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
发现自己的人生正朝着以前自己不喜欢的方向一路狂奔。
然而也是心安的。
不论是遇到黑色的白色颜料,还是碰到白色的黑色颜料,我只想笼统称他们是灰。
灰。无棱无角。暧昧缠绵。
多好。
就这样,没什么,挺好的。
4月29,大风。深雾。
罹难一次,痛苦回音漫长。
万幸万幸,终得幸免于万丈深渊,然而是躲是留,心下忐忑。
许是20岁生日前的人生劫难,也许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抚平心下创伤。
权作成人礼。
然而万幸。躲开地狱烈焰生还,没有万劫不复。
也许以后,真的不当抱有人性本善之论。这般遭遇,也许在这世间本是平常,砸于我的头上,未有至深伤痕。
祈祷,此后岁月静好。
要好好做决定,究竟是归是留
禮拜二下午,我們開會。
張潔老師的眼睛裏有甚于往日的光。範銘老師言辭飛揚。柴靜老師從連續多日的感冒髮燒中恢復了過來,不再憔悴得讓人疼惜。北人南象的仲老師靦腆依舊,話語間卻有如釋重負的欣然。
我坐在沙髮上,聽着大傢七嘴八舌地評價《中央公寓的祕密》,觸摸到那積鬱了四個年頭的新聞理想。
是的,這是一個中央臺該做的題,是調查該做的題。我們做了,雖然晚了,畢竟聊勝于無。
新聞理想,我們在嚮亞塔裏隔靴搔癢的談論過,我們在閑聊中激憤而無奈地提起過,然而,在這裏,有一群人,用難以想象的激情和堅韌,實踐著。
盡管很多時候,我們拿起一大羅又一大羅印着鮮紅手印附著生命期待的信件,扔進廢止樓裏,帶着渺小和無力的不安。
盡管很多時候,我們懷疑,這個社會,究竟有沒有愚公移山的神話。
盡管很多時候,我們拿着信,怔怔地,發呆,再擡起頭來,談笑風塵。
盡管很多時候,所
礼拜三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基本上平复了一下见到崔老师之后的心跳,冲着我的依旧坐在taxi里的师傅挥了挥手,回到了我自己的巢穴。
我看了一会而华娱卫视,又瞥了一眼东风的节目,最后无奈地把频道调回了凤凰卫视滴咨询台。在这个时候,我其实并不知道,我将在第二天的下午,拥有和我仰慕了很久的柴静老师的期待了很久的对话。
事情是这样的,我第一次见到柴静老师是在2004年的11月,一个星期五的上午,我逃掉一节什么课,去了逸夫科技楼的二楼。在那里,我在《新闻调查》的校园行活动里,第一次见到了真人般的柴静老师,和如精灵鬼魅般的美女+才女头发接着乱老师。
我第二次见到柴静老师是在2006年的8月,在即将离开北京的一个傍晚,我从《艺术人生》的小白楼里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柴静老师和头发接着乱老师等一行三人,然后,再然后,我知道了调查的所在,也因为柴静老师的一句,没事儿来串门,和范范老师其后的平易近人而兴奋良久。
我第三次见到柴静老师,是2007年的4月,《新闻调查》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
礼拜三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师傅打电话过来,吆喝着叫我出去。
出来吃饭,他说。不过十点钟我约了和崔永元的采访。
我的原本很兴奋的心态呈七次方地兴奋了起来。我说,不带我去么?
我腔调里毫无预兆地甜腻在让我自己产生呕吐感的同时,也让我师傅迅速地就范,带你去带你去,他说。
噢也!公鸡中的战斗机我是!
于是在陈晓卿老师组织的饭局里亚,我就一直憧憬着夜里十点和崔老师的约会。
我就开始寻思着,上次见崔老师到现在也已经七个月了哈,尊敬的崔老师肯定对我没有印象了诺。要不要和他提去年九月在上海的见面呢,要不要表达一下我对他的敬意嘞,我上次和他照的照片哪里去了涅?
就想着想着牙,我就错过了一顿狠好粗的新疆菜,我的意思是,我其实有点食不知味。然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师傅就突然接到了小鹿老师的电话,说崔老师快到了,于是我们就赶快亚,我们赶快买了七号的电池,然后按照一条复杂短信的指示来到了一座图
礼拜三晚上,师傅打来电话。
干嘛呢。他问。
伪装剪片子。我答。
出来出来,他吆喝。
于是我就出来,在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一出来,就是三次美丽的遇见。
第一个人是陈晓卿老师。
这一天之前,我对他的了解是这样的:纪录片资深著名拍手,吕新雨老师《纪录中国》里的被访人,中央电视台《伪见证》栏目制片人。
见到我师傅以后,我对他的了解是这样的:非洲人种,身高体壮,乐于并善于组织饭局,常常以某神秘美女为诱饵诱惑对生活具有普遍好奇心的男士出席并无一次践诺,最常做的事情是很妙不可言地把三个情敌约在同一个局子里吃饭。
看到他本人以后,尊敬的陈老师从他的黑车的驾驶席上非常优雅地转过身来冲我嫣然一笑,然后说了句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开场白,具体这句话是这样说的,哎哟,小姑娘真好,真年轻。
胡涵·丁亥年惊蛰
我与这世间有过情人间的争吵。
——普鲁斯特·墓志铭
是在2007年一月底的时候,我于奔忙的实习琐事与喧哗的嬉笑闲谈中,被一只手笨拙怯懦而又坚持蛮横地叩击,我回过头去,看到一张寂寞而不甘的脸。
于是我知道,他于我们已决不仅仅是摄像机镜头里一个悉心追踪的客体,亦不仅仅是非线编辑器上一个反复观看无从摆放的素材,而是一个与我们的灵魂直通相连的灵魂。
想来只是一次电光石火的偶然忆起,我们将自己的精神体验与一个原本毫无相关的人的喜怒哀乐隐秘而紧密地牵连在一起。
这是一次艰涩而又欲罢不能的冲撞。
冲撞的开始便不是愉悦的。都不是对纪录有诸多信心的人,一方面确实怀疑自己以良好的镜头感和敏锐的触觉见证他人生活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时常为那些坚持不懈打造“纪录片为生活之镜”或“行动中的影像中国”的理想主义式的行为感到疼惜和绝望——基耶斯洛夫斯基不是从《初恋》走到《维罗尼卡
胡涵·2006年11月·纪录片课程影评
以影像的方式占有世界,确切地说,就是重新体验现实世界的非现实和疏远。
——苏珊·桑塔格
在以打造人类“生存之镜”为己任的中国纪录片大军中,张以庆是异军突起的一面并不太过刻意张扬但却不羁的旗帜,他的独特当然不是在于他为之煞费苦心的“好的构图,好的影调,好的光效,好的色彩”,其实也不仅在于为很多人津津乐道的他作品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多义,但内涵越来越丰富、容量越来越大,复杂的、复合的、混沌的,是非常个人的、也是非常普遍的”的多意解读的隐喻风格,张以庆的卓尔不群更在于他决不满足于制造一面机械的“镜子”来照出真实的倒影,他要做的,是一架结构简单而功能卓越的机器,对生活进行粗暴而温柔的碾压、搅拌、混凝,然后置于一个预设形状的模具里晾晒、成型。并且在这整个一道工艺中,工匠声称使用一种最简单和纯真的方式进行。[1]
空。非常空。
空间上与心理上,似乎都是如此。
偌大的房间,我与我的床蜷缩着,只是一个角落而已。我如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地填充这个房间,起初是一张床,然后是一张桌子,再然后是一个微波炉,最后是一个电视,还有箱子,塑料的,带轮子的箱子,我一个接一个地买回来,似乎有很多东西需要盛放。
然而我只有一整个空屋的空空思绪,无可寄存。心里是知道的。
为了一种空虚莫名的固执,从上海只身再赴北京,又为了一个黄金的地段,搬进一套家徒四壁的公寓,有的时候想起来,似乎一切都是舍本逐末的。
入夜,楼道里若有若无的人声,似可随时侵入这两道铁门,心里突然有了幼时看了恐怖小说的沉重和撕裂。
凌晨两点,S的电话,我听到他捂在被子里的明晰的轻语,心里突然有旧貌新颜的怅惘,似乎时间的断层被悄然抹平,这个夜晚,轻易地与两年前的某个时刻对接。
人在空洞的时候,回忆容易入侵。而我的意识,似乎永远在忙碌的激越充
偶们在虎丘,旁边是上天送给我的来自福建的妞,身后是我的傻呵呵的孩子们
看到桌子上的大啤酒桶麽,偶点的,偶们喝了三桶,够豪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