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的4月.我搭车去浙江小城.
一路风景美好,空气清新.
我穿格子衬衫.直发.白色帆布鞋.
在书店见到友人.
一起去吃晚餐.聊各自的生活.
次日去植物公园.
又离开.
一路颠簸的过去,不过是为了见一面.
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勇气到底是从哪里来.
我总是自以为很强盛.
贰
非典泛滥的那年4月.我逃离了小城.
搭车去往上海.在冷清的车站打电话,
你在哪里?对方问.
车站.
哦,你要去哪里?
上海.
...
很久都没再言语.
我说,昨天我看了<星愿>,流了眼泪.
我也看了.
那,再见吧.
恩,再见.
那年我18岁.穿红色的长袖T恤.双肩包.坐在马路边抽烟.甚是悲伤.
如果他挽留我,哪怕一句.
我都不会离开.
可是,年少不能如果.
长途汽车.纱布口罩.经常被停车测量体温.
接下来的事,庸俗的不值一提.
唯一值得记得的事情,是我在上海把他忘了.
干净利索.
是那个年纪难得的通透.
这是我可以骄傲的事情.
叁
04年4月,往返于两地之间.
生活混乱不堪.那年春天,和太多男女牵过手.
他她他.生命中的人,都相约集体的到.
又集体的散.
还记得那个下午,我在房间里大声的哭.
哭到伤.
原因已经不值追究.
后来,在任何不快和失落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来历不明的下午.然后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糟糕和严重.
我已经承受过,无法承受之重.
那个4月,我把一辈子的奶茶都喝光了.
把一辈子的天真也用光了.
肆
如今往后已经是4年.
我们已经离青春那么远.
有的时候,在互联网上看见曾经一起生活过的人,我总要低头思考很久,他们的相貌和名姓.
甚至是那些在心底被覆盖呵护多年的男女,都已不太记得他们的容颜.
是的,身边的事情总是琐碎和繁复,大家在忙碌和疲惫里逐显残忍.
谁也不再记得谁.
生日那天,我住小小家.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天.
尽管惨淡,也还是送了句话给自己,
往后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16岁的小朋友.
伍
也许到最后,我只有在路上才能保证自己清晰过往,才醒人事.
所以,新的旅程一直在酝酿中.
等到那一天,
背包.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