么能远远胜于好莱坞。

不下雪,就聚众闹事,就横空出世。聚众闹事和横空出世也是下一场更大的雪。譬如,把爱人叫来,志同道合,慷慨激昂,卿卿我我,耳鬓厮磨,西方人叫灵魂摩擦。譬如,把牌友叫来,三万六筒八索,春夏秋冬梅兰竹菊,也是志趣相投,吆五喝六,大声喧哗,西方人叫声音摩擦。

再不济,钓鱼去,七八根杆子一溜排开,也是愿者上钩,也是独钓寒江雪,也是柳宗元的七十八代孙。然后,钓完鱼,挨家挨户送鱼去,红烧清蒸炖汤,嘱咐他们都是野生的。

钓鱼接近感知,接近过程大于目的,接近萝卜是萝卜,鱼是鱼,接近恒河沙数。从喜马拉雅山到怒江,从怒江到澜沧江、嘉陵江,再到恒河,再到湄公河,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形的大家伙,最后都变成了沙子。

这就是佛教的核心,这就是物的核心,沙子是世界上最接近空和无的东西。

还有,就是逛商店,买高领毛衣,皮草大衣,护膝,围脖,十斤重的大被子,两百乘一百八十的电热毯,电子手炉,护肤霜,手油。入冬了嘛,都大雪了嘛,还愣着干嘛,用钱啊。

还有,就是睡觉做梦,腿卷蜷,手掌压在脸颊的下面,这样就会做一个关于今生来世的梦。梦见自己背着伞,行天下,救死扶伤,普度众生,这是今生。梦见自己是个罗汉,专做了不起的小事情,摆摊送水,指路领道,收养弃儿,拾金不昧,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这是来世。

大雪,既然王安石能做到,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呢!大雪,既然来世总归是要做罗汉的,何不今世早早行善,预约着邀约着遵约着提前做起来呢!

无论今生还是来世,北方还是要取暖,还是要火墙烟道,还是要泥瓦匠,四里八乡,还得要汽油跑。无论今生还是来世,猪肚猪肠猪心猪肝,要想好吃,就得葱姜蒜,大量的葱姜蒜,压扁了,脱皮了,切碎了,一口大锅,半桶油,往里倒。

这时候雪下起来,道路村庄被雪掩埋,只有葱姜蒜的炊烟在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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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霜降

分类: 随笔

霜降,世界以此日为收纳

 

何鑫业

 

霜降这一日,世界就如一块瓦片,翻过来就是白的霜。

这一日,刀鱼的蛋白往里收,香水藤编的那一缕爆味闻不到了。霜降,这一日输掉的钱,将永远赢不回来。

霜降,世界以此日为收纳,这一日怀孕的孩子,将在明年的八月出生,处女座。这一日往北行走的人,会在北纬49度,遇上头一场雪。

这一日,世界就如一列高铁,跑得再快也会把你带上。先是立秋站,再是处暑站,白露站,然后在秋分过后,到了霜降站,时速365公里。

这一日,出自John Varvatos的藤编,开始浮现出茉莉的香气,夹着干净的皂香。一只小虫,弄错了,以为这是薰衣草、蔷薇、灵猫的体香,绕着瓶子爬上爬下。一般来说,昆虫,这样的行为,多半与谈情说爱有关。

这一日,我的学生,将Supreme反穿,露出缝纫机的踩线。他们正话反说,反话正说,“做人,如同下雨时,伞在别人手里,而屋檐是你的”“控制住天下的所有树叶,你就可以在有风的日子,为所欲为!”

霜降这一日,包子宜做豆馅的,多搁蜜,少搁糖。蒸鱼宜添豆豉,多搁蒜,少搁葱。打电话宜给陌生人打,多说废话,少说实话。

霜降这一日,十月二十三或者二十四,学生N从唐诗里读出了宋词的味道,“泊舟淮水次,霜降夕流清。夜久潮侵岸,天寒月近城”。她说:“啊,老师,‘平沙依雁宿,候馆听鸡鸣’,这,不是宋词,是什么!”

因为霜降,处女座的N在词句的问题上,越走越远,越走越洁。她绝不用虚词“梦想”,动词“践行”,甚至厌恶名词“风景线”。她最喜欢常建的诗,一个唐朝的三流诗人。她用得最多的是约翰·瓦维托斯的藤编,很man的一款香水,溢出南方竹笋的形质,一点点女汉子蛮味。

我说,N啊,你多久没读尼采了,这是病,得治!

K1302次列车停靠海拉尔是1506分,从七分裤到九分裤,从颧骨到下巴,从南方的猪肉到北方的驴肉,霜降这一日的海拉尔,正在下头一场雪。

世界,就,以此日为收纳。

收纳,是进山修行的意思,是拾级步行的意思,是把发髻束起的意思,是把金鱼从鱼缸里捞出来放生的意思。收纳,也是大雪封山的意思,结冰的意思,闭关的意思,包括把想法放一放,子弹退膛,素妆。包括系鞋带,打补丁,或者给狗狗带上嘴套。包括在窗户上糊上一层纸,把船拖上岸,把炉子灭掉。

北纬49度的海拉尔,365天有一半日子都在修行,都在霜降。北纬49度,每一块岩石的反面都有白的霜。南方来的姑娘,浑身茉莉花香,而,茉莉花在雪地里是一种病。

N,就是霜降这一日怀孕的孩子,因为处女座,N生下来就被文学扣留,因为处女座,N生下来就是个病体,说不清道不白的病原体。N在霜降那天骑马,马蹄被霜打磨得光溜溜的了。N在霜降那天照镜子,镜子里都是哈气,她好不容易看清楚自己的嘴脸,却忘了身后站着的爱人。

爱人,就像那只面对香水的小虫。爱人也弄错了,以为这还是出生苏州的N,评弹的歌词里长大的软女,不肯嫁人,正在等奇迹出现的N。镜子,这样的出错很少见,一般来说,这样的出错,也多半与谈情说爱有关。

而十月二十三或者二十四日的谈情说爱,涉及到的是乌鸦,涉及到的是处女座的“西北偏西”和“西南偏南”,涉及到的是常建的“夜久潮侵岸,天寒月近城”。

乌鸦是处女座的幸运物,也是霜降的幸运物,为了度过寒冬,到来年春天,明年的八月,N不做某些事情。不轻信面膜,不依赖口红,不仰仗插花、茶道,不推崇瑜伽,而且,N从不检阅存折的列队,包括小写的千,大写的万。

我说,N啊,你多久没去银行了,这也是病,得治!

前面说过,因为N被文学扣留,而且,文学就这么无赖,专挑美妙不可言说的事物下手。譬如这个N,清清爽爽,不施粉黛,素颜,就已经生动得不要不要的啦,如果再稍加修饰,N就会飞起来,离地半尺或者天马行空。而且,这个美妙不可言说的事物,还包括N说的言情的铁皮屋顶,言志的火车月台,求偶的脚本,单身的宣言和离散的照会,等等。

霜降之后是立冬,立冬是N的爱人。这一日,自来水里多了一种DNA的蛋白,1000毫升显影水可以多洗80几张相片。

这一日,做了个梦,就像收到一封信,这一日,N说,谁耗尽毕生与霜降较量,谁最终就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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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6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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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分类: 随笔

去床的左边睡吧

 

何鑫业

 

去床的左边睡吧,去打开阁楼的窗吧,去,把右边中间的箱子打开,把那些该死的东西找出来。

去某些日子的左边,去某些人住的寓所下面,把,那些门,那些锁,那些抽屉统统撬开,把那些该死的劳什子找出来。

飞机从头顶飞过,从虹桥到洛杉矶的航班。一瓶香水,从抹的地方,打开的地方,携带的地方,一直到八千公里外的机场,香味,洒了一路。

一个APP,说的是怎么买到便宜的东西,怎么和陌生人搭讪,怎么和陌生人拼单,怎么发展成拼一张桌子,拼一张床,拼一个屋子,拼一只卡式炉。

现在,是你说,还是我先说。

我说,去床的左边睡吧,去看看你的破存折,去,把马桶的水先冲一下,然后把单据撕碎撕烂,撕得越烂越好,把那些该死的债务冲下去。

去某些日子的左边,去某些人的念头的下面,把,那些想法,欲望,思虑,企图,统统撬开,把该死的物极必反找出来。

一列火车,没有月台,没有停靠,没有时刻表,也敢开,也敢发车。你坐上去,没带证件,没带钱,没带洗漱用品,也没带赠别和宣言,也敢坐,也敢离开。

一个故事说,你去年,已经嫁给了一位无赖,今年还打算嫁第二个无赖,第三个无赖,第四个无赖,而且,你已经决定了,你,这辈子非无赖不嫁。

还是,我先说吧。

我说,去床的左边睡吧,去看看那张脸,去看看那张脸上的痦子,去看看那张脸那个痦子的同时,把面具撕下来,然后把虚伪放在一边,浸泡上水,好,就这样,搁一搁,我们先来讨论早饭吧。

去某些日子的左边,去打开地窖吧,去数一数大酱、腌肉、咸鱼、冻海带,当然还有土豆、白菜、大葱、油豆角。然后,把,那些色拉,培根,番茄酱,蚝油,奶酪,芝士,统统扔掉,把该死的异国他乡赶出去。

去死吧,无缘无故的粮食。去死吧,无缘无故的棉花。

一个故事说,你去年,为了一百吨粮食,六亲不认,为了一千包棉花,六亲不认,为了二十四匹马,六亲不认,为了二十四匹马中的一匹牝马,六亲不认。

今年,阁楼倾圮,抽屉拉不开,脸终于抹下来了,香水洒了一路,陌生人报了警,地窖坍塌,粮食减产,棉花歉收,钥匙弄丢,飞机停飞。

这一切,都源于你,源于你的那匹牝马。

那匹牝马,是个fairy,它负责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它负责逢凶化吉,它甚至还负责,三生万物。它膝下,子孙满堂,它名下,土地肥沃。它甚至,还可以拉着马车去云端,高高在上,并且,来去自由,出入自由。你们看到的,下意识的,乌托邦的,罗伯-格里耶第二人称的,尤其是《伊豆的舞女》和《老人与海》中昭示的痛,它全部拥有。

是,还是,我先说吧。

我说,去你床的左边睡吧,去川端的伊豆岛吧!去海明威的圣地亚哥吧!去格里耶的第二人称的句式里吧,去,“你,用左手拿勺,右手打开车门,你想看到一个与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完全不同的世界……不是吗?”

去某些日子的左边,去马里安巴吧,去一个你肯定没去过的地方,可是经不住被他们反复说反复说,你真的觉得那个地方是你去过的,那个地方叫犹豫,那个地方叫磨叽,那个地方是你心软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你自己不愿意和自己和解的地方。 

一个故事说,一个人,为了找一把钥匙,走遍了大好河山。一个故事说,一个人,严重质疑这个四处找钥匙的人,翻墙进去吧,兄弟!

一个故事说,狐狸三千计,刺猬仅一招。一个故事说,看见,三千里,看不见,三万里,闭上眼,十万八千里。

是,去床的左边睡吧,去打架吧,去拍砖吧,去掐吧,去啊,去,但不要揭发,不要出卖,不要背叛。

是,去某些日子的左边,先把生存问题给解决了,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去,把衣服装满橱柜,粮食装满囤,再买下一个街区,盘缠用银子支付。然后,安排行程,东西南北,然后去喊口号吧,蓝蓝的天上白云飘,或者,听水手说,或者,这点痛算什么,或者,至少我们还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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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8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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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业

祈使句

分类: 诗歌

祈使句

 

何鑫业

 

去床的右边睡吧

去打开阁楼那个窗吧

把左边中间的箱子打开

把那些该死的幸福找出来

去死吧

无缘无故的粮食

 

去某些日子的右边

去某些人住的寓所下面

那些门那些锁那些抽屉撬开

把该死的未来找出来

去喊口号吧

无缘无故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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