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带着学生读《论语》？

胡小狠

这个学期开学初，学院试行指导老师制度，让老师带着学生读书。我立即想到的是《论语》。

我承认我选择《论语》是师心自用。因为在我20

致远方

胡小狠

我们一行十三人，大包小裹，像《水浒传》里那些贩枣子的客人一样，怀着守株待兔的兴奋在北京站大厅聚齐。当火车站名出现“昂昂溪”、“富拉基尔”、“扎兰屯”字样的时候，大草原便扑面而来。

云

近万里行程，看得最多的是云。草地无边无际，始终如一，看多了不免疲倦；云却不同，时时变出新花样。草原上的云总是落在四周，像绝顶人的头发，中间是蓝空，在地平线上却异常汹涌，让人确信那是一个有事发生的大家族，骑兵踊跃，干戈相向。它们使远处的山峰和云天混为一谈。有些调皮的云会升得高一些，长时间扮演鳄鱼，或狮子头，或衰老的小孩脸，或追猎的豹子，把一些小碎云惊得四散奔逃。

看草原上的云，就明白王小波在《黄金时代》里写的

    想一本书的书名想得头痛，看了几篇刘利发来的小说，头痛居然消失了。我怀疑是她文字里那种华美芳香的气息使我松弛，沉醉。开头几个使我想到伯格曼的电影，后来的几篇又让我想起博尔赫斯，再到最后我就联想不到男人了，只有一个女人的独到。这些文字仍然是感觉很“纯正”，这种“纯正”是我在蔡，麦芒，邱小刚，缪哲，清平，戈麦等人的文字里所一再发现的，没有杂质，是文字的康庄大道，像全真教的内功心法一样，可以通向遥远的远方。我宁愿相信这是80年代中文系的一种气质，今天，这种气质已经断若游丝，我希望它能回来。

其中之一：

经典小说

——献给J·D　

暴雨突然倾盆
闪电照亮额头
可以想象的巨雷使人捂起耳朵
一瞬间，宇宙有一个咆哮的核心
——我将终生热爱雷电
这永不驯服的烈火
万古长空，唯有它
能与我的骄傲匹配

2009.7.30

活在现实里，不如活在内心里。

和别人呆在一起，不如和自己、和夜呆在一起。

邂逅一首诗，被无名的力量打动。

麦芒的诗：《岛》

我们来到岛上

支起帐篷

我们彻夜做爱，无尽的谈话     

淹没于海潮的沉默

黎明降临

我们环绕小岛边缘走最远的路

顺手遥指帐篷

那我们不再打算继续呆下去的地方

那只有未来你我的骸骨

交叉拥抱的地方

 2004.3.27-28午夜凌晨

我写，我划
我把痛苦扔进汉字的编织袋
五千年的赘肉勒得咯吱作响
像荡着不舒服的秋千
像一群疯狂的人犯
一条林荫道更能吸引我的方向
雨后，椿树散发苦香
如同生活，真实，难言
我还是爱道路胜过爱表述
它无始无终，
通向令人敬畏的    远方

     今天在心里徘徊不去的是这个句子。不太清楚“商略”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几个汉字组合在一起太美妙了。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对这句评价的段落如下：
白石写景之作，如“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高树晚蝉，说西风消息”，虽格韵高绝，然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梅溪、梦窗诸家写景之作，其病皆在一“隔”字。北宋风流，渡江遂绝。抑真有运会存乎其间耶？

    这句的奇崛超越了段中所举的其他两个例子。老先生这次似乎有点走眼。当一个人热衷于验证自己的结论时，就会产生认识的盲点。这句的好，无法以“隔”与“不隔”来衡量。
    朱光潜在他的诗论和美学论文中，多次拈出这个句子作为材料。
    该句是一个奇迹，仿佛来自外星，就像刚刚死掉的MJ一样——当我被这个消息惊到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上帝不忍心看到他衰老的样子。

昨晚去老勇家和毕业生喝酒，大醉。呕吐，呕吐，惊起一滩鸥鹭。
这是平生第二醉。上一次是去年夏天在厦门海边。
早晨起来，房间里静悄悄的，随手摸到一本书，是小山词。翻看了几页，看到“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
客厅已经打扫干净，让人怀疑，昨天晚上这里真的那么喧闹过吗？
一只猫在阳台上走来走去。
整件事让人想到《聊斋志异》。
这时，老勇也光着身子很茫然地出现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昨天写给小婕的留言是：

我们会在时间中风化，
不变的是诚实的心。

写给小马的留言是：

一些时光
像黄昏的脸
像草菊的光在暗影中晃动
              —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