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达钓具行的海娃

    年年清明，都不曾如今年这般记忆深刻，妈妈走后的第一个清明，早早就想到了要去妈妈的墓地。清明扫墓，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人到中年，为生计奔波，祖宗的墓地也只是每年春节前，才想起去上香垒坟。清明节政府也放了假，但这假期是上班族的，不上班已多年，早就不记得那些是假日了。

    4月到了，妈妈的墓地还不曾完全搞好，经济社会，妈妈老家山上的农民也不再如旧时一般纯朴，一切向钱看的指导思想下教育出来的新、老农民，懂得的事情只有一样：要钱。什么都要钱，且要钱见风涨，全然不顾市埸行情如何。因为他们知道，在给上辈人修墓这类事情上，后辈人是没法同他们讨价还价的。

    1号下午，同小弟一起到了妈妈的墓地，新坟还不曾长草，坟前的香迹还在，可妈妈离开我们快四个月了。父亲走时，我在广东，记忆不曾深刻，是因为妈妈还在，有妈我就是孩子，虽然已为人父为人夫，但有妈妈，就有叙说的地方，心灵有依靠，可以撒娇。如今妈妈走了，面对冰冷的社会，炎凉的世态，只能独自承受落寞和独寂。

    妈妈首次中风后，虽然行走不便，却是家中的主心骨，妈在家就在，而今只能坐

     入冬以来，一直没有一埸象样的雨，偶尔雨天，也只是淅淅沥沥，湿了路面，也就不错。三峡成库已久，雾天多了，雨天少了，记忆中的大雨滂沱，只存于少年之时。

     春天来了，不曾见百花盛开，却也有少许春意，春天的阳光应该明媚，然在万州的几天，却是艳阳高悬。早晚的温差，给不在家的人带来了不便：穿多了热，减衣早晚冷。

     由万州回家，开始下雨了，清晨之中，听到外面的雨声，想起很久以前，少年离家，工作在区乡，居住在校园。间易楼的三楼，窗外是梧桐，墙外是油菜田。少年情怀，下雨的时候，免不了站在窗前，看雨打梧桐，暇思万千。

    转眼之间，又到了岁未，今天是2012年1月20日，农历腊月27了，再过两天，就到了传统的春节了。今年的春节，没有妈妈了，年三十到妈妈家守岁，自然是不用了。没有了妈妈，今年的春节如同今年的天气一样：冻。

   回内地已好几年了，虽然事情很多，但每年的大年三十，回妈妈身边守岁，却是一次都没有拉下，父亲走后，家的概念就是妈妈，如今妈妈走了，家也就没了。

   也许是人老了，常常回忆往事，儿时过年，是一件很热闹的事，妈妈在腊月到来前，就会泡上做汤园的米，到了腊月二十六、七，就会去打汤园面，年二十八，就会开始准备年饭，这是一件大事，虽然那时家中的经济条件不好，但过年有鱼有肉，却是必需的，几大盘几大碗，妈妈是必需准备好的。

   后来我到了广东，回家的时间少了，很多个春节，是在广东过的，最难过春节，是93年，那是我到广东后过的第一个春节，同事都回家了，诺大的工厂，就几个保安，职员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煮饭的阿姨在年二十八就回家过年了，没有饭吃，只好买了箱方便面自已烧开水泡，年三十，坦洲很是热闹，当外面的焰花和爆竹响起时，想起家中的年饭，不禁泣

    妈妈走了，2011年12月20日13时20分，农历冬月二十六，妈妈在都市新民居她自已的家中，在病重26天后，停止了呼吸和心跳，妈妈走了，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昨日午时11时零3分，在进行了遗体告别仪式后，进行了火化，今晨6时40分钟，妈妈的骨灰葬在了她的出生地：重庆开县大兹山巅，她祖父墓地前的一块坡地上。

    妈妈走了，她不会在我们的耳边念叨冷天加衣，宵夜要少吃的话了。不会问圣经上的某个字怎么念作何解了。妈妈走了，她不会跟我们讲她少年的艰辛灾荒年饿饭时吃不饱的难受了。马上就是冬月三十，我的生日，妈妈的受难日。冬月三十日，不是每一年都有的，难得今年有这一天，我可以名正言顺的过一次生日，可今年，再也吃不到妈妈煮的鸡蛋。家中没有了妈妈步履蹒跚的身影，她丢下我们，去天堂寻找早逝的父亲去了。我四岁的小女儿原话：奶奶找爷爷去了。

    二十日晨，我到妈妈的床边，循例摸妈妈的脉搏，妈妈的手很凉，已摸不到脉了，按她的脖颈，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我知道，妈妈留在人世的时间已不多了，于是同弟弟们作好了妈妈离开的准备，到中午，妈妈的呼吸越来越微

    医生宣布妈妈病危已二十天了，她睡着了，由发病的那天起，一直没有醒来过，除了呼吸、心跳显示她的生命还没有消失，她再也没有睁开眼看过。她的子孙，她的孙儿、孙女、外孙女由外地赶回来看她，她没有睁开眼，她的兄弟、妹妹、侄子、侄女赶回来看她，她也没有睁开眼。

    昨晚姐姐给妈妈净了身，翻了身，她睡得更加安详，虽然呼吸较轻微，却显得睡得更加安稳。如果不是她睡了二十天，如果不是喊不醒，如果不是CT、核磁共振显示她脑部的梗阻，不认真已看不出她生病的迹象了。

    五天前医生说她的电解质已紊乱，肺部感染已无法控制，发烧，水肿，已没有几天了，问我们是在医院给她送终还是接回家送终，我们选择了后者，接回家已好几天了，她的一口气还掉在那里，不知她心中还有什么事情没能放下。除了她的大孙女在英国无法回来，能回来的，都回来了。

    由她发病起，我们几兄弟都守在她的身边。工作放下了，生意放下了，一切都围绕着她在转。她的外侄女、外侄由北京也回来了，围在她身边，但她仍然没有睁开眼来看过。

    由2011年11月25日19时入院，到今天，妈妈已在重症监护室里沉睡了十一天了，这十一天里，她的各种生命体症处于正常状态，但由她发病的哪一刻起，就再也没有醒来过，她不知道她入院的第五天、第七天、第九天的发烧，也不知道她的血管已无法正常输液，需要做静脉留置管才能输液，她更无法知道午夜时分，我接到医生电话时的哪种担心和紧张。

    妈妈病了，这是医生讲的，由仪器检测出来，右脑有陈旧性梗塞病灶，是前年脑梗塞医治后留下来的，左脑大面积高亮阴影，是这次新发的血管梗塞造成的缺血水肿。所以由她发病的哪一刻起，她的意识就不复存在，她陷入了熟睡中，呼吸声很重，湿式呼吸。

    妈妈出生于1941年，正值抗日战争年代，重庆开县，虽然不曾来过日本军人，但战火连天的时代，童年时代的妈妈，日子一定过得是不太顺利。成年后，妈妈入读了开县师范学校，毕业哪年，时值文化大革命，学校停课闹革命，上山下乡，顺理成章回到了农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后与我父亲成亲，有了我姐和我们兄弟，四个小孩，虽居住在县城，却是靠着我父亲教书的哪点微薄薪金和她在街道工厂工作的哪点工资，日子的清苦，可

    妈妈生病了，左脑再次出现梗塞，CT、磁共振都做了，在仪器的帮助下，能清楚地看到梗阻的左脑出现了大面积的高亮部份。感恩节的第二天，妈妈洗了澡，那天她跟我说，洗了澡，换了衣服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中午妈妈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晚饭也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半汤。她还自已去刷了牙，然后坐在沙发上，就发病了。医生说，这是因为她的心脏长期不好，血管中的脱落物运行到脑部，进入脑毛细血管造成的阻塞。

    妈妈这一个月由我照顾，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大部份，妈妈也没有吵着要回家住，回家洗澡的时候，妈妈要求一个人在家，等她的孙儿，我兄弟的儿子，因为他说这周要回来同她一起过周未，由于家中没人，我们没有同意。所以她发病时，我们在她身边，及时地打了120，入院很顺利。

    由妈妈发病的哪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醒来过。沉睡，在重症监护室里沉睡，这一觉睡到今天，已是很八天了。这八天，她的儿女们，兄弟们来看她，她没有知觉，她的姐妹们来看她，给她祈祷，做祷告，她没有知觉，妈妈睡着了，她的睡姿安详，这一觉，她睡了八天，除了医院的仪器显示着的她的生命还存在，她再也不能告诉

    时令已至秋未，八号就是立冬，冬天快来了，记忆中这个时候很少下雨的，但今年不同，不知是否真是世界未日，这一段时间天天下雨，还不是绵绵细雨，而是滴滴签答的中雨，昨晚的雨更大，河里都涨水了。

    秋凉了，三峡水库蓄水了，汉丰湖的湖面也形成了，本应该是垂钓的好时节，可今年由蓄水开始下了一埸大雨后，这鱼就不好钓了，满湖的水，不知鱼都跑到何处去了。

    汉丰湖的水面宽阔了，清江、彭水两条支流的水位也提高了，理论上垂钓的环境大大改善了，但塘大水多显鱼少，于是鱼就不好钓了。

    冬季来了，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