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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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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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  
    2007-05-19 17:24:14
     
     

    一晌沉思的天气
    一水流淌到天际。
    阳光堕落至湖底
    鸥鸟收敛了踪迹。
    只余下这座古码头
    一艘时光塑成的鱼舟。

     

    昨夜的波汶上荡漾桨声
    载远了南乡子的良朋。
    今夕的微风里浮动帆影
    飘近了倚栏人的爱情。
    古码头竖起凋零的簪缨
    似乎从未被世情牵动。

     

    只要你驻足谛听
    只要不把他触醒。
    会看到他如龙倚梦
    呢喃着百年的心声——

     

    古码头指着远山说:
    那儿是我久别的家国
    夜晚总有很好的月色。
    筑一弯长长的弦索
    我和她守望中唱和
    那儿回荡着吴侬软语的歌。


     

  •  
    2007-05-19 17:18:54
     
     

    一片一片的山筑成
    一条曲折蜿蜒的龙。
    连古通今的街巷里,
    石板托起一路安宁。

     

    那一村雨中泥泞,
    他这里举步从容。
    铺路前辈的容颜早已朦胧,
    只留下百丈长的不灭之功。

     

    左边一园摇曳的《橘颂》,
    右转踏入西岭上的笛声。
    刚经过诗书传家的祠堂,
    恰走近醉蟹飘香的门洞。

     

    花冈岩打造的轻舟,
    渡世人一程又一程。
    清风般叩过这小径,
    足音叮咛:路平心也平。

     

  •  
    2007-04-04 17:45:28

    每个纪元的戳记,
    都没有这般抢眼。
    两扇苍老的门板,
    两条灰白的疥癣。
    好像充军发配的金印,
    读过本书叫《水游传》。

     

    门后紧闭了几朝故事?
    门栓锁定了多长时间?
    哪阵雾让它木香飘散?
    哪场风吹皱了它的容颜?
    里面是家徒四壁的萧条?
    还是含饴弄孙的安然?

     

    想叩打虚无的门环,
    再跨过横亘的门槛。
    把一连串往事请出,
    在阳光下翻晒挑选。
    问门下那缄口的石鹤,
    告诉我主人去向何边?

  •  
    2007-03-29 20:09:29

      早春里人都向暖,却也有人喜寒。喜寒的人里有我,曾屡次去造访梅花。姑苏有香雪海,海内外不少人都心仪。作为得地利者,我自然乐的前去。城西南有个去处叫光福,那儿有邓尉山。种植梅花据说起于宋代,《光福志》记:“邓尉山里植梅为业者,十中有七。”山间梅花如海,据说有几十万株,我没数过,是听人说的,不过看那梅林的气势,觉得一点不夸张。清朝康熙年间,江苏巡抚宋荦曾游历此地,感慨题名:香雪海。

      香,大概源自梅花绽放时幽香弥漫,远近得闻。雪,应瞩意在此地白梅众多,宛如雪羽凌空。海,言其森然罗布、绵延山野。这意思是我拍脑门想出来的,没经过考证,是否合了宋荦的意,就不得而知了。

      赏梅路上,坐在车里,随意播放了一张碟片。第一首便是京胡独奏《梅花》,未见梅姿,先在音声里听闻其傲岸、高洁与苍劲,仿佛胡琴的弦索之间浮起朵朵梅花的呢喃。

      才到光福,路边的梅树就渐次增多,以白梅为主,间有红妆。未到山前,就闻得花香。飒飒风中,许多草木还酣眠未醒,“只有梅花吹不尽,依然新白抱新红。”《红楼梦》中有踏雪寻梅的故事,宝玉访妙玉得一支红梅花,大家还为之做起诗来。其实前人咏梅的诗词众多,但梅也许并非一种,因有腊梅与梅花的不同。前者属腊梅科,后者在蔷薇科。腊梅主要开黄花,苏轼说:“蜜蜂采花为黄腊,黄腊为花亦此物”,辞简陋了些;而元朝耶律楚材的“枝横碧玉天然瘦,蕾破黄金分外香”应该是咏腊梅的绝响。邓尉的梅花并非腊梅,不在严冬时齐放,春意来时它才蓬勃成香雪海。今年,这里的春天着实提前了不少日子,本来准备二月十六日在狮子林举办的梅花节(盆展),不得不因

  •  
    2007-03-20 21:44:53

     

      最近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来写东西,冷慢了大家.这里发一张俺做的片片上来,说是做的,是因为不是直接拍出来的,是通过两次曝光拍出来的.希望大家能喜欢.我很喜欢这花的颜色.

  •  
    2007-03-08 20:47:58

      

      月余没有写文字了。春节前同学聚会在姑苏,恭请秦老师来。我上学时秦老执教语文,又是班主任。其潇洒的风度,儒雅的谈吐,神妙的教学,一直为同学们津津乐道。更有同学和我说,他的人生之路大受秦老的影响。秦老除诲人不倦外,几十年来笔耕不缀,我这儿就有他惠赐的文集。这回听说又将有新书付梓,主题是写《红楼梦》与苏州。我闲时也曾以读《红》为乐,但只是看热闹,秦老的一句话点化了我,一时兴起,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罗列出看书时读到想到的一些资料,也如题写几笔出来,聊以贺喜老师的新著。

      《红楼梦》以顽石入世历劫的故事起,那《石头记》开头即提到了苏州,第一句:“当日地陷东南,这东南有个姑苏城,城中阊门,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苏州最早是吴国地界,古称平江,又称姑苏。涉及古代苏州的历史记载,有典可数,蔚为大观。另有一本《越绝书》不大常见,主记从春秋末年到战国初期吴、越两国争霸的史实,其成书年代应不晚于西晋,里面许多史料是别的史书上没有的。此书可以《姑苏志》等书相互参看,如《姑苏志》中有“莋雄山”,《越绝书》中有“莋碓山”

  •  
    2007-02-03 22:15:49

      《水浒传》是部很有戏的书。书里场面众多,英雄倍出,情节跌宕。因为好看,人们从中编出戏剧来上演,当代京剧舞台上就有出《野猪林》。写豹子头林冲的戏最早见于明朝,嘉靖时期,李开先写了剧本《宝剑记》,表现逼上梁山的故事。不过,李开先把林冲写成出主动出击,因参奏奸臣高俅受到迫害,与《水浒》原来的故事不尽相同。这可能是李原来做过京官后被罢黜,且本身是文人的缘故。当时京剧还没出现,戏曲主要以昆山腔和弋阳腔传唱。
     
      后来,近代京剧武生名家杨小楼把《宝剑记》改为《山神庙》,取《水浒》中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意思,另有个名字叫《英雄泪》。林冲这一形象的炉火纯青之作,出自京剧艺术家李少春的《野猪林》。李少春从上世纪四十年代改造、研磨此戏,到一九六二年拍成了京剧电影;杜近芳、袁世海等“大腕”同台出演。几十年来,《野猪林》一直脍炙人口,最著名的唱段即那段反二黄散板转原板的“大雪飘,扑人面”。李少春通过唱念,充分体现了林冲在风雪之中的伤、忍与恨。
     
      高衙内看上了林妻,林冲遂遭构陷被发配沧州,途中得鲁智深相救不死,到配所后看守大军草料场。孤雁凄凉,英雄悲愤,又值“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 彤云底锁山河暗,疏林冷落尽凋残”的严冬天气。林冲只好顶风冒雪,荒村沽酒消愁;他虽饱受煎熬,痛恨高俅,但此刻并无拔刀造反的心思,只想着“望家乡,去路远,别妻千里音书断,关山阻隔两心悬。”李少春的嗓间宽厚绵醇、行腔既柔又淡,深掩着血和泪,唯愿息事宁人。林冲能唤起人们的深切同情,正是因为他伤之也深,忍之亦深。到这儿,我们也会:“叹英雄生死离别遭危难”。
     
      李少春之前的林冲戏,本没有这段反二黄,演员都是以吹腔来唱上几句。而李独辟蹊径自己设计的这段唱,如今在京剧
  •  
    2007-01-30 00:00:00

      这两天,有些忙乱。按朱自清的口气说:心里颇不宁静。以《三国演义》的话来讲:食少事多。好在是一时现象,我到底没有诸葛亮忙。半梦半醒时,想放松一下,欣赏京剧当是好法子。打开电脑,选一出《霸王别姬》,“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待听军情报如何。”梅大师唱得好,那曲调奏得亦好,中间那段苍凉唯美的曲牌《夜深沉》,更让我如饮佳酿。我一直有种痴痴的感觉:听《夜深沉》似乎在与京胡的灵魂对话。
     
      《夜深沉》源自昆曲,《孽海记·思凡》中有只《风吹荷叶煞》,开头是:夜深沉,独自卧。《夜深沉》的曲名由此而来。这是个胡琴曲牌,涉及的乐器,主要有两种,京胡和堂鼓。京胡演奏,堂鼓相伴,一拉一打。堂鼓鼓桶木制,两面蒙以牛皮,声音坚挺且有弹性。说着堂鼓,倒听过这么个趣闻:有人去乐器店买鼓,特别挑剔。一来二去,老板心生厌恶,讥笑买者不懂行。买者就指着说,这个就不好,禁不住敲打。老板说,这是上品。买者说,一敲就破。俩人僵上了。老板说,你敲,敲破了,我还另送你一个。买者说,好。执棰运气。咚。只一下,就把老板的牛皮给敲破了。买者原来是一位名鼓师。
     
      《夜深沉》之于京剧,除《别姬》外,最相得益彰应是《击鼓骂曹》。这样的须生戏,当首推杨派,杨宝森饰演傲气冲天的弥衡。遥想当年,杨宝森台上击鼓,杨宝忠台侧操琴。堂鼓如龙,起伏跌荡,腾挪曲折;京胡似凤,高扬骄鸣,幽微宛转。起一曲西皮二六:未曾开言我的心头恨,尊一声列公大人听详情:家住在平原孝义村,姓祢名衡字表正平。我胸中颇有安邦论,曾与孔融当过了幕宾。他将我荐与曹奸佞,贼有眼不识宝和珍。宁做忠良门下客,不愿做奸贼帐上的人……时至今日,两位名家均已仙逝。一代大师,终成绝响。当代也有唱这出戏的,如杨乃彭、王佩瑜
  •  
    2007-01-26 00:13:47

      寺风民俗,在腊八都要吃粥。我们这儿的腊八粥,主料糯米,再加上花生仁、核桃仁等干果、坚果熬制而成。一些信佛的人,会到庙里求些来给小孩子吃,说可以去病息灾。那时每到腊月初八前夕,接着寺里电话,我届时就带几个朋友去,和僧人同吃腊八粥。一般吃的腊八粥味甜,直到有一年去寒山寺,才知道也有咸的,是加入香菇豆干等做成的。腊八粥几乎家家都吃,寺里的会精致些,但微妙在味道不同。这味道非关口舌,而是隐约着禅香。汉地佛教有“禅茶一味”的说法,入寺也不时饮茶。但我乃凡夫俗子,那茶虽也是佳品,但禅意却没尝出几分。倒是腊八粥,依然有颊齿留香之感。
     
      多年前上灵岩山,不入寺门径向前行,可见一座白色屋宇。门虚掩,窗很高,看不到里边,亦罕见有人出入。心里奇怪这是什么所在。后来去得多了,有天忍不住请教。方才知道,那房舍主要分成两部分。东面用作荼毗,即火化僧人和一些居士的所在。西面几间,存放着许多灵位,主要也是前述僧众的。灵岩乃净土宗的宝地,净宗第十三祖印光大师就在此圆寂。我曾在那些牌位中寻觅大师的,但未果,也没再详细探问过。至于大师的舍利当为寺中至宝,《净宗十三祖列传》中说,大师示寂后,“得五色舍利珠百余颗,精圆莹澈,又有大小舍利花及血舍利等,共一千余粒。”
     
      后又问过在这儿进行荼毗的事,听人简单谈及。大抵是先将色身装入木箱,风干一段时间后再行火化。这些所见所闻,倒没令我害怕。过了几年在木渎学习,晚上没事和同伴一起夜登灵岩山。走到此处,有人问,我就一一告诉他们。黑暗中忽然有鸟扑噜噜从树上飞起,没听见哪个哆嗦,只闻众人离转的脚步匆匆,踏出了一地的忐忑。
     
      寺东南有一塔,七层八面,塔刹高耸,石栏下围,后面立着经楼。寺中人言,砌塔时为求牢固,用糯米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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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23 15:06:14

      佛法深广,浩瀚如海。释尊曾问弟子:若要一滴水不干涸,应当怎么办?答案是,放到大海里。我如同一个在海滨漫步的人,海浪打湿了我的脚趾,海风吹起了我的头发。我与海是有因缘的。
     
      前些日子接着两个电话。一个西园寺的朋友,邀我腊月时去那儿吃腊八粥。另一个是寒山寺的,说有段时间没见着了,曾来单位给我送书,跑到门口发现书没带又折回去了,书还给我留着。江南的天光在这个季节里并不明媚,可电话像两缕灿烂的阳光。我认识这些朋友已经很久了,就像我从小就感知着佛教一样悠长。
     
      当我还是个小不点儿的时候,曾随我的姨婆,即外婆的妹妹去西园寺,去见当时的方丈明开大师。老和尚是慈爱的,虽然我记不得当时具体的情形了。小不点儿想必进了佛门后很乖,不像长大了的调皮。但我想,如果调皮些,或许能回忆起更多的往昔。姨婆说,她父亲生前和明开等大师父有很深的交往。听母亲说,外婆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居士,长年茹素,家里设有佛堂。参佛时须得宁静,容不得打扰。小孩子如果在外面乱跑乱闹,老人就会叫进来,令在佛前跪,跪一炷香的时光。文革时破四旧,那佛像被毁,从像腹中拿出的五脏六腑是金制的,装了足足一盆。母亲还讲,她的外公临终是坐化的。仅凭这点,就可以看出平时的功行之深了。
     
      僧人素食是汉地佛教的律制,可以追溯到梁武帝萧衍,是他力倡后开始的。作为居士,一般在斋戒日吃素,也有发心长年素食的。今天在灵岩寺、西园寺等处,寺院都设有素斋馆。繁复的,有各种菜肴。最简单的,叫碗素面即可。据说上座部佛教,即“小乘”,现在还是食肉的。他们保持了当时释尊教化众生时的生活方式,托钵乞食,施主给什么就吃什么,无有挑剔。肉食也吃,但得是“三净肉”。上座部在大陆,只有云南傣族等少数地方才有,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