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背着笔记本,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行走,在旅馆中度过无人打扰的两个夜晚。暴乱之后,生活依然宁静。除了巡逻的警察和军人,你看不出这个城市有什么不同。路边开着紫色和淡蓝色的花朵,空气里有着清新的香味。从胜利路九巷,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步行回到解放路。
在行走中,我完成了一篇很长的腹稿,关于寻找、日常生活以及写作和人生的关系。我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这样深入的思考。一些问题似乎有了部分的答案。但现在,我决定不把这篇文章写下来。因为我忽然发现,我在试图对一种生活方式进行辩解。而这种生活方式,本身是不
(一)
我已经记不清是哪一年,因为什么事,和谁一起,去了夫子庙。只记得,买了一顶帽子,军色,后来不知所终;买了一枚手工纯银戒指,錾刻着喇嘛教的咒语,09年离开新疆前送给了厨娘的丈夫。
南京我是经常经过的。总是很匆忙。
05年初,在年二十九那天上午,我坐火车从无锡抵达南京,然后要从南京转汽车回家。我印象很深的是,跑错了车站,来回奔波于中华门和中央门,满头雾水,最后打了车才找到地方。中午在汽车站吃了一份南京当地的点心,不记得是什么了,好像很好吃。候车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一位外国友人指路,他有没有听懂我说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大能听懂他说什么。只好一个劲的“I
beg your pardon?”逼的老外恨不得把脚趾头也伸出来比划。
08年去过一趟雨花台,是陪老爸去军区医院检查身体。原本在合肥诊断出的遗传性极强的黑色素瘤,终于确诊为视网膜脱落,全家人如蒙大赦,多云转晴。到了南京,当然要去看看雨花台。
只可惜,雨花台原来是挖不出雨花石的,不过徒有其名。雨花石主要成分是玛瑙,那时,我对廉价的玛瑙依然抱有偏见,看着满目的五彩斑斓的玛瑙石,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惶恐之余,我不禁想,那一刻,小偷站在我床前,听着我口中念念有词的梦话(不外乎是没出息的“帕萨特特、帕萨特特”之类的咒语),看着我翻来覆去的身形,大气不敢出,小步不敢迈,又该是怎样的进退两难和煎熬啊?不禁让人同情!
这让我想起二十年前,我上小学时一次离家出走,大冷的天,流浪于淮北街头,忍无可忍半夜偷偷潜进惠黎的一家小旅馆,翻窗进屋,席梦思床是那么柔软温暖,似乎从来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被窝。
可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朝这边来。
我情急之下,翻身而起,插上门。
房间的主人拿出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他连推带踹,我死死顶住门。
那一刻,大脑混乱,把各种可能飞速地想象了一番。
很快,他发现屋里有人,于是喊来老板和保安。
接下来,可想而知了。
幸运的是,我又一次遇到好心人。他们盘问了一番,确定我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于是允许我在那间屋子里休息一晚。
房间的主人问我打不打呼噜?我说我不打。但其实他是打呼噜的。虽然如此,那一晚,我睡得好甜!
第二天一早,旅馆买来热汤和韭菜煎包,我狼吞虎咽,顾不
二月八号,专程到合肥机场路上海大众四S店,试驾了2.0T御尊版新帕萨特。这车比起CC来,后排空间大得多,商务气息很浓;比起君越,更时尚大方,更省油,也很低调。
准备多比较比较价格,第二天订车。下午去四S店保养车子,顺道去了纬一路物华上海大众四S店。当晚就住在老地方,桐城路壹鼎商务宾馆。
房间是套房,我进屋就去关客厅的窗户,拉上窗帘,服务员很热心的帮我把卧室窗户关上,拉上窗帘,打开空调。我也没太在意,就步行出门,活动活动筋骨,一直走到城隍庙,简单的吃了晚餐。
回来后已经很晚了,浑身疲惫,倒在床上,随便看看电视,跟老婆通个话,很快就睡着了。我睡觉一向很浅,多梦,有动静就醒。想到第二天就要买心爱的车子,多少有点兴奋。就这样摊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半梦半醒。
朦胧中,忽然看见窗帘被风刮起,一个人影在窗帘后。
我心中一道电闪!这是服务员?不是!这是个男人。是鬼?
我大喝一声:“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那人拉开窗户,转身就上。我立刻反应过来,大喊:抓小偷!抓小偷!
那人翻过窗户,跳到一楼房顶。我紧跟其后,翻
以前,我们坐得很近
我的初中同学李超
我们嘲笑她的大额头,长脸蛋
后来,我从城里回家
第一次弄懂了,那种长相,叫美
在如厕的时候,读到张爱玲的《爱》。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在屋后的桃花下,遇到了心仪的男子,只有男子的一句话:“噢,你也在这里吗?”
于是各自走开。而后数十年颠沛流离,历尽坎坷,女子老了的时候,总还念念不忘,那年春天,桃树下,那年轻人。
这就是爱吗?
而后引出了张爱玲那段脍炙人口的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这话早已耳熟能详,但并不是在张爱玲的文章里,而是在无数青春少女的日记里,博客里,腔调里……
有一种大义凛然的决绝,让人不敢直视,生怕亵渎了伊的目光。
然而有一种虚伪。
张爱玲绝对是真实的,但莎翁不是说过,爱情不过是一种疯病。
当疯病醒来的时候,那些少女呢?青春如果不能拿来换钱,怕是也只能换来懊悔了。所幸,女人大都是一半火焰,一半冰水,手里捧着张爱玲,也还是忘不了算计的。论其精明,女人总是要胜过男人的。
于是,这种大义凛然,就有了一丝晦暗不明,
眼看要奔三的时候,终于要买自己人生的第一辆私家车。在这个势利的时代,有车并不说明什么,但却可以让很多人不再说你什么。让他们在想要发表高见的时候,感到自惭形秽,于是闭嘴。
大学刚毕业的头一年,和苟在一起喝酒。喝大了,就谈到想念以前的朋友,两个男人忽然就热泪盈眶。你懂得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心里空落落的。
苟说:真抱歉!我还没有车,不能一起去看他们。不过你放心,就快了,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去。
歉意从何说起呢?但却让我深深感动。起先以为是酒后之言。大约一年以后,在我远赴新疆前几日,他专程开车带我去远方看一位朋友。感觉真好。
我坐在车上,心情舒畅,心安理得。我还记得我临时胡诌了一番理论,对这种一诺千金、快意恩仇的洒脱行为进行了一番消解,把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我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人快乐的本质来源于和别人进行比较,有些东西,你有,而别人没有;所以,与别人分享就会放大你的快乐。试想,如果你有亿万财富,却只能夜里在被窝里数钱,你还会快乐吗?
在和朋友们喝酒的时候,我戏言,虽然他那么远开私家车来看朋友,大家还是不能歧视他,我们要同情这
小孩子在楼板上蹦跳
这使我心怀恐惧
楼板,什么时候会突然……
有人加深了我这种恐惧
电影《再生号》里,母亲和弟弟
在鲜花铺,毫无征兆的
上面的阳台整体落下
像过生日那天,一整块,扑面盖过来的蛋糕
有人加深了我这种恐惧
地震局说:
“近期没有发生地震的前兆
请市民安心生活。”
读孙慧峰的诗歌和访谈,有很多收获,有些是从来没有想过,豁然开朗;有些是早有相似的看法,但是众说纷纭,渐渐连自己也迷糊了,现在又重新理清了思路。
孙慧峰说:“现在论坛上很多诗歌写作,主张融入当下的现实场景,描摹日常琐屑,将不具普遍性的个人的小小喜怒哀乐作为精神与现实的冲突来渲染,我觉得这不是诗歌写作,而是心情或日常过往的流水账,虽有若干感喟在里面,但绝非是精神的结晶,不具备精神实质和精神高度。诗歌该是精神的萃取物,不是情绪发泄,也不是小情怀的顾盼自怜、自我陶醉;应该抵达本质而不是抓几把现实的皮毛;应该高于短暂的瞬间意识,而呈现出精神与现实被提炼后的精华。”
我觉得简单点来理解,就是,既要有感情,又要超出自己这份感情,站在更客观的角度来审视,这份感情有什么价值。我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些惭愧。于是试图把一篇刚写的草稿改一下,作为一个尝试。
改后:
《那时》
那时,他们说说话也是好的。
她在厨房炖肉。他拿来黄酒
没人抢着喝
他心安理得
看某人
永远是这样
风衣如深邃的烟花
在尖锐的鞋跟上面燃放
使人无比遗憾
那些逝去的日子
只能在人群中保持新鲜的孤独
2008.3.31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