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倪萍_____<倪萍画日子>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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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傍晚,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坐在一群大人中间,无比真诚地说:我要娶胡小辫当媳妇,引来哄堂大笑。这个小男孩一定不会想到,二十年后,他真就娶了一个城里的姑娘作老婆,日日月月地守着,朝朝暮暮地伺候着。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小男孩还会选择胡小辫。胡小辫的父亲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后来有了出息去了大城市。每年暑假寒假,美丽的胡小辫都会被父亲带回村里,在鸡鸭满地的街道上蹦蹦跳跳,在乡里乡亲的目光里天真无邪地向奶奶请教十万个为什么,诸如孵小鸡生猪娃一类的。当时胡小辫扎着两个翘翘辫,天真稚嫩的脸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胡小辫回家的这几天,小男孩都魂不守舍。在此之前,他一直寂寞地徘徊在大街上,跟在母鸡的屁股后面拾鸡屎。当他第一次触碰到胡小辫的大眼睛时,他就对拾鸡屎失去了兴趣。
这个小男孩就是后来的胡之胡,只有五岁,而胡小辫已经是十一岁的大姑娘了,比胡之胡整整高出一大截。
哥哥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听闹腾的歌曲,那时候特别流行费翔、崔健的歌。我四姨给了我一个砖头样的放声机,我去孔庙孔府所在的商业街上买了几盘磁带,拿到宿舍放到声音很大,周围聚集了一大群没事干的文艺男青年,我很得意,因为那时候有这种电器的人还算少数。在这些磁带里,还有几盘是贝多芬的交响乐。我躺在乱被子之间,秋天的阳光斜照在身上,我的表情很神圣。交响乐自然是听不太懂,但必须装着很懂的样子,等他们都走出宿舍,我就换成费翔或者齐秦或者邓丽君,后来又添置了迈克尔·杰克逊的。
我做过很多傻事,其中一件就是背着破书包去南沙河,在阳光照耀的山坡斜躺下来,身边放着这块砖头,砖头里播放着克莱德曼的钢琴曲。
南沙河在大学之南,中间隔着一个小村子。南沙河的河水已经没有了,留下了细腻的白沙。河岸两边是高高的白杨树,堤坝上一片芳草。
我面对阳光躺下来,闭着眼睛,我以为听音乐必须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看上去很浪漫。等我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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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看了看表,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在火车上醒来,并不是一件很诗意的事情。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看到的只有廊灯投过来的微光和窗外一掠而过的暗沉沉的外景。我的脑子有一点疼,残酒气若游丝。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疲倦之后的松弛,而在此之前的五个小时,我完全是用同一种姿势蜷缩在一个狭窄的上铺。
火车从美丽的滨海城市开出,正气喘吁吁地奔跑在开往省府的黑夜里。
已经有一天一夜没睡觉了,我记得,我上车以后,车厢里只看到一个若有所思的青年人,他站在窗前,目光渺渺。我迅速地放好行李,换好车牌,和衣而卧,一觉睡到四点。
凌晨四点,这是我很喜欢的四个字。一路上,我一直在听李健的《凌晨两点》:
我在凌晨两点想你
想你此刻会在哪里
哪里都
杨甜瓜叫我去看桃花的时候,春天已经很像个样子了。我当时正在厨房抽烟,凝视着楼下菜地里的一片苍翠——石榴树叶子小小的,像单眼皮的诗人;韭菜一畦一畦,正焕发着春天的光彩。有时我也会想,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也能在楼下开出一块地来,种韭菜,种大蒜,种大葱,要好种一棵石榴树,秋天的时候,红红的石榴就可以在绿叶间快乐地闪动。几年前,我和杨甜瓜深夜谈人生,她就给我一个建议,说到老了,回去老家,种一小块地,有黄瓜、茄子、豆荚、花生、萝卜、白菜,没事的时候老两口去赶个集,做好晚饭,在院子里摆下一方小木桌,对面而坐,一杯红酒,海风吹过我们的脸,我们仰起头,是满天的星光。
等我们下得楼来,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西边的天空有一颗星星异常明亮。我们肩并肩默默地走着,风吹着我的脸和她的发。过马路的时候,我牵住了她的手,安全送到对面的步行道,手就松开了。
公园里有一片桃林,每年的这个时候,桃花灼灼。不知什么缘故,今年园子里的桃树大部分被砍掉了,园子的
夜白行(上)
我坐下来的位置,从二楼俯瞰,是一盘棋最重要的边边角角;从一楼看,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落。我周围不超过三个人。最近的地方,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帅哥,在排椅前面的五米区域内来回走动,嘴里咕咕哝哝,手在前面指指画画。我最初的判断,他大概是一个表演系的学生,利用这一点闲散的时光来练习他的作业。小伙子长得很帅,单薄的灰黄相间的棉夹克更显出他的俊朗。后来,他偶尔一转身,我才发现,他的耳朵里藏着一个小耳机,他仿佛是在跟女友争论着什么。他的右边,两个夫妻样的中年人,每人捧着一个简易的塑料杯,肩膀向胸前紧锁着。
当时我正在看一本书,书很厚,四五百页。我被书中的情节和人物吸引,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竟然忽略了我所在的季节和时间。
其实眼下已经不算冬天,连惊蛰都过去好几天了;在江南,梅花桃花都已开放,万物复苏的陌堰上青幽而缤纷。
我不得不把书放回包里,
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头,说要挂到城门上去。
以前城门上是挂着灯笼的,特别是政府部门,一到春节,红彤彤一片,远看像红灯区,歌舞升平繁荣昌盛,脑子里立马跳出一架弹弓来,皮条拉得紧紧的。
褶子哥的头挂上去并不好看,更何况附件是那么长的舌头。谁来挂也是个问题:红酥手断然不肯,刘胡兰活着就好了。怎么挂也是个问题:古人长发飘飘,一绳一系三分钟的事;但据我所知,某人平头,绑是绑不住的,打两个耳孔挂相亦不佳,最后没办法就兜个网,状如长筒丝袜,看上去颇有抢银行的霸气。
话说回来,毕竟是英雄豪气,于无声处一声“呔”似惊雷震破胆。
春雷来了,后面就是花花草草,巧笑倩美目盼。
有人就憋不住了。
这个能理解。江南冬寒,不生炉子无暖气,寒风瑟瑟中,读书要打摆子,吟诗抖腮帮子,咬着牙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