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且在风中行
寒风刺骨,才知自己一息尚存。倒吸一口冷气,才知自己身体里的温度,与外面相比,分明就是两码事。譬如此种风中行,是个小感触,小得以至于你常常想不到自己还可以发出这样的感慨。而当你在空旷中暂时屏息凝神的时候,你可曾料到眼前这空旷中的萧瑟,或之前也是繁华一片,或之后也即将繁华一片。
非此即彼,常常让人身陷二元论之窠臼。倘若这世界真有分得清的是与非,又怎会牵扯出那么多的苦与乐。凡事都是个复杂体,譬如,人不能简单分作好人与坏人。所谓好人与坏人,说到底,是说话这人自己做的判断。刹那之间的判断,也终究局限于这刹那之间。因而,凡此种种,用巨大的包容心包裹眼前这一切,不要分得那么清楚,混沌一片,自生自灭。道法自然,自然随性,万物万事,你不去管它,它也自管自地进行着,你去管它了,它便与你扯上了关系,它的生生灭灭便与你的生生灭灭相互纠缠。纠缠便纠缠了吧,过去希望你包容外物,此时此刻,如此纠缠,你也只好把自己也包容进去吧。
看了萧瑟,看繁华;看了繁华,看萧瑟。简言之,大是大非的事情,摆跟前了,你就得看仔细。但你
002
身在荆棘中
肉身之痛苦,在于感知,肉身灭,则肉身之痛也随之消灭。感知丰富,多半源于内心的敏感或涉世之深入。倘若你的心不够细,纵使经历人生百事,你也照旧是大口吃饭,大声说话,大条生活。当然,话说两头,假使上苍给了你一颗敏感之心,可你却没有尝尽世间百味,那也是白搭。好比拿屠龙刀杀小鸡小鸭小麻雀,流于芝麻小事而变得琐碎、肤浅,甚至无病呻吟。
你是要一个简单的生活,还是要一个丰富的人生?这是一个问题。简单的生活,可以是无知的,因为无知,你便不晓得世间有怎样的大痛苦,也不晓得这世间有怎样的大欢乐。小哭小笑,便以为是人生起伏的全部了。生活态度是没有高低之分的,更谈不上优劣,全在于个人的选择。尊重个人的选择,是对生命本身的尊重与敬畏。所以,基于以上的观念,如果你选择了一个简单的生活,试图走完一个简单的人生,那么,我们就应该祝福你。希望你一路走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相信你不会后悔。
然后,我们把眼光转向另一个方向。的确,有些人选择了一个复杂的人生,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上苍选择了他,来经历这个无比复杂的生命过程。大风
001
人生本来一场悲
人生是个什么东西?人生,本质上而言,它一定是一场悲剧。因为在定义完美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完美”其实是个虚无,所以,每当你追求完美人生的时候,其实是在对一个虚无的人生发起攻击。冲上去,退下来,再冲,再退,第三次冲,些许的进步,冲冲退退,周而复始。
有人说,对待人生要有乐观的态度,笑看一切。这是一种选择。但是,你总认为明天好过今天与昨天,但明天究竟怎样,你是不知道的。所以,你以乐观的态度看待人生,实际上是预设了一个对于未知明天的期许。这叫乐观吗?这样的乐观是不牢靠的,因为它并非建立在当下基础之上。假使,这一个个的明天总是让你失望,当最后一个明天变成最后一个今天或昨天的时候,你的人生便是这世界上最大的虚无。当然,这最大的虚无,是对你个人而言,与周遭的旁人无关。
但是,如果换一种角度,换一种选择呢?你看这人生,其实注定是一场悲剧,你不要对任何一个明天有任何的期许,你只需要好好地活在当下,并对昨天有所回忆。因为你相信,你的人生,他的人生,所有旁人的人生,都是一场悲剧。因为生命的残缺是注定的,这世
杂七杂八的事情总是很多。有人问,为什么现在东西写得少了?仔细想想,无非两个原因:一,整块时间确实没有了,工作上处理的事情太多,确实荒废了“写作时间”。二,对写作本身的轻视与不感兴趣,这恐怕是关键。文字表达,有时候更像是一种情感或思想的宣泄,就像有的人喝了酒疯狂咆哮唱歌一样,写字其实也是可以把人写“疯”的,特别是肆意写作的癫狂状态,不讲究文法与逻辑,不讲究修饰与用词,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写”着。普通作家的文字倘若这般乱写,其实是无聊的一件事情。但哲学家的乱写,却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思想的宣泄要比情感的宣泄来得舒畅!
但是,千万不要迷恋刻意的写作,尤其不要迷恋那些以“写作示人”为目的的写作!
如果写字仅仅是一种私人的事情,那也许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因为没有功利心。
最近在翻看黄仁宇的《从大历史角度看蒋介石日记》,蒋素来有记日记的习惯,算是留下很多一手的文献资料。但是呢,名人日记最不可信的地方就是:倘若他自知这些日记日后终会被公布,那记述之中,便会刻意地隐去很多东西,或是故意地写得“得体”。
贴了发表在传统刊物上的三篇文章,一篇讲老师,两篇讲新概念。就此打住,不再贴发表文章了。以后开始还是写些随意小文字,寻开心的文字比较好。
我曾经问过自己,如果不参加“新概念”,现在的我会在干什么?只可惜,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留下的印痕也很难擦去,倒是过好当下的生活才是真正的要义所在。
我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受益者,因为获得第一届新概念作文比赛一等奖我得以进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学习,这最终影响了我的职业选择。感谢当年选我入校的两位恩师程郁缀先生和曹文轩先生,两位先生时至今日仍关心着我,务实的作风令人敬佩。感谢当年评点我文章的王蒙老师和铁凝老师,寥寥数语却字字精准,虽然我没能成为作家,但我依然保有对于文字的热爱。感谢《萌芽》的各位老师,用心呵护着“新概念”,每次我去编辑部的时候,都有回家的感觉。因为心存这三个“感谢”,所以我珍视1999年的那段经历,不曾忘却。
当年参加“新概念”的时候,我正读高三,如今纪念“新概念十年”,我都大学毕业工作快五年了。从我一名参赛学生的角度而言,1999年举办的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是让人激情澎湃的一次写作比赛。都说“语不惊人死不休”,热爱文字的人都
用平常心看过去
陈佳勇/文
逢五或十,我们总是要纪念一下的。一来表明我们对过去不曾遗忘,二来说明我们的事业仍在继续。对于新概念作文大赛的纪念,多半也是如此。
时间的推移,往往会冲淡很多东西,譬如往日的誓言、曾经的故事,甚至很多年少时的理想,在个人经历的变迁中都会发生调整。我参加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时候,那是1999年。1999年的时候,作为最早一批的参与者,内心的想法还是非常简单的。那时候的孩子,对于生活有着似懂非懂的理解,纠结于内心世界的一些小情愫,并对一些特别细微的事情过分在意。一眨眼,我们最早一批参加这个比赛的朋友,都到了结婚成家的年龄,你说这个世界怎能不让人感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个人越来越感觉到所谓怀念,一定要加上足够的年限。一年两年太短,十年怕是最基本的年限。
我算是新概念成员中出入巨鹿路675号较为频繁的一员,不过,最近两年也很少去了。去的次数少了,并不是说我对新概念没感情了,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加,事情会越来越多,加之我对文字的迷恋程度远不及其他朋友,把我的名字跟
现实困境中的唯美追求
陈佳勇/文
2003年夏天我从北大文科实验班毕业,照例在图书馆门前要拍张集体照,算作毕业留念。那天,中文、历史、哲学三系的“大牌”教授来了不少,曹文轩先生也来了。与其他“大牌”教授素朴着装不同,曹先生穿得很洋气,很青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致生活”的年轻劲。这正是他的风格,凡事都比较追求完美,讲究精致。我记得临毕业没几天了,曹先生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顿饭,有几句话要交待。饭桌上,曹先生鼓励了我一番,但同时告诫我,出了学校就得按照社会规则行事,“实在不开心了,那就回来读研究生”。
曹先生在北大中文系以学术研究、文学创作“双管齐下”而闻名。身处学院,曹先生十分明了那一套学术规则,有着自己的学术信念,与此同时,他从来没把自己困守在象牙塔里,他同样十分明了外面的世界究竟在发生怎样的变革。于是,在我们学生眼中,他的身上没有迂腐气,上起课来,还是二十年前身为青年教师那样有激情,这在现时的北大已是非常难得。因为欣赏这份激情,曹先生的课堂里永远人满为患,除了本系、本校的学生之外,还有诸多慕名而来的校外青年,因为抢座
之前在BLOGCN上有一个“胡四也来凑热闹”,主要贴一些专栏上的文章。
后来,懒得打理,也就荒废了。再后来,报社的专栏《小陈有话说》也关掉了。
想来想去,要不就再弄一个小天地吧,随便贴点东西。欢迎大家来玩。
仅作闲暇娱乐,不必刻意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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