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周末无事,去听了回讲座,清华建筑系楼庆西教授的,题目作“户牗之美”——讲如何欣赏中国古建筑的门窗装饰艺术的。
所谓“户牗”,以我的理解,便是门窗了。大约“户”便是门的雅称,“牗(音“友”)便是窗的雅称吧——只是懒惰,没有再查核字典,大约不会错的吧。这个我倒是理解的,比如一些名人挨了嘴巴唤作“被掌掴”的,也是雅称。一些大官儿被抓起来唤作“双规”的,也是雅称。一些不合理不人道被唤作“某某特色”的,也是雅称。据说于今仅仅日语里面还存着的“敬语”体系,中文却自改作白话后便没有了。以这些“雅称”看则未必——只是当今汉语言里面敬语的适用范围大大缩小了——缩小至某些特殊阶层的特殊事物上面,而于普洛大众已然无存罢了。
近读北大钱理群的《鲁迅散文全编》,因生僻字多,随手拿了本《新华字典》帮忙,倒生出额外的收获来了——开始习惯于每晚入睡前躺在床上随意翻翻字典,“增益其所不能”,不亦乐乎?想起有人曾问收藏家马未都(以博闻广记著称)平时最喜看何书,马答曰:字典。想来颇有道理——字典乃文字之本,文字乃文章之本,文章乃文化之本,文化乃文明之本。
这层关系很像由一头大象或者河马类的大东西一直上溯到组成他们肌体的每个显微镜下的细胞。一般人总以为研究整只的大象河马更有趣味些,其实能研究细胞的应当算更深的学问——虽然表面看枯燥乏味,若稍微能钻进去细究一二,乐趣也不算小。又由此想到写《说文解字》的许慎,有清一代的那些训诂学大家们(虽其初衷恐怕因避文字狱之祸而起),着实令人敬仰了。
上篇寫了不久前在沙灘儿的北大紅樓見聞,其中說到自己理解的當年李大釗的一些狀况,不想引來網友的爭議。有位朋友跟帖說:“面对一个为了主义,38岁就献出生命的理想追求者,这样说合适吗?”
反觀自己都說了什麽呢,也就這些吧:
“不过李肯吃苦,肯张罗,肯跑腿儿,没有一般学者清高的架子,人缘儿很不错,大体属于“工会干部”类的组织型人才。一位朋友说李在当年之所以醉心于如此“超前”的马克思主义,其中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之一便是那时的马列尚属偏门儿,竞争小而容易为自己开辟出一片学术自留地。想起来不无道理。”
上月的某个周末,去三联书店的路上,顺便去了趟沙滩儿的北大红楼——如今叫作“五四新文化运动纪念馆”的。从前去三联,看完书,喜欢顺着美术馆南面的五四大街向西溜达,经过紫禁城神武门北的护城河,直到北海后门儿的团城,才搭上103路电车回家。路过红楼门口儿,却毫无进去看看的兴致——想来早已面目全非,很难与当年的史迹
最近西南某直辖市的一位高官,且是革命元老后代的,成了舆论中心的人物,一时间毁誉纷至,褒贬不一。引起如此“盛况”的倒并非他治下的何种“德政”,而是他与他的宝贝儿子各自的一件“奇事”使然。
奇事一者,这位高官有感于近年来黄色短信泛滥,拍案而起,发出“红色短信占领思想阵地”的伟大号召。之所以称“奇”,因为这个看似振聋发聩、无懈可击的正确号召仔细琢磨起来,却是很有些漏洞与可疑的地方的。
可疑一,短信的“颜色”如何区分,标准在哪里?
終於有人出來指責章詒和在進行“精神鞭屍”了。起因自章的兩篇文章,登載《南方週末》上面的。一篇講的是聶紺弩的事情,根據如今解密的文革檔案,說黃苗子等人當年的“告密”行為。另一篇說的就是自己傢的事情——馮亦代在章傢作“臥底”,幾年如一日地向組織彙報,以換取自己精神與待遇上的改善與解脫。後邊是否還有這樣的“系列”揭發刊出來不得而知——僅僅如此已然爭議不斷起來,且反對的人同樣情緒激憤,振振有辭。
章詒和是章伯均的女兒,作為當年的“反革命”家屬,她算是比較“格色”的——因為至今看來仍未改造好。大多數當年的“右派”及家人後來都“汲取了歷史的教訓”,明白了“此一時,彼一時”的大道理,也經過了“引蛇出洞”的戰術訓練,不再出頭。個別效果特好的,已然到了“打死我也不說”的境界,不能不說是創造出來的人間奇
温总理在剑桥演讲被一个德国小伙子仍了鞋子,于是轩然大波起来。和以往的类似事件不同的是,这次的轩然大波不仅是国内的,也是国外的。以往的往往是国内义愤填膺振臂高呼,国外官方一句“深表遗憾”,民间耸几下肩膀了事。这次为什么国外也“当回事情”了呢 ?
我想无外乎两条。一条是中国的“份量”比过去确实大大提高了,你不当回事情不行了。另一条是经过这次的金融风暴,西方人在潜意识里面的自负少了很多(尽管暂时面子上还不会承认),换句话说感性上更加以平等的心态对待中国人了,不那么居高临下了。
于是从肇事者到校长到首相都道了谦。而且法庭审判这个肇事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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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没劲,无论精神肉体上都如同进入了冬眠的状态。《顽主》里面解释“无赖”是“无所依赖”。精神上的无所依赖应该便是某种颓唐与懒散吧。于是我如今正处在这种“无赖”当中。这是一种貌似幸福的痛苦?抑或貌似痛苦的幸福?一种希望中的绝望,抑或绝望中的希望?辩证法真好,可以将无聊的废话说得好像很有深意的样子。
看到好友的BLOG不断刷新着,不免有些嫉妒——她怎么就不无赖呢?要无赖大家一起无赖多好?如冬眠的狗熊,都埋在树洞里面,谁也不出来折腾,多好。记得马季有个相声叫《红眼病》的,里面有句台词儿:要当局长大家一起当,要不叫谁也当不成!我如今的心态有些如此了,已然不是无赖,倒有些无耻了。于是想振作一下,出得洞来转悠转悠,和那些依旧勤奋的狗熊们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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