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出门又是大雾。
乳白色的水汽弥漫身前身后,人影从模糊中渐渐清晰,擦肩而过,又走进模糊中去,身处闹市却生出难言的孤独,冷寂无言,像树上落在肩头的露滴。
这一天又从苍白开始。目光无法穿越的那端,可有人也在街头凝视?雾气沉重了思绪,飞不过迷障重重,就像鸟儿湿漉漉的翅膀。
这条路上洒满了我无数的脚印,游来荡去,繁华的街道如同荒原。
雾里穿行觅小诗,身在幻境看痴迷。
层瘴缥缈人生路,波折甘
昨晚看电视,有一个江南春雨的镜头,忽地涌上一句“细雨如丝密如愁”让自己沉吟不已。心里总是隐隐不安,这句太熟悉的话一定不会是原创。“内事不决问百度”,早上起来打开电脑,搜出一句近似的话来:“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哦是了,自在飞花轻似梦。经历过起伏跌宕、快意萧索,总也找不到灵魂的皈依,无意回首,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你本是一幅淡雅的小品:落花依依飞离枝头,缠绵婉转如江南丝竹,轻扬盘旋到离人的梦里……日暮轻愁随烟起,栏外莺啼不忍听。
你又带着一丝高远的禅意:生命有序,始始终终;否极泰来,循环往复。欢欣也好,无奈也罢,花开就是花落,花落即是花开。从容接受岁月清
经过无数次的验证终于得出结论——俺完全属于游戏弱智综合症。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叫做网络游戏的东西,一点儿不会,看也看不懂。
昨天,老婆兴冲冲地坐在电脑前“偷菜”,其乐陶陶。我装着很感兴趣的样子陪着她,她顺手打开一个很幼稚的空间,忽然看见一句话,使我笑颤了肠子:“哥种的不是菜,是寂寞。”不是因为这句话好笑,这句话已经和“哥吃的不是面,是寂寞”、“我呼吸的不是空气,是寂寞”一样,俗了满大街了。这样的语言统称“寂寞党”。
搞笑的是,这个寂寞的“哥”是我儿子——上小学的儿子。原来这娘俩有默契,互相偷对方地里种的菜。
今天中午,莒县一中放学。一些在乡镇的学生家长来学校给住校的孩子送东西。宿舍的大门还没有打开,孩子们和家长一团一簇的站在校园里说着话。
我坐在书摊旁边,忽听身后有一位女生打电话:
“大姐你好!哈哈听出来了?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听不出我了呢。妈——!是爸爸非要我给你打电话,说你想我了,是不是啊妈?什么不想?那你想谁?是爸爸吧?哈!
妈妈你那儿很忙啊?工厂很累吧?中秋节都没回来,你们老板真黑!我们军训了,我都晒黑了,吃得好呢,爸爸给我送来他做的丸子,很香。嗯,等你回家,爸爸也做给你吃。
是的,爸爸也很忙,有两个星期没见他了,他在学校里事情多。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宿舍的同学对我都很好。嗯,给爸爸省省话费,不说了啊!”
那个女生挂掉电话,
少年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视,前西关青年路上有一家录像馆,我们经常结伴去看武打片。开场之前,老板往往推进去一盒音乐录像带,我们就抬着头看电视上一位帅哥噢噢啊啊地唱粤语歌。当时,不知道那个帅哥叫谭咏麟,也不知道那首歌叫《爱在深秋》。
“如果命里早注定分手,无需为我假意挽留。如果情是永恒不朽,怎会分手?以后让我倚在深秋,回忆逝去的爱在心头,回忆在记忆中的我,也曾泪流……”那时,我们关于青春的故事还没有开始,当然不知道歌曲里唱出的痴绝与伤痛。
脚下的路铺展开来,风雨二十年匆匆走过。
而今背负人生情感独自行走在秋风里,累累伤痕已经被岁月遮掩,再没有心思清点行囊。偶尔的记忆像落叶闪过,关于往事的思念瞬间占领心头,无需抗拒,就让
——致我的祖国
在你悠久的历史烟云里
我是你吟唱过的那片红叶
在你不息的生命长河中
我是你遽然而醒的那次脉搏
在你昂扬的辉煌旋律里
我是你最欢快的那个音符
我的生命中有过你,有过无数的相遇和相知,有过思念和牵挂的甜蜜。
在欢笑和伤悲之间,我们就像高天流云,不断地团聚和离别,洒脱而又无奈。
花开过,月圆过。如今,飘飞的黄叶把生命染成秋季。
且将负重的心做一次清理,留一个角落储存微笑。我们要知道,在时间长河里,你我都是过客。
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风吹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
既然没有把握住,索性放手吧。剪断风筝的长线,让所有的记忆
昨天,女儿于钥所在的幼儿园要举行教学成果展示,邀请家长参加,因为有女儿的表演节目,我们全家都兴冲冲地去了。
活动开始,小朋友手牵着手走进会场,家长们很费劲地从一大片化好妆的小身影里找到自己的孩子,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每个人都是一副陶醉的样子。接下来开会,老师汇报一年来的教学情况,冗长沉闷。总算听到一声“演出开始,请我们的小指挥家上台!”还没反应过来,于钥就甩着小手昂头走上了前台。
指挥?!指挥什么啊?这么点儿的孩子——我诧异。
慧心雨丝(组诗三十首)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漂流在岁月长河,人已在江湖。相忘也罢,相伴也好,总是有种漂泊的欲望让人不能安分,歌一曲,酒一杯,在彼此的对视中,满心的所有悲喜化为漫天雨丝,潇洒而来:
北风起处笑苍凉,我辈携酒走秋霜。
长叹此生不言老,逸兴丛飞聚一堂。(诗友会饮)
踽踽叹余生,寂寂少功名。
抱膝山泉下,东南西北风。(清闲)
原知处世应少语,奈何秉性不自知。
轻狂举杯放歌日,可曾遥知有此时?(小疾)
绿荫如伞龙爪槐,笑颜如花次第开。
沭河人家探春发,柴门不闭自往来。(访友)
情意渐随醉意深,谈锋语惊侍酒人。
江湖不远清风在,长卷在手志在心。(倾听)
人生到半夏,平淡过韶华。
风雨来时路,相伴诗酒花。(叹老)
淡云悠悠花香浓,琴韵飘飘不忍听。
青山不老年年月,朱颜已改夜夜风。(叠字)
此生长为人家父,条条细藤缠老树。
站长姓庄。是我们企业的农民合同工,安排在厂区做清洁工,虽说没文化,但是老庄心灵手巧,有一手修理自行车的绝活。厂里职工的自行车坏了都送到他这里修,除了必要的零部件,修理费是不要的。老庄说,咱有工资哩,都是同志,要什么钱!
这个“站长”是老庄继承了他哥哥的外号,当年哥哥刚处了对象来城里看他,天黑时女方要回家,到车站没有客车了,哥哥说我给找一辆来!女方笑着说:你以为你是站长啊?!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传出来,成了哥哥的外号。多年后哥哥退休,老庄顶班进厂,顺便把这个“站长”的“职务”也接了过来。
站长四十多岁还打着光棍,到这个年龄挑女人大概是不计条件的。有热心者或者干脆是好事者给站长介绍了一门亲事,女方是个三十多岁的黄花闺女,很不幸,她是个傻子,傻到上厕所还要人帮着提裤子系腰带。老婆虽傻,但对站长死心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